《丁步凡的人生》岸上游泳的鱼

18、第 18 章

　　高渐离一看又继续诵念，但似乎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效果。眼见丝丝白色气韵从念情的体内被吸收到红色的符咒内，她本身脸色越来越苍白。步凡情急之下脱口喝道：“快停下来”。
　　谁知道，他这一声有出奇的效果。那张红色符咒顿了一下，仿佛在辨别声音的主人，然后就竟真的停了下来。落到床边，高渐离立刻小心翼翼的收起那张符咒重新放回到布包中。步凡注意到他特意将符咒放到了一个特质的黑色夹层里。
　　高渐离查看了一遍念情的情况，确定她没有事。转身出去，把布包在自己的房间内放好。
　　步凡没去管他，坐到床边。念情悠悠的转醒过来，步凡小声询问：“师姐，你怎么样了？念情摇摇头，表示自己还好，但她的脸色依旧很苍白。步凡道：“师姐，如果你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别硬撑着。”念情依旧摇头。
　　念情依旧摇头。高渐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好布包，又回来了。他对念情道：“师妹，一切已经处理好，你放心吧。”听到这句话，念情才放心的睡去。
　　步凡不忍心再打扰念情，帮她盖好被子压好被角。看着念情惨白如纸的脸色，他此刻心里绝对不好受。小心翼翼的关门出去，步凡问高渐离那一点黑气为什么会把念情折磨成那样。她在杨家对付满身都是黑气的狐灵时都没有事，怎么一点点黑气就把她折磨的差点死掉呢？还有那张红色的符咒又是什么，怎么一会儿救人，一会儿又害人。
　　高渐离看向步凡，眼神很平淡，平淡中透着一种看不到的深邃。他道：“步凡，你真的想知道吗？”
　　步凡很认真的点点头。
　　四目相对，高渐离看着他顿了几秒，终了转过头淡淡道：“修行者吸收天地灵气在体内凝结成灵元，灵元先天排斥邪恶的力量。那股黑气钻入师妹的体内，与她精修的灵元相冲才会非常痛苦，甚至危及生命。”
　　步凡听了拧眉道：“黑气在体内不能被消解吗？”电视里修仙者被邪气侵入通常都能靠着本身强大的灵气消解掉侵入体内的邪气，同理类推，念情是修行者也应该能凭借自身强大的灵元消解掉侵入的黑气，即使不能被消解也不应该会对她造成生命的威胁，他如此想就如此问了出来。
　　高渐离道：“一般的邪气是不会威胁到师妹，但是今天侵入到她体内的黑气却不是一般的黑气，黑气有很强的生命力和附着力，这黑气的来源不简单，很有可能这里出现一个……”，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步凡道：“出现了一个什么？”
　　高渐离刻意将话题的注意力转移开道：“没什么，一个比较厉害的妖罢了。”
　　步凡究根问底道：“厉害，有多厉害。”
　　高渐离不想再继续和他把这个话题聊下去，故道：“有多厉害都没有关系，师妹可以应付。”步凡还想再问，高渐离已经不想再和他继续解释，止住他的询问回房间休息去了。剩下步凡一个人在客厅中看着关上的卧室门苦思。
　　这一夜步凡没有睡好，他想了很多的事情。第二天一早，步凡早早的起床，在厨房忙碌。不到七点，他已经忙碌了近一个小时。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轻轻推开卧室的房门，送到念情的房间。
　　念情还没有醒，经过昨晚的折腾。她的脸色看上去依然很苍白，有些病弱。步凡把汤放到床头柜边，想着等念情醒来喝。如果她醒的晚，他就过一会儿进来看一看，端出去再热一遍。
　　步凡想着，转身正要出去。互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喊他：“步凡……”。
　　步凡一扭头就看到念情已经醒了，他立马凑到床边，乖巧的靠在床头问道：“师姐，你好点了吗？”
　　念情点点头，转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碗热腾腾的汤。她道：“你给我做的吗？”眼神里有些期待与激动。
　　步凡点点头道：“师姐，我扶你起来喝了吧，还是热的。”念情点点头。步凡扶她坐起。手握住她肩膀的时候，他才发现念情的身体很单薄，几乎没有什么分量。他有些难以相信就是这样一幅单薄的身子在杨家挡在前面保护了他们。忽的，步凡心里就产生了一丝后悔。
　　步凡小心翼翼的把念情扶起来，在她背后塞了两个软枕，让她靠的舒服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肩膀的位置。
　　步凡端起汤，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吹一吹，再送到念情的嘴边，樱唇轻起入口。
　　汤一勺接着一勺，步凡喂的非常小心。
　　念情的脸色苍白，有些无力，呼吸很微弱。念情容貌很美，此刻在病床上的样子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步凡看着她竟有些呆了！
　　咳咳！
　　念情不小心呛了一口汤。步凡一下回过神立马把碗放下，找纸巾帮她擦拭。
　　步凡道：“师姐，怎么样？咳嗽的疼吗？”
　　念情躺回到软枕上，胸口起伏了几下后慢慢恢复平静，轻声道：“步凡，我没事。”步凡突然发现，念情在笑，笑容极淡，极美，有一种青莲出世之美。
　　只笑了几秒，念情就不笑了。她对步凡说：“步凡，我想吃鱼，能去帮我买条鱼吗？”
　　步凡一听她想吃鱼，立马道：“行啊。”嘱咐念情把剩下的汤喝完，高高兴兴换衣服出门买鱼。步凡出门后，一个人出现在念情的房间门口。他长叹一口气，道：“师妹，何苦！何不告诉他真相。”
　　念情剧烈的咳嗽两声，嘴角咳出一丝血迹。她苍白无力道：“为什么要告诉他。师兄，你和师傅不是说过这是执念吗，只会害人。我已经深受其苦，何必再让他再遭受一遍，这种苦在我这里结束就好了。他永远都不要知道，永远都这样简单快乐的活着。”
　　高渐离忧心道：“师妹，大妖已现世，步凡必是他们的目标，他早晚会……”
　　念情神色一凌，决绝道：“我会保护好他，绝不会让那些邪祟伤害他半分，就如前世他保护我一般。”
　　高渐离不在说话，良久，他才回道：“师妹，你以百年珍修的灵元救狐灵，伤及了根本，最近不要再用灵力，好好休养。大妖之事，我会想办法通知师傅。”
　　步凡到集市上买了最大的一条桂鱼回家。他小时候跟着父亲做过一段时间的菜，厨艺很不错。收拾一条鱼根本不费什么功夫。厨房忙活不多时，一条鲜嫩，多汁可口的桂鱼就被端上桌。
　　念情从卧室出来看到那条鱼时，有一瞬间的愣神。步凡看她站着不动，问道：“师姐，怎么不过来吃。”他走过去把念情扶过来，高兴的让她看着他为她做的那条鱼。汤汁鲜浓，几点葱花撒在鱼上，肉未尝，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师姐，你尝尝，从小到大我最擅长做的就是这道清蒸桂鱼。”步凡道。
　　小情，你尝尝，我最擅长做的就是清蒸桂鱼
　　步凡舀了一勺鱼汤送到念情的嘴边问：“师姐，好喝吗？”
　　小清好喝吗？
　　步凡见念情愣神，以为她没尝出味道问：“师姐，怎么不说话？”
　　小清怎么不说话。
　　两世的记忆在这一刻突然重叠。念情看着步凡，恍惚中她仿佛看到前世那个白衣俊俏的少年郎也说过同样的话。重伤加上身体虚弱，让念情的神情越来越恍惚。苍白瘦弱的手慢慢抬起，伸向步凡，她很想摸一摸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感受脸上真切的温暖与温度。
　　“师妹！”
　　就在念情的手已经申到步凡的眼前，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念情瞬间清醒，伸到半空中的手也瞬间收回来。眼神也在下一秒恢复正常。念情坐到沙发上，拿起筷子和碗去乘鱼汤。尝了一口，味道很好。只是和她曾经喝过的味道并不一样，一切终是她多想了。
　　步凡坐在念情的对面看着她喝，忽的问了一句：“师姐，我是不是长得很像你认识的某个人，而且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念情喝汤的动作戛然而止，看着步凡天真无邪的眼神，她在想难道他猜出来了。
　　步凡见念情一脸震惊加错愕的样子道：“师姐，我猜的。这个人应该是你的亲人或者家人之类的吧。师姐，你是想家了吧。”
　　修行者的生命很长。他们的亲人没有这样长的生命，在亲人一个一个离开后。世界上只剩下了修行者，孤独的一个人生存在世间。所以步凡想总是一个人在世间生活，一定会想念亲人。比如他在父母过世后的三年里，无数次的夜晚都在想念他的爸爸妈妈。
　　所以，她觉得念情也一定是如此。他恰好长得像她某个亲人，所以念情才总是会看到他有失神的时候。就像他看到红姨，总能想起他妈。
　　念情沉默许久，看向步凡道：“是，你像我的一个亲人。”
　　步凡立马扭过去靠坐到念情身边道：“师姐，年把我当他就行。”
　　念情又笑了，笑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