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步凡的人生》岸上游泳的鱼

13、第 13 章

　　步凡盯着电视，漫不经心道：“如果我是女主忘记了前世的爱人，这一世再遇见我一定还会再爱上她，好好疼她，绝对不学褚璇玑把‘丝缝儿’虐的那么惨。”他说完电视里一集电视剧正好播完，放片尾花絮，司凤被璇玑一剑刺心，凤嘴角流血，依然微笑着面对璇玑，画面即凄惨又动人，撩拨了一片少女心。
　　高渐离听完，浓密的眉毛蹙在一起，低头，很认真的思考了两秒，然后转过去继续若无其事的看电视。
　　不一会儿，念情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一个盘子里放的是热气腾腾的馒头，一个盘子里放的是凉拌萝卜丝。两个盘膝往桌上一放，念情笑道：“吃饭吧。”
　　步凡被那盘萝卜丝锁住目光。萝卜丝，丝丝分明，搭配碧绿清脆的葱丝，淡淡的油香从菜中飘出。不用尝只看便觉得是人间美味，一盘简单的菜被念情做出了唯美的感觉。
　　步凡惊叹道：“师姐，你怎么做的？”
　　念情含笑不答，只说坐下尝尝吧。
　　步凡的馋虫早就被勾引出来了。高渐离也眼睛直勾勾盯着桌子上的菜，就差嘴边流下哈喇子。他坐下拿起一只碗夹了一大口菜，用碗接着放到嘴里，吃的表情那叫一个陶醉。步凡也夹了一口放到嘴里，入口香甜清脆爽口，吃完第一口想第二口。他还没夹，高渐离已经好几大口下去了。步凡立马夹了一大筷子放到自己的碗里，两个人竟像小孩儿一样抢起食儿来。
　　高渐离一口吃完，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他师妹手艺一绝，就是不常做饭，哎……
　　念情看步凡吃的开心，开心的问他：“好吃吗？”
　　步凡边吃边点头道：“好……吃，好……吃”，伸手又夹一筷子到碗里，吃香就像恶鬼投胎。念情看到步凡极没吃相的样子，眼底深处透着一种非常温柔的情绪，那种温柔仿佛对待久别重逢的家人。低头吃饭的高渐离抬头看向念情的一瞬，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情绪手中的筷子不经意间顿了一下，眉间微不可查的轻蹙，然后又默然的继续低头吃饭，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念情的菜让步凡胃口大开。念情又进了厨房三次，做了三盘之多的萝卜丝，一顿晚餐才算结束。晚上，步凡吃过饭去红姨家转了一趟。
　　红姨气色好了很多，已经能下地干一些简单的家务，步凡去的时候，红姨正松挽着头发在厨房煮挂面，小雯在卫生间洗衣服。听到门铃响，小雯跑过去从猫眼一看，开心的开门，脸上洋溢起灿烂的笑容：“哥，你来了。”
　　步凡笑着伸手揉她的头。在红姨家待了一会儿，看到母女两个人的生活又逐渐回到正轨上，打心底里替她们开心。
　　其实，红姨的病伤在身体更严重的是心里层面的伤害。一开始之所以看起来那么严重，就是因为心底的心结。二十多年压在心底的恐惧与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在她心底埋下了一道深深的影子，即是危险已经解除了，从心里上她依然没有相信和接受这一点。这几天里，高渐离每日都来观察她的情况给她讲解她所不了解的那个领域的事情，红姨从心地上接受了丈夫厉鬼消失的事实，心里的病治好了，心情变得愉悦，身体上的病也很快跟着好了起来。
　　从红姨家出来，步凡溜溜达达的朝小区外走去。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在小区门口的路边站着一个俏丽的倩影。
　　步凡愣了一下，快步小炮过去，笑嘻嘻的问道：“师姐，你怎么在这儿呢？”
　　念情淡淡的看他一眼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步凡眼睛有些飘忽：“我……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念情接着问：“去哪溜达”。
　　步凡一下语塞，答不上来，脸色有些尴尬。憋了一会儿看瞒不过念情便道：“我想去买两件衣服”。明天就是步凡约好的要上门除祟的时间，他思来想去觉得应该穿的专业一点，才能有信服度，让人从心里信服他们。但修行者穿什么样的职业装他也不知道，问高渐离说‘随便即可’。
　　步凡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忽的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电影里林正英穿的那一身黄色的道士装，比较接捉鬼师在人们心里传统的印象。本来想在网上买这样一套衣服，但又怕网上的质量不好，一下给他露馅了，再加上时间紧快递也来不及。于是决定到市场的寿衣店买两件现成的，一件他和一件为念情准备。
　　他不告诉念情是怕她不同意，想着出发前再告诉她，自己再撒撒娇哄她穿上，但没想到刚要出门就碰上了。
　　念情不解：“买衣服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
　　步凡支吾道：“呃……因为……这个衣服不太好看，我怕你会不喜欢。”
　　念情有些惊愕：“是买给我的？”
　　“嗯”步凡心虚的点头。
　　念情颔首转身朝小区外面走去。步凡在后面喊：“师姐，你去哪？”
　　念情停下，转过半侧身回道：“不是买衣服吗？”
　　月光下的念情美丽又柔和，步凡愣了一下。看着念情清透单纯的眼神，有一种负罪感在心里诞生。一咬牙，决定先跟上去到了店里再说。
　　农村盛夏的夜晚很凉爽，步凡和念情并肩走在月光下。村里没有路灯全凭夜光照明，月光倾撒在路面上的余晖并不亮，勉强能看到路，但步凡却惊奇的发现他的视力比以前好了许多，竟然能清晰的看到路面上的情况，这让他非常惊讶，用力揉揉眼睛发现并不是错觉。
　　走在一旁的念情道：“修行者五识超越常人，夜间视力如同白昼。这是正常情况，不用惊讶。”
　　虽然念情说了不用惊讶，但步凡却被这一惊奇的发现包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一路上不停的到处看，看到墙上的裂纹，地上的蚂蚁，树上的知了，还有在墙头下寻觅食物的老鼠。他不停的把自己的发现指给念情看，高兴的叫着：“师姐，你快看，你快看那。”
　　念情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发现就让步凡如此开心，被他的快乐传染，念情也跟着他笑，跟着他闹，清雅恬淡的笑容绽放在脸庞上就如同嫩绿的芽儿破冰，天地间一刹那冰雪消融，万物都复苏生机。步凡看呆了，喃喃自语了一句：“师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念情一愣，竟然害羞了，转过头道：“我们快走吧，一会儿商店该关门了”，快步朝前走去。步凡立马跟上。
　　十分钟后，两人到达商店门口。念情皱眉看着商店门上的牌匾上写着‘寿衣店’三个大字，十分不解的看向步凡。步凡低着头，正绞尽脑汁的为自己的行为想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咬着嘴想了半天，最后一拍脑袋对念情实话实说道：“师姐，我想为咋们明天的行动买两身战袍。”
　　念情很是不解‘战袍’两字的含义。
　　步凡解释道：“明天要面对的是大客户，我们要表现的专业一些才能获得他们的信任，这个专业性最直观的体现就在衣服上，我们穿的衣服对了才能在第一眼获得客户的信任。”
　　念情道：“我们原本就是修行者”。
　　步凡道：“我知道，但是客户不知道，所以我们得穿职业的服装让他们信任。”
　　念情的外观上看着像一个现代人，和普通的现代女孩没有区别。但骨子里，她还是经受封建时代传统八股教育的女子。所以，很是不能理解步凡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但还是依着他进去了。
　　步凡看到念情主动走到店里，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两人挑好衣服从店里走出来。念情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因为他们买的衣服不像道士，像清朝的士兵，正面白圈内写着一个大大‘寿’字。看上去非常奇怪！步凡的表情也有些抽搐，他来之前打过电话，寿衣店的王叔清楚告诉他有他想要样式的衣服，但没想到来了以后竟让是这个样子。丑不说，两人穿上活像棺材里蹦出来的，他道：“虽然…和想想中的不太……不太一样，但起码有。”
　　念情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超前面走去。
　　步凡自顾自说话，一抬头念情已经走出去好远，在后面大喊：“师姐，等等我。”
　　他刚跑出去一节路，还没出市场的门口呢。七八个瘦高的年轻人从小巷里窜了出来围住他，步凡一看不太对劲，这几个人像是专门来找他麻烦的。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又被后面来的人堵住，被围在中间。
　　步凡边退边悻悻道：“各位，哥几个，我们不认识吧。要是我有什么地方无意间得罪了各位，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