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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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斯温德勒一声不吭，沉默地站在那里的样子，埃伦诺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找卡弗斯定下来的那个关于斯温德勒的生日礼物。
对方前几天就发了说可以过去试戴的消息，只不过他一直没有腾出时间。
埃伦诺哼哼了两声，决定还是把跟光明神的结仇放到后面一些。
等到这两天过去之后，就带着斯温德勒再去找一次卡弗斯好了。
他想。
艾因从麦尔斯那里回来的时候，埃伦诺眼见地发现了较之之前新增的东西。
——伤痕。
在艾因的右手手臂，被袖子遮掩了一半的地方，浅浅地露出了一道很深的红痕。
能感觉到是用了很深的力气，划破了脂肪层，甚至能轻微地看见里面的骨头。
这只是被遮住的冰山一角。
埃伦诺皱起了眉头。
也不知道海平面下面的真正情况。
他可不知道麦尔斯还有什么奇怪的暴力倾向。
埃伦诺想，他还以为这样诡异虐杀感只有他这样不正常的人面对斯温德勒的时候才会诞生。
当然，他并没有什么窥探别人隐私的想法。
他只是盯着艾因手上的伤口看了看，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
“艾茵小姐。”埃伦诺说：“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找我——”
他说：“我在神殿可是很强的——”
埃伦诺最后拉长了音，这样让他听起来只像个顽劣的混蛋。
艾因摇了摇头。
她眼中盛着明显的红血丝，问：“阁下，您还想再喝一杯咖啡吗？”
“当然……还是算了。”
埃伦诺说：“我可不想再延后我的正常睡眠了，三百岁的人还是很容易猝死的。”
埃伦诺话音刚落，剧烈的警报声突然在整个数据库里响起来。
幻化成人的Alaric立在正中央，眼神里充满着迫切与慌张。
【注意！K031紧急警报！K031紧急警报！】
【注意！K032紧急警报！K032紧急警报！】
【注意！K033紧急警报！K033紧急警报！】
控制台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任务，震惊与骇色从他们脸上浮现。
与之相对应的，是密密麻麻的红点，自内城区的周围开始往内延伸。
那就像是蚂蚁奔涌的浪潮，一个个的红点似乎在此刻被赋予了生命，肆意地在内城区的地图上随意游走。
“天哪！”有人高声喊道：“这是……恶魔？！”
“发生了什么！”
艾因猛地抬起了头，埃伦诺可以看见她的脸在一瞬间就因为充血变得通红。
于是在这一刻，埃伦诺从艾因嘴里听见了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说过的，无比粗俗的脏话。
“有人把K级警报器打开了。”
艾因说：“还把检测频率跳到了最高。”
一种浓郁的恐慌开始在控制台蔓延。
埃伦诺听见有人茫然开口：“这是……仪器坏了吧？”
他心里轻笑两声，没有反驳，目光落回到斯温德勒身上。
斯温德勒却并不像别人那样紧盯着那个屏幕。
他望着东南方向的拐角，那里的房门半合，黑色的阴影笼盖住了一小片的空地。
“刚才有人在那里。”斯温德勒说：“是我见过的人，很熟悉。”
埃伦诺眨了眨眼。
他不否认斯温德勒有时候对于周围环境的敏锐度简直让人称奇。
“什么时候见过的人？”
“……舞会？”
斯温德勒顿了顿，不确定地说：“就是您让我，第一次杀死恶魔的地方。”
那就是夏日祭典。
埃伦诺想。
能够给斯温德勒留下深刻印象的人怕不是就那么几个。
他刚想掰着长相细细给斯温德勒描述一番，就看见对方紧皱的眉头似乎是要舒展：“我想起来了，应该是那个骑士长。”
麦尔斯？
埃伦诺心头一凝。
但是当着很多人的面，他很好地收住了自己的惊讶，在斯温德勒耳畔小声耳语。
“你怎么确定是他。”
斯温德勒问：“为什么不能确定？”
这个问题让埃伦诺低声地笑了起来。
他抿了抿对方的耳垂，满意地看见对方因为本能而产生的颤抖。
“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是嫉妒啊，宝贝？”
埃伦诺着重地强调了最后面的两个字。
“麦尔斯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一下子就记住他？”
“还是说，他有一张长得比我还好看的脸？”
在那一刻，斯温德勒突然觉得，如果世界真的有魔鬼的话。
或许和埃伦诺的小声是一样的。
斯温德勒闭上了眼睛，睫毛像是黑色的蝴蝶翅膀，忍不住地轻轻颤抖。
在一团漆黑里，他看见了埃伦诺的脸。
然后越来越清晰。
就像他下入了核桃园。
看谷中青绿的植物，看葡萄发芽，看石榴开花。【1】
埃伦诺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当然不在意斯温德勒是怎么认出来的麦尔斯。
他只是想要逗一逗斯温德勒，看他耳朵通红，避无可避的模样。
这比斯温德勒教皇可有意思的多，毕竟他从来没从对方脸上看见除了“寡淡”以外的别的神情。
就算是他挖走对方那两颗红宝石眼睛的时候。
但是……麦尔斯吗？
看着立在那里的艾因，埃伦诺眼中深色渐起。
他是在想不通麦尔斯有什么来这里的必要。
除非是他真的对恶魔非常感兴趣。
又或者……是艾因吗？
想到这里，埃伦诺上前一步，拍了拍艾因的肩膀。
“刚才麦尔斯站在门口。”
他状似只是简单地帮了个忙：“但是他很快离开了，是找你的吗？”
艾因本能地把目光望向了那个空空如也的门口。
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艾因颤抖着声音问：“他什么时候来的……走的……”
“来了有好一阵了，走了大概五分钟。”
斯温德勒说：“应该在……警报响起的时候。”
艾因瘫坐在了地上。
这和埃伦诺常见的她很不一样。
原本她只是看起来需要靠咖啡续命，但在此刻却好像是连魂魄都被抽走了一样。
空洞洞的眼神只剩下了黑漆漆一片。
“艾茵小姐，我拉你起来吧。”
埃伦诺笑着冲对方伸出了手：“坐在地上可不好看。”
艾因点了点头。
她像是顺从的人偶娃娃，被埃伦诺拉着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拐角处。
一抹绮丽的笑容自埃伦诺脸上浮现。
他挑开对方袖子上的纽扣，轻轻往上推了推。
那伤口似乎远没有尽头，直至衬衫推不上去的大臂及肩头，却依旧没有终止的意向。
“这可不是什么绅士的行为。”
埃伦诺用光明之力治好了对方的伤口。
“容我问一句，艾因小姐。”
埃伦诺说：“这是麦尔斯干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