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焓变的爱》长安城的北冥有鱼

9、妈妈，对不起

　　乔丽轻轻搂着凌岳焓在发抖的肩膀，本应该阳光成长的年龄身上却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乔丽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在墓地里看见凌岳焓在岳家母女墓前一动不动的样子，后来听墓地的扫地大爷说凌岳焓在这跪了三天三夜，他劝了好久凌岳焓就跟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乔丽那天还记得那天凌岳焓面无表情地说：“乔姨，你知道吗，在我的字典里，哭是最没用的，我不想让妈妈和外婆看到我哭的样子。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强，不让她们在那个世界担心我。”后来阿洛的死彻底让凌岳焓失控，在凌岳焓失控的那三天她寸步不离，刘楚轶当时急得想请假从加拿大回来陪凌岳焓被乔丽拦了下来。
　　从那次失控以后她再也没见过凌岳焓哭过，这应该是凌岳焓休学完后第一次哭，人在身体受伤时总会想念自己心里念的人。想到这乔丽的眼角湿润了，任凭凌岳焓的眼泪打湿她的肩头，轻轻扶背安抚着怀里剧烈抖动的女孩儿，凌岳焓拿擦头毛巾堵住嘴让自己呜咽的声音更低一点，她不想让朋友再担心她，今天已经够麻烦阿楚了。
　　“乔姨，我……今天晚上能不能跟你睡……我疼……”
　　“好，乔姨陪你。你先躺好，我去洗个脸。一会摆个毛巾给你擦脸。”乔丽揉了揉凌岳焓蓬松的头发安抚道。
　　乔丽刚开门就撞见刘楚轶在门口，乔丽愣了一下。刘楚轶把乔丽拉到一旁，一脸担心地问道：“妈，凌岳是不是哭了？”
　　乔丽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好不容易有一个宣泄情绪的体会，还要压抑着不让别人听见，这孩子永远什么都不想麻烦别人。”
　　刘楚轶看见妈妈担心的样子不免心疼起来，自己在加拿大这几年，爸爸常年不在家，凌岳焓出事后基本上每一个月妈妈都会抽时间陪凌岳焓出去散心，想到这刘楚轶张开手臂抱住妈妈轻声说道：“妈，这几年辛苦你了。”
　　乔丽愣一下回抱了女儿并拍拍肩膀，这几年女儿在国外上学母女俩少了很多相处的时光，此时此刻在微黄的灯光下，母女俩彼此享受着这难得的亲密时光。
　　片刻后刘楚轶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妈妈的怀抱，正当乔丽要去浴室洗漱时，刘楚轶再一次叫住她。
　　“妈，岳姨的车祸真的就是意外吗？”
　　“妈只能告诉你，你的直觉是对的。但是你千万不要在焓焓面前提这件事，这件事情水太深了，你岳骁哥到时候会在适宜的时间告诉焓焓真相的。”
　　“妈，您的请求我会答应的。但是我想说的是，我都能想到这件事情不简单，难道凌岳她自己想不到吗？”
　　“我们能做的，或许只能是让她不再受到伤害。”乔丽面对自家女儿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无可奈何却也不忍心逃避，毕竟女儿也大了，有些事情已经不能拿谎言来搪塞了。“轶轶，不早了，赶紧睡吧，我一会去看看焓焓睡了没。”乔丽赶紧转移刘楚轶的注意力提醒道。刘楚轶面对妈妈的“偏心”真的有点酸酸的，到底谁是亲生的？
　　“妈，我也想让你陪我睡觉。”刘楚轶从乔丽背后突袭。
　　乔丽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家女儿也是个小醋包，赶紧哄道：“好了好了，乖不闹了，等焓焓好了以后妈陪你你要多长时间都行，乖啦快去睡觉吧。”
　　安顿完刘楚轶，乔丽快速洗漱完，拿着热毛巾轻手轻脚地来到凌岳焓旁边。女孩儿已经睡了，昏暗的灯光下青涩却略带线条的面庞，弯曲的睫毛，微拧的眉头，脸庞的泪痕还清晰可见。乔丽心疼地看着她，连睡觉都皱着眉头，不知道她平时得睡得多不踏实。她轻轻拍了拍凌岳焓，女孩儿睁开惺忪的睡眼，稀里糊涂地吐着字儿：“乔姨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先睡吧。”
　　“你一会就直接贴在脸上就睡过去了，我给你敷一下吧。”乔丽一手拿着毛巾，一手轻轻拖起凌岳焓的脸擦起来。
　　乔丽忙完的时候凌岳焓早已经睡着了，正当乔丽把把手抽走把凌岳焓头放正时，凌岳焓轻勾着乔丽的手指头悠悠地来了一句：“妈妈，对不起我会好好学习的，别送我走，求求了，别走。”乔丽惊慌地看着凌岳焓的脸，才发现她还是刚才一样熟睡着，虚惊一场原来是做梦。
　　可是这梦，做的还是让人着实心疼。
　　乔丽索性把毛巾扔到桌子上，侧躺在凌岳焓旁边，轻轻拍着正在呓语的人儿安抚着，然后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