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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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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谢明牙之死
谢明牙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衣服已经湿透了,刺骨的寒意麻痹着神经,呼,谢明牙打了个寒颤,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陆组打个电话吧,感觉怎么也得先通知他一声才能放心。
嘟——嘟——嘟,在连续响了好几声后,里面传来了语言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谢明牙停在原地,正想再拨一遍对方的号码时,一辆大卡车突然从远处快速向自己的位置急冲过来,如同一头磨牙吮血的怪物,车前一对闪烁不定的大灯直晃晃得照着谢明牙的脸,刺得谢明牙的眼睛生疼,头脑一瞬间空白,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声响起,卡车颠簸了一下却没有停顿,持续往前行驶着,道路又恢复了初始的平静。雨依旧在不停的往下坠着,只是相比之前来说小了很多。
公路上,那伞早已被碾成了好几截,一条长长的血痕拖曳在水泥路面,谢明牙静静躺在地面,任凭雨水敲打在身体上把刚冒出来的血迹冲了个干净。他轻微的活动了下手指,嘶,真疼。
手脚的动脉都已经破裂,谢明牙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久了,脑子里开始走马灯似的闪现过很多场景,泪水也无知觉的往下流最终和在雨水里。恍惚间谢明牙又想起了梵卓,不知道是被车撞死更疼还是被火烧的感觉更疼。
他还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褚立把伤痕累累的自己和阿览带回家,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谢明牙眼神逐渐变得涣散,眼睛也慢慢的失去焦距。
翁翁——,旁边已经碎裂的手机顽强的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的是陆泠枫,可无论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多么响亮又持续了多长时间,电话这头却再也没人接听了。
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上陆泠枫的心里,谢明牙也许出事了!
这场雷暴盘旋在红灯起区整整一个晚上,到了黎明才渐渐停下。运河都涨了不少水,上面还漂着几只没有拴紧被冲跑的渔船。
街道两旁的树也遭到了摧残,从腰部折断倒在了交通要塞,很多管理人员都在清理着路面,想要尽快恢复正常通行,尽量不影响到居民的日常生活。
可是就在这样一个干净清新的早上,一个老清洁工照例到自己负责的区域进行清扫。不过今天这路面和往常好像有些不一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色,好像是什么燃料翻倒了一样。他朝着颜色更深处走去,脚底忽然踩到一个硬疙瘩,扒开上面的树叶一看,发现是一部烂的不成型的手机。
嗯?前面的地上好像躺着个大塑料袋,清洁工的眼神不大好,又往前走近瞧了瞧,可等他看清地面上躺着的尸体时几乎被吓了个半死,脸色发白的瘫坐在地,满脸都是恐惧,连忙颤抖的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喂,110吗?这里,这里死人了,到处都是血。老清洁工结结巴巴的说了出事的地段。
没过多久,警车就赶到了现场。警戒线、法医、拍摄取证,直到死者的身份被检查出来,陆泠枫很快就收到了谢明牙的死亡通知信息。
由于死者身份特殊,案子被转到了绯色内部处理,特查组所有人都将成为待审对象。
陆泠枫简单的给叶郅发了个消息,说自己这几天都有事,不能去接他。反正只要不回绯色也尽量不要往外走,不管他是想去出租房住还是继续待在枫叶都没关系。
发生了这样的事,陆泠枫觉得自己要负全责,谢明牙去见褚立是自己同意的,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了事。
陈钊和木鱼接到通知后就一刻也不敢停歇的赶了过去,怎么也不相信谢医生那么温柔善良的人会被这么残忍的杀害。陆泠枫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人在清理血迹了,这次沈校派来的人不是魏贤而是行动部长褚华都,这个人和褚立有着颇深的渊源。
至于让他来调查,毋庸置疑是想为褚立要回一个公道,因为这天晚上死的不光是谢明牙,褚立也被第二天早上巡逻的值岗人员发现死在了狱里。一天晚上同时死了两个人,一个是重要人证,一个是在职要员。
凶手这摆明了是要杀人灭口,竟然明目张胆的潜进绯色分部基地里杀人,实在是太猖狂了。
事故现场,陈钊情绪激动的看着被抬上车从头到脚都盖着一层白布的担架,眼眶里泪水涌动,悲伤一下子从心底翻滚而出,伸出手想要扯开白布再看看谢明牙的样子,可那只手就像被人无形的捏住了,僵在空中不敢往前分毫。
简直没有人性!“怎么会有人对他下得去手,凶手绝对是个精神变态的疯子,疯子——疯子——。”陈钊怒吼着,表情逐渐由悲伤变成憎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这种人即使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恨。”
木鱼也哭得泣不成声,就跟之前知道夏文山没了时的感觉一样,明明之前是那样活生生的人,最后却都得不到一个好的归宿。而且谢医生该有多痛,自己昨天还在舒服的躺在床上的时候,谢医生就这么凄凉的躺在冰冷的雨里,直到生命彻底流逝殆尽。
陆泠枫心情极度复杂,既为自己的失责感到愧疚,也为谢明牙的死感到悲哀。如果昨天自己留下,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刚才就已经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奈何昨天雨下得太大,就算有什么犯罪痕迹也已经被冲洗得差不多了。陆泠枫缓缓用鞋底摩擦着地面,随着地表血迹被专人清洗干净,两道不浅的黑色车轮印现了出来。
看这印记,应该是重型卡车,雨下的那么大,也没抹掉这黑色汽油印子,可见车速很快,冲击力很强,明显是蓄意杀人。难道是谢医生从褚立那知道了什么才被灭口的,可凶手为什么对绯色基地的内部结构都这么熟悉。
陈钊看到陆泠枫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觉得他肯定是有什么发现:“老大,谢医生是怎么死的?”
“如果我没想错,应该是有人开着卡车加速从这条道冲过去的。”
“所以,陆组你是说谢医生是被人开车撞死的?”木鱼捂着嘴,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呕……,陈钊一听到木鱼的话就跪在草地边吐了起来,呕……,一些闪烁的记忆又蹿上心底,“哥,哥哥,哥——”熟悉而模糊的声音席卷了整个脑海,陈钊攥着胸口,难受的喘不过气来,嘴里无意识的喊着一个名字:“陈念,陈念……”木鱼发现他有些不对劲,连忙拍了拍他的背,从车里端了杯水出来,扶着他喝了几口。
木鱼见对方脸色缓和了些,才悠悠开口问道:“你刚才在喊陈念?是谁啊?”
“陈念?什么陈念?”陈钊挥开木鱼的手,觉得对方是脑子瓦特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陈念。
“切,明明就说了,这症状不会是……得了PTSD吧!所以才对某些特定场景这么敏感?”哎,现在这绯色,还真是多事之秋。
沈校的命令一下来,褚华都立刻接手了特查组一切事宜,陈钊和木鱼的活动场地也只能在分部原先设置的办公厅里,就像是关犯人一样。
褚华都此时正在陆泠枫的办公室里询问对方有关特查组另外一个成员的信息:“陆泠枫,我知道你。虽然交涉不多,但我也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的副组长叶郅为什么没和你们在一起,他去哪了?”
陆泠枫意味深长的开口:“你要想让他来配合调查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褚华都不在意的笑了笑:“你说说看。”
“我要这次调查的一半主动权,我的组员不能这么被动。或者……,你让我去跟沈校谈谈。”陆明牙神色一敛,毫不退让的说道。
褚华都眼睛一眯,手指摸了把下巴,爽朗的笑出声来,连考虑都没有神情果断的朝他伸出手:“行啊你小子,有魄力!我答应了。”
“合作愉快!”陆泠枫回了个笑,伸出手象征性的和他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