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2章：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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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牌下，几个小混混少年在斗殴打架。
为首的少年一头红发，被雨水浸湿，在发梢上累积成一颗颗豆大的水滴。水滴从发梢落下划过眼睛，眼睛丝毫不眨，喉结上下跳动。
对方领头的少年身穿黑色皮衣，面目凶狠，撑着一把黑伞，嘴中叼着烟。
黑皮衣少年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嘴上叼着的烟，猛吸一口，吐出一股烟雾，向红发少年勾勾手指，比出挑衅的手势。
红发少年扬起嘴角，微微一笑。
黑皮衣少年扔掉手中的黑伞，吐了嘴里叼着的烟，冲了上去，两个混混少年在一群不良少年的围观下互殴了起来。
姜父和同僚赶到的时候，两位不良少年正撕打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有注意到警察的到来，围观的伙伴们已经纷纷逃离，两位少年互相谩骂挑衅着，直到被警察反擒按住。
红发少年暴躁地大喊：“谁啊？敢拿你爷爷？”眼睛瞄向四周，发现兄弟们都已消失不见，黑皮衣也被按在地上挣扎。黑皮衣并未看到擒拿自己的人，以为红毛不讲究，破口大骂：“红毛，你特么不讲规矩，说好的单挑，你竟然搬救兵！”
被辱骂的红毛气得发抖，却无法挣脱姜父的擒拿，急的大喊：“别特么胡说八道了！是条子！”。黑皮衣放弃了挣扎，红毛却坏笑地看着姜父。
进了派出所后，警察按部就班询问，二人都表示只是切磋功夫，并不存在斗殴情况，而案发现场的监控里也只是两人决斗画面，其他人也并未参与打斗。一个同事拿着二人的身份证，递给了姜父。二人有说有笑地聊天，看起来很和谐友好的样子。
“身份证拿走，滚蛋。”姜父把身份证甩在他们面前，二人摇摇摆摆地站起来，嚣张的神情嘲笑地看着着姜父。姜父对这种挑衅的眼光十分不满，招招手：“红毛，你过来。”
红毛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面容干净中带着痞帅，清瘦的身板上套着宽大不合身的衣服，坏笑时嘴角扯动渗出鲜血，他也没有皱眉。姜父看着眼前的孩子，心中一软，伸手打算摸他的脑袋，红毛本能地往后躲，眨着眼说：“警察叔叔是要给我开小灶？”，面对红毛的无理，姜父收起怜悯一把把他按在对面的椅子上年，盯着他细细盘问：“你是他们的头？”
“嗯，公选出来的。他们服我。”红毛得意地笑着，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些。姜父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示意他的嘴角，红毛没有接，只是用手一把抹掉了渗出的血。
姜父放下举着的手，继续盘问：“为什么不读书 ？”
红毛反问：“为什么要读书？”
“你父母呢 ？”
“你查户口呢？你们派出所不是有存档信息么？干嘛问我！”
“你还小，生命还长。要走正道。”
红毛对于姜父的教导很是不屑，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坐姿也更加随意了，他摆弄着自己的红头发道：“我没成年，所以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跟人打架你自己不也吃亏嘛。”
“偶尔，偶尔吃亏。我嘛，就是想找点乐子。而且我不欺凌弱小，打架也是找跟我实力差不多的切磋。”突然红毛凑近了姜父：“警察叔叔，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姜父被红毛逗乐了：“此话怎讲？”
“据我所知，咱们国家的公共摄像头基本已经无处不在了吧？监控毫无死角，派出所民警的入职人数也逐年递减。说不好哪一天，你们就会被机器人替代。你说你跟我们这些小混混斗了大半辈子，被辞退的你能干些什么呢？何不趁着现在，我们找找乐子丰富人生，给你们也增加点业务量。都是会被替代的人，得相互珍惜啊。”
面对红毛的亵渎，姜父收起笑脸，严肃地说：“等你父母来了，才可以离开。”
红毛对于自己的无理很是满意，但听到父母明显有些不安和紧张，眼睛不耐烦地看来看去，扫过姜父办公桌角的相框时，停住了目光。是姜梨李的照片，清纯可人，阳光美好。红毛指着照片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女儿？”
姜父瞪了他一眼，立刻将相框收进抽屉。红毛知道怎么惹怒这位老警察了，他坏笑地调侃道：“看起来挺叛逆，她是不是不听话。总跟你对着干？长得是真漂亮，要是…”
没等红毛说完，姜父冲着红毛还未愈合的嘴角一拳打了上去。周围的同事看到不对，连忙上来将二人拉开。
混乱间，红毛抹掉嘴角的血，看了一眼墙上的警徽痞痞地笑着：“防火防盗，别忘了防未成年。”
次日清晨，姜家。
雨依旧没有停，闹钟不停地响，躺在床上的姜梨李满脸都是汗珠，表情挣扎着醒不过来，忽然她惊叫着坐了起来，双手撑着床大口喘着粗气。
她已经持续一周做那个噩梦了，而这个噩梦却与近期看的所有恐怖片毫无关联。感觉却极为真实，就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似的。
在梦里，姜梨李身处一个陌生的古风场景，朝代不知，人物不详。
李府大院的门匾下，火光烛天。走进院子，到处都是死尸，有些被堆砌在一起，一根房梁砸了下来，混着暴雨重重砸在躺在地上的人，那人没有丝毫反应，到处都是黑烟弥漫。院子角落的尸堆有些许动静，一个五岁光景的小男孩满脸血污地爬了出来，神情木然，他推了推倒在一旁的妇人，妇人睁着眼已经死亡，小男孩眼里一片天真。
小男孩从尸堆里爬了出来，驻步停在正院。
此时的火势已被大雨浇熄了大半，黑烟滚滚，无法分辨地上人的模样。小男孩一个尸体一个尸体地翻看着。院里梨树下，躺着一对男女，剑穿透了男人腹部，女人倒在男人怀里，血浸透了女人的衣衫。
小男孩红着眼睛跑过去，摇晃着二人，大喊着爹娘。
姜梨李就站在院子中央，她一直跟随着小男孩的脚步，可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内心煎熬着急的她突然感到背后一冷，转过头，不远处，一个九岁左右的小公子高傲地站在哪里，脸上的微笑十分得意且冷漠。那种神情根本不像一个孩子能有的。再转身时，小男孩已经不见了踪影，浓浓的黑烟将姜梨李呛出了声，她捂着嘴咳着，再抬眼时，小男孩面无表情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眼神空洞，他死死地盯着姜梨李，伸出满是血污的手，向她求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2章：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