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步凡的人生》岸上游泳的鱼

16、第 16 章

　　念情神情专注而严肃的盯着狐灵，步凡不自觉的跟着她呼吸也渐变得缓慢。他不能像念情一样做到完全不被察觉，但尽量做到了缓和慢。他们就像穿了隐形衣躲在暗中观察那只狐狸，狐狸找不到人一开始有些暴躁，安静下来后发现没有人似乎更好。开始在屋子里转悠，进了这个房间又出了那个房间，玩的不亦乐乎。却把步凡吓得不轻，好几次从他的身边略过，他们几乎眼对眼，吓得他屏住呼吸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狐狸兀自在房内穿梭玩的好不欢快，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它自己的家，最后在客厅的一面玻璃吸引住停了下来。
　　它看着玻璃中映照出的自己的样子，竟像人类的美女一样臭美起来。细长的眼睛，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狐灵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容貌。
　　看着这一幕步凡只觉得诡异，脊背发寒。
　　看了一会儿，狐灵似乎对自己的容貌非常满意，忽然捂着嘴偷笑起来。那笑声似远似近，似少女，又似夜鬼哭。
　　步凡汗毛都要炸了，他从没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景象。
　　看到那只狐狸发笑，念情反而放松许多，手中开始悄悄动作。一个若隐若现的火环出现在她的掌心，火环越烧越旺，越烧越大，与掌心的剧烈也越来越远……
　　步凡注意到了念情的动作，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痒，越来越痒，有一个巨大的喷嚏正在鼻子中酝酿。眼角瞥到念情的法术即将成型，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这个喷嚏也不能打出来。步凡用拇指与食指捏住自己的鼻子，痛苦忍耐，憋得眼泪儿都出来了。眼睛紧盯着念情的手，只要她出击，他立马释放喷嚏。
　　吱！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声音忽然出现。
　　这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念情和步凡同时超门望去，狐灵也转过头。
　　门，被打开。
　　一个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看到步凡和念情一动不动像两个傻子一样站在客厅朝她看过来，好奇的问：“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下步凡和念情同时都惊出一身冷汗。步凡的喷嚏也终于忍不住，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像闷雷一样在客厅炸响。狐灵虽然看不到却能听得到，一个激灵瞬间警惕躲到柜子后面探探出半个脑袋，两只黑色的眼珠在狭窄的眼眶内不停的来回转动，搜索声音的来源。步凡因为动作太大，胸前遮隐他气息的符被震掉了。就像脱去了隐身衣，一下暴露在狐灵的眼前。
　　狐灵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气息，很显然步凡的举动惹怒它了。步凡没察觉到自己的符掉了，揉着鼻子抬头就发现狐灵不见了，再一找发现它躲到了柜子后面而且……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对，好像发现他了。步凡一惊，没等他反应，狐灵露出古怪两声古怪的笑声，像野兽一样露出锋利的獠牙朝他袭来。几乎同时，他就看到有一条火鞭从旁边挥出，击打在空中狐灵的身上，接触的刹那丝丝白烟冒出。狐灵表情痛苦的扭曲，一声惨叫飞了出去。
　　念情飞身跃起，轻声喝到：“躲起来。”
　　步凡就地一个驴打滚滚到杨雪馨的身边，把还在看着空气中几丝白烟发愣的她拽到沙发后面躲起来。杨雪馨肉眼凡胎看不到狐灵，看不念情手里的火鞭，就看到她家的客厅里突然冒出一阵白烟，正望着这神奇的一幕发愣，就被步凡一把拽住拖到了沙发后面。
　　她迷顿的问：“我们干嘛要躲起来？”
　　步凡道：“闭嘴，别说话，没看到那只狐狸出来了吗。”
　　“狐狸？”杨雪馨一愣，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睁大眼睛兴奋又有些好奇的问：“你是说那个半夜来我家的东西是只狐狸！”
　　步凡没有回答她，眼神紧紧盯着念情。念情和狐灵已经交战数次，念情手持火鞭占着上风，但那只狐灵似乎也不好对付。被抽了几鞭子，损失了一些黑气，但依然能站起来和念情对峙。它低俯着头弓起身子，发出威胁与警告。念情昂首挺胸，怡然不惧，宛然一个英姿凛冽的侠女。
　　杨雪馨看不到客厅内的情况，她一直不停的摇步凡问他客厅内的情况。步凡被她摇的实在受不了了，扔给她一瓶眼药水说：“滴上你就能看到了。”
　　杨雪馨心里一喜，迅速把眼药水滴到自己的眼里，片刻的模糊后，客厅内的情况一下映入她的眼中。她就看到一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狐狸头人身的东西就站在念情的对面弓起身子与她对峙。她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的怪物一下不受控制失声尖叫起来。这一声尖叫让狐灵找到空隙，后退一登越过念情朝他们这边飞过来。
　　杨雪馨一叫步凡就忙去捂她的嘴巴，但这小妮子叫的太狠了，他根本捂不住。
　　杨雪馨在尖叫声中看到空中挥舞的火鞭如同一条灵巧的火蛇带起一套绚丽的火花，火花在空中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鞭将狐灵抽回。再飞，再被抽回。如此，数次。念情镇定自若的挥舞着火鞭，英姿玉立，又有一种飘然若仙之感飘散在其周身，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无比。优美，英姿，镇定的形象迅速在杨雪馨的心中放大，一种敬仰，羡慕，钦佩之情在杨雪馨的心中快速滋生。看向念情的眼神仿佛看到神灵，忽然就不叫了。
　　杨雪馨不叫了，步凡把捂在她嘴上的手拿开，甩了甩，有些嫌恶的在裤子上擦了擦。
　　狐灵被抽飞数次，终于意识到自己碰到了硬茬。不敢再贸然造次，缩在角落警惕。忽的往前一冲，半路又突然掉头朝外。谁也没料到它会虚晃一招，更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没骨气，没打几招就要跑。步凡和杨雪馨同时提了一口气，担心它跑掉。念情的鞭子却准确无误的拦在它面前，鞭梢一勾，把狐灵带了回来。
　　这下那狐灵是真的怕了，脑袋低俯在地上呲牙，身体却不断向后缩。念情提着鞭子过去显然没打算放过它。杨雪馨却生了恻隐之心，探出头大声喊道：“姐姐，放过它吧。”
　　念情微微一愣，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狐灵又要跑。
　　化鞭为绳，狐灵被绑了个结实，摔在地上。火绳接触到狐灵，大量的黑气从狐灵的身体蒸发，随着黑气的蒸发，狐灵的身体也逐渐发生变化，变小，变淡，人的形态消失不见，最后一只可爱的透明的小狐狸出现在他们面前。
　　步凡和杨雪馨从沙发背后出来，看着地上躺着的小狐狸，已经没有了威胁。嘿！步凡伸手拍了一下狐狸脑袋，却摸了个空，悻悻的收回手逗弄道：“小家伙这样看还挺可爱的。”
　　小狐灵龇牙朝他们发出警告。
　　杨雪馨小心翼翼的蹲下来看这只小狐狸。之前搞得他们全家不得安宁的东西，原来就是它。但它为什么要来骚扰他们家呢。她转头看向念情，眼睛里烨烨生光，可爱腔道：“姐姐，它为什么会来我们家？”
　　念情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像这种灵鬼之类的东西为什么会找上一户人家，这很难说。有可能，它只是单纯的喜欢这户人家。有可能，它与这户人家的祖上有什么渊源。还有可能，它对这个地方有留恋。总之，原因很多。想要弄清楚只能让灵自己说，但多数时候大家都没有这个耐心。通常的做法，对于好的灵放走，对于坏的灵除掉。至于那些中间的，则看情况还有修行者的心情了。
　　没有问道原因，杨雪馨略有些失望。
　　念情蹲下身子，手伸到狐灵的脖子前。一圈火环在掌心出现。杨雪馨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道：“姐姐，你干嘛？”
　　念情冷冷道：“杀了它。”
　　杨雪馨不解，质问道：“为什么？”
　　念情道：“妖灵害人，必须除掉，否则会为祸一方。”
　　杨雪馨急道：“它并没有伤害我们家任何人。”
　　女孩子天生就对这种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尤其是杨雪馨这种温室里长大，没有见过危险的女孩子。在她眼里现在地上的这只小狐狸和刚才那个人身狐狸头的怪物完全是两个东西。
　　念情的手僵在半空，杨雪馨死活不让。
　　似乎是听懂了念情的话，也似乎是感受到念情手中火环的危险。小狐灵眼中露出惊骇的恐惧，忽然开口说道：“别杀我。”
　　竟是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凄厉，哀婉。听了让人不禁心软。
　　步凡和杨雪馨都没聊到这狐灵居然会说人话，两人都不禁吓了一跳。杨雪馨更是向后退了一步。听到狐狸口吐人言更加下定了念情要杀它的心，掌心的火环再次闪亮。杨雪馨再次冲上来拦住念情。她忍着心里的恐惧道：“姐姐，不要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