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边际》独霸武林

33、第 33 章

　　第三十二章撒网
　　谢明牙点开好久没打开的手机通讯录，妥协似的找到了陈钊给对方发了个消息:今天的火灾是怎么回事？
　　陈钊很快就给了回复:谢医生？火灾大概是……是梵卓自己放的，他死了。我们抓到了杀林世昌的人，那人说这是梵卓伯爵自己的意思，没人能违抗。梵卓还留下了遗言说是他威胁的你，他逃狱也跟你没关系，我们都相信你，你回来吧。
　　谢明牙感觉脚有点软，似乎一步也挪不动，于是迅速在对话框上打出对不起三个字就关掉了手机。就不该信的，我就知道，梵卓从来都不是个什么好货，说的话也当不得真，可自己偏偏就信了，信他娘的鬼话，一肚子坏水，狗改不了吃屎……
　　谢明牙把一切能想到的脏话都骂了一遍，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拉开口罩甩在地上，被蹲在街角休息的环卫工人看见了，气急败坏的走过来捡起口罩低声骂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素质！”
　　声音不大，谢明牙也听见了，但他觉得无所谓了，自己活得太难了，想做的每件事结果都不尽人意。他想让褚立放弃执念，却成了违背初衷抛弃信仰的叛徒，对不起组织也对不起陆组；他答应褚立的恳求，把纸条放在了房间故意引导陆泠枫，却间接害死了陈西贝；后来，他只想梵卓能活着，自己愿意去赎罪，可错了就是错了，留不住的人终究留不住。
　　自己才是最坏的那个人，骗了所有人，也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所以注定了不会有好下场。
　　谢明牙想着，慢慢往绯色分部基地走去，自己要去自首，把一切都说清楚，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下去了，可才刚走到一个街口拐角就被一个人从背后蒙住嘴巴拖进了巷子深处。
　　唔……，谢明牙手使劲的抠着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脚也不停地蹬着地，奈何身后的人力气太大，禁锢的太紧，根本挣脱不开。
　　那人把他拖进巷子里直接把他摁在墙上严声道:“你和褚立是什么关系？”
　　谢明牙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谁，反正不会是褚立的人。那人掐着他的后脖颈，力度也掌握的刚刚好，自己顶多也就受些皮外伤，但时间长了却会喘不上气。
　　过了好一会儿，谢明牙面色痛苦的开了口:“如果不是他，或许我的档案信息上早就写上死亡两个字了。”
　　话刚落口，谢明牙就发现后面那只控制自己的手放松了力量，随后更是放开了。难道是自己熟识的人，是叶郅还是韩安吾，亦或是陆泠枫！果然，谢明牙一个转身，那人的面孔清晰的印在自己眼前。
　　“陆组——”谢明牙嘴角颤抖着，原来陆泠枫早就怀疑自己了，也是，陆组这样锐利的人怎么会没有察觉到。谢明牙低下头，不敢再看陆泠枫的脸，因为这样直白的揭露让自己无所遁形，羞愧难当，自己辜负了他的信任。
　　“谢医生？”陆泠枫皱着眉，“抱歉，刚才太用力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你现在知道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不会再帮他了，我会去自首的。”谢明牙沉着眸，眼神晦暗不明。
　　“你不能去自首。”
　　“？……我自己做的自己会承担。”谢明牙先是一脸疑惑，然后又继续坚定的解释道。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帮我弄清楚一个东西。”陆泠枫脱下放在腰侧的小包，递给谢明牙:“我想你帮我研究一下它的成分和作用，你去找刑侦一队的李律东，之前在樊刹市监狱的时候你们见过面了，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他会给你提供住处和相应的设备。”
　　“这是……！”谢明牙突然反应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心情一下子有些起伏不定:“你找到了？”呵！还真是讽刺，褚立求了半辈子的东西竟然这么轻易就到了陆泠枫手里。
　　“嗯，碰到了两个熟人。”
　　“你还相信我？不怕我把它交给褚立。”
　　“我相信你。”陆泠枫眼睛笃定的直直看着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嗯，”谢明牙露出一个清朗的笑容，终于摆脱了这几天累赘在脸上的阴霾，仿佛那根多年积郁在自己心底深处不得安宁的刺被消解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钊接到陆泠枫的信息，要往外散播一个消息:绯色高层人员这几天齐聚红灯区，失踪多年的绯色前首领陆长鸣将会携重要东西现身分部基地，双方在这里进行约谈。
　　消息一出，各大媒体受魏贤的指示纷纷在报纸和网络上报道刊载。
　　陈钊觉得这声势太大，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有人故意为之，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再说一个失踪了这么多年的人，或许都死了，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的突然就出现了，于是他给陆泠枫发了个问号，表达了心中的疑惑。
　　陆泠枫却只回了个微笑的表情包，然后就一直没消息了。陈钊挠着头，总觉得老大在瞒着自己密谋着什么大事，沈局肯定是知情的，陈钊想着悄咪咪看了眼木鱼，不会她也知道吧？
　　木鱼感受到陈钊投来的鬼鬼祟祟的目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这小子又怎么了，最近事增多了，难道把他脑子烧坏了？
　　自从着消息出了以后，现在这件事成了红灯区所有人茶前饭后的热门话题，众说纷纭，都在等官方给出一个准确的回应。
　　越过这些喧嚣的城市，一个不知在哪的偏僻又破败的木板房里，到处都是黑黢黢的，一丝光都照不进去，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子霉味，寂静而压抑。
　　“主人，梵卓死了。”屋子里传来一句低沉的声音。
　　“哼，他这样的人，死了倒算是解脱了。听说陆长鸣那边有消息了，最近绯色的动作很频繁。”褚立活动着手腕，脸上有些激动:“他们应该找到那块石头了！”我的江宰马上就能回来了，褚立的眼神有些执着的病态，他太想江宰了，想得寝食难安，想得撕心裂肺。
　　“主人，这肯定是个陷阱！”那人前进了几步，略微有些着急。
　　“我等不了了，阿览，就算是陷阱我也必须得去，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不可能放弃。”褚立把手放在这个叫阿览的黑衣青年身上，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等这件事了结了，你和牙子离开这重新生活吧！我不是个好人，你们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牙子他，他不见了，我们没了他的消息。”青年顿了顿，表情犹豫。
　　“放心吧，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绯色的人会善待他的。”褚立叹了口气，自己这一生欠了太多人情，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算是错的也得不顾一切走下去。
　　“你帮我留意一下他们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其它的你就不要管了。”为了江宰，自己一意孤行与昔日旧友反目成仇，褚立想起自己刚清醒那段时间，他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不断有医生来来回回走在房间里，似乎在救自己。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药灌进自己的喉咙，他讨厌极了那药味，没有江宰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那时候自己一心求死，拒绝服用任何药物。
　　可第二天等自己再次醒来时，房里却站着一个陌生人，对方脸上戴着某种特制的面具，看不到脸。他告诉自己，有一件具有特殊力量的东西能够救自己的爱人，而且对方还完好的把江宰的尸体带到了自己面前。
　　褚立久久凝望着躺在冰棺里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的江宰，想着那人的话有了活下去的决心，或许江宰真的能活过来。在那以后，自己再没见过那个奇怪的面具人，如果不是那口冰棺还在，褚立丝毫不会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名为思念的梦而已。现在想想，那个面具人身份成疑，或许和血族有关，毕竟能进圣殿还有这种权利的人，应该算是极少的了。
　　岚阳街附近某间出租房外，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了，陆泠枫想着，这个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谢医生那边的结果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之后会带着叶郅回白鹜主城区里生活，那儿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留着自己半生的回忆。而且离红灯区也不算远，还能时常回来看看陈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