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边际》独霸武林

35、第 35 章

　　第三十四章闹剧
　　“好，交易达成。”陆泠枫把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砰——，一发耀眼的绿色信号弹冲向空中四散开来。
　　还在山外围守着的陈钊和木鱼看到信号有些惊讶，绿色的信号弹？犯人这么快就落网了，两人带着疑惑收了队，原本以为今天会有场激烈的战斗，看来应该是事情有什么变动。
　　陆长鸣和魏贤等人都从隐秘处走了出来，没想到这场大动干戈的抓捕结束的这么仓促。
　　“陆哥——”褚立看着眼前那张曾十分熟悉的脸，眼眶有些湿润:“好久不见，你们都还在啊……”在自己恢复的那段时间里，心就像是空了一个洞，孤独、悲伤环聚着自己，难受抑郁得感觉世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我们都老了”陆长鸣若有所感，刚才褚立和陆泠枫的对话自己也听见了。陆长鸣神色痛惜:“你执着的人是江宰吧，当时……我以为你们都没了，没想到，真是世事无常，你如今的情况，我也有责任。”
　　“陆哥，我从来都没奢求过什么，我只求求你，救救他……我求你救救江宰。”褚立腿在地上磨擦膝行来到陆长鸣面前，狠狠把头磕在地上，木渣和碎石都扎进了肉里。
　　周泽青见不得曾经的兄弟变得如此卑微，走近把他扶了起来:“褚立，已经二十五年了。”也该放下了，如果江宰还有救，那该是会和褚立一样活到现在，而不是拖了二十五年，靠着块不知所云的破石头来救。
　　“江宰还等着我，你们让我试试，让我试试就行！陆哥……”
　　陆长鸣闭了闭眼，不忍心直接戳破这个谎言，语气带着些恨铁不成钢道:“江宰的尸体在哪？我帮你把他带过来，你想试就试吧，爱怎么试就怎么试。”江宰的死始终是褚立的一道坎，不让他亲眼看到结果怎么会死心。
　　“阿宰在……之前你们抓到梵卓的仓库里，仓库的储藏间有一扇暗门，里面是一个冰窖，我把阿宰藏在这里，没有人会打扰到他。”
　　“魏贤，你和泽青先把褚立带回去，陆泠枫和我一起过去把江宰接回来，他人在外流落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魏贤点点头，照例给褚立上了手铐，押着他往山下走去，周泽青跟在他俩身后，身形有些落寞。
　　陆泠枫在褚立说的储藏室里找到了那个冰窖，还有那口装有江宰尸体的冰棺。
　　陆长鸣看了冰棺良久，最后叹了口气，用就像是在和对方扯家常的语气说道:“这么多年了，也只剩你没有变过了。”
　　等他们开车拖着江宰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谢明牙有些着急的站在基地大门旁的值班室外。
　　陆泠枫下车，和门卫说了一声，带着谢明牙先进去了。谢医生是自己叫来的，因为需要用到那块石头，有专业的医生在旁边看着也更安全些，出了什么紧急状况还能应付。
　　“陆组长，东西我带来了，这些天我也翻找了很多资料，这块石头或许不是我们生存环境中的天然产物，应该是陨石之类的，一般这方面的研究者也称其为陨星。”
　　陆泠枫点点头赞赏的看着谢明牙，眼神里充满了对他的肯定:“辛苦了！待会儿还要麻烦你继续待在这里。”
　　“陆组——”眼看陆泠枫转身要走，谢明牙忽然喊了一声:“我想和褚立单独见一面，就只是简单的聊聊。”
　　“行，批准了，等解决完江宰的事，你可以去见见他。”陆泠枫说完露出一个理解的笑，“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你先在备勤室里休息吧，半个小时后你再来法医室一趟。”
　　“谢谢……”谢明牙看着陆泠枫远去的身影，低下头轻轻说道，自己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谢明牙坐在排椅上，忽然门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嗯？谢明牙隔着门缝向外看去，没人，刚才的声音是自己的错觉吗？
　　这几天谢明牙老是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但仔细巡视一圈又没有看到人，谢明牙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或许是最近疲劳过度，神经太紧张的缘故吧。
　　半个小时后，谢明牙按照陆泠枫说的来到法医室，这里面满满当当的站了好几个人，有些还不认识，正中间摆着个长方形的物件，用白布密密实实的盖着，看不出来是什么。
　　没过一会，魏贤带着褚立也进来了，褚立看着神色恹恹，神情也有些恍惚。
　　陆泠枫走到中间，逮着白布的一角往外一拉，冰棺瞬间裸露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内。谢明牙也吃了一惊，棺椁里竟然躺着一个人，看着很年轻，但从医学角度看，谢明牙判断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
　　不会是……，谢明牙立刻明白了陆泠枫的用意，褚立也在这，那里面躺的一定是江宰了，尽管褚立提得比较少，但小孩子的内心都是极为敏感的，即使是只言片语，自己也能感觉到褚立对那人深沉的爱。
　　褚立趴在棺上，双手颤抖的隔着棺盖抚摸江宰脸的位置，眼神专注的容不下其他人。
　　陆泠枫戴好一次性橡胶手套从包里取出那块叫陨星的石头递给褚立，褚立感激的看了一眼他，手下缓缓用力，喀吱……棺盖被慢慢推开，邦的一声重重掉在地上。
　　“阿宰，我来晚了。”褚立把陨星小心翼翼的放在江宰身旁，然而一秒，两秒、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棺里的人依然没有动静。
　　“不对，不对……”褚立嘴里不断念叨着，神情由最初的激动转变成恐慌，“他会醒的，他会醒的，只是还需要些时间。”褚立站起来，双眼瞪大看着周围的人群，表情逐渐扭曲。
　　“褚叔，褚叔，你冷静一下！”谢明牙捉着褚立的双手，眼里有些不忍。
　　“放开，你给我放开！”褚立用力甩开谢明牙的手，伸出食指指着他:“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骗子……”褚立靠着棺椁滑坐在地，泪水挂了满脸，深情而执着的吻着江宰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似乎这样做他就能活过来。
　　陆长鸣走到褚立面前蹲下，深深叹了口气:“褚立，你魔怔了，二十五年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该往前看的。”
　　“陆哥，他没死，你看啊！你看看他。”褚立声嘶力竭的咆哮着，陆长鸣把他搂在怀里，周泽青和魏贤都一脸哀色的静静注视着他。
　　过了许久，法医室渐渐恢复了平静，褚立也已经哭不出来了，嗓子也喊哑了，他推开陆长鸣，神色安静极了:“陆哥，我好了，我知道江宰已经死了，只是我接受不了罢了，现在我清醒了，谢谢你纵容我疯了一回，真的……”褚立看着陆长鸣，笑容苦涩:“我真的好了，已经没有比我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这场闹剧在经过僵持、喧哗、沉寂后最终在晚上九点收场，褚立被关回了监狱，等他交代完自己的罪行，详细的揭露那个背后主导者有关的事，下一步就该被送上军事审判庭了。
　　陈钊和木鱼早早就回了住所，临走时还提醒了陆泠枫不久将会有一场暴风雨抵达这座城市，让他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放松放松。
　　果然没过多久，一股强烈的风暴降临在红灯区上方，天空也黑得透不过气，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肆意揉压着这块河海环绕的土地。闪电撕裂了夜空，明晃晃的释放着威压，震得屋子里的人心惊胆战。
　　晚上十点，这场暴雨终于落了下来，街道路口再看不见一个人的身影。陆泠枫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大雨急不可耐的打在窗玻璃上，雨落在地上渐渐积起了深度。
　　本来说好处理完这一切就去接他的，现在看来是去不了了，叶郅会生气吗？陆泠枫想着从办公桌上随便拿了把伞，自己总不能睡在这里，趁现在雨小了些还是赶紧回去吧。
　　陆泠枫刚锁上门，就看见了坐在等候厅椅子上的谢明牙:“你还没走？”
　　谢明牙下意识朝监狱所的方向看去，陆泠枫心中了然:“去吧，褚立被关在A-4031室，见完就早点回去吧！外面雨太大不好走，要伞的话就去我办公室拿，钥匙给你。”
　　谢明牙露出一个感激的笑，随后又对着他鞠了一躬，神情端正的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