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无缘无份

26、第 26 章

　　“贱人一个！贱命一条！一身贱骨头！我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杜轩像是在告诉自己，又像是在告诉身边人。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身边人急着安慰杜轩。
　　“只是……”
　　缓缓睁开眼睛，杜轩没有像以往一样因为一场梦而惊醒，他很从容。
　　这场梦，是一场半清醒的梦，他从某一刻便知道那只是一场梦，为什么不醒过来，他自己也不是很知道原因，或许并不需要原因。
　　坐起身，光着的后背被一种温度差接触，同时也让自己清醒了很多，看着一旁被自己扔作一堆的衣服，一时间不想有任何的动作。
　　除了呼吸，杜轩一时间静止了。
　　“醒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妈妈一如既往的收拾着屋子，在看到杜轩醒来一动不动，习惯性地说着早已习惯的对话。
　　“不饿，不吃了，中午一起处理吧。”杜轩不是很想说话，但该有的回答还是需要的。
　　妈妈没有说什么，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叹口气，因为什么，杜轩自己也有点讲不清，穿衣服，洗漱，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一看，还是那么多的新闻，依旧没有任何人联系自己。也是，除了家人和亲戚，杜轩很少添加有其他人。
　　“妈，我一会儿出去一趟。”杜轩穿好了衣服，想着有没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嗯？好。”有些反常，但也不是第一次。
　　“我中午不回来了，我晚上也会晚一点回来，不用等我了。”杜轩按着门把手，推开门。
　　“你记得拿些钱，和他们相处别太小气。”嘱咐着，安顿着，提醒提防着自己特意在其小时候故意培养出的美好品德。
　　“嗯。”杜轩应了一声，关上了门。
　　每一次，杜轩出门的理由永远都是和朋友出去玩，可事实上，他早已没有了朋友，或者说他丢失朋友这一生活模块。
　　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想有一个人陪着，可那又有什么意义，也许有，只不过被强行忽视。
　　上了公交车，投币，然后坐在一个角落。
　　看着很多东西，车外那每一次观看都会显得新鲜的风景，上车下车的人。
　　“是履行誓言的时候了。”杜轩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打开聊天软件，添加好友的页面，输入一串本是无意可却再根本无法忘记的数字。
　　搜索，点下去，抬头看着那个熟悉而陌生的人，那张吸引自己的脸。
　　看着他拿起手机，一番操作，杜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下一秒，好友验证通过。
　　杜轩在和他的聊天界面，对话框里，输入了一直想对他说事。
　　“我喜欢你”，杜轩手在要点击发送的时候，停顿了，甚至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直接返回，没有发送，也没有删除，显示还只是一个草稿。杜轩看着一个被置顶的陌生人，在下一刻，将他也置顶。
　　车停了，启动，又停了，再次启动，心里不断地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快速点击，闭上眼。
　　深呼吸，感觉自己的心下一秒便会蹦出来。
　　没有任何的反应，慌乱过后，是彻底放下一切，慢慢开始冷静。
　　特别关注的特殊提示音，让杜轩的心再次乱了。
　　“你tm吓死老子了”
　　“轩轩。”
　　聊天界面提示他与对方获得了小幸运。
　　“你要想删就删了我吧”杜轩并不是很在意，因为他删过对方不止一次，那种感觉一直存在，但也已习惯。
　　两个笑哭的表情，接着是：
　　“有毒吧你”
　　“真的”杜轩觉得对方可能是以为这是一场恶作剧。
　　“不要了，我害怕”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又是一个笑哭的表情。
　　“你别在意，我就是想活的好点，不想这件事在压在心上”
　　“你要想删就删，没事的”
　　“我可以”杜轩长出了一口气，看着站着的那个人。
　　“正常点交流不好吗”
　　“你别指望这次我会主动删你，我说出来，就是不准备删了”杜轩回想起来上次删除对方的理由，那是一个错误的人，一个误会的承诺，一个选择的失败。
　　“嗯”很简单，很短。
　　没有了，结束了，车停了，都该下车了。
　　跟着他的脚步，杜轩下了车。
　　杜轩本想一直跟着他走一会儿，可在有一刻脑海里跳出的一个念头：我这不是跟踪狂吗？误会了怎么办。
　　走快了几步，杜轩接近了他，熟悉的感觉，轻声说着：“张斌。”
　　停下了，转头，看到了，双目的对视，时间很短。
　　“静静！是你啊！”一个习惯的笑容，杜轩很是受用。
　　“对啊。”杜轩除了简单的回复，他实在想不起可以说些什么。
　　“刚才吓我一跳！你这玩笑开的有够狠！”张斌误会了什么，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尴尬的神情。
　　“你把耳朵放过来，我和你说个事。”杜轩白了他一眼，要求着对方。
　　他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眼角抖动了一下，虽然这多半只是一个巧合。
　　“快点！”杜轩用手招呼着对方。
　　耳朵凑了上来，杜轩用手护在嘴边，说着悄悄话。
　　借着手的保护，杜轩亲了他的脸。
　　看着被吓到的那人，脸上的红晕明显是害羞了。
　　虽然自己的脸此时也像在灼烧，多半红的更甚，但那都还好。
　　“那是真的。”杜轩轻轻的说着，他的声音不高，但他相信他可以听的懂。
　　“你觉得我恶心吗？”杜轩想缓解一下气氛，毕竟是自己造成的。
　　“没没没！”一连串的否认。
　　“现在都这么开放了，没什么。”进一步解释。
　　“只是，以后别这样，咋俩当普通朋友就好。”再一步提醒。
　　“放心，不可能会有了。”杜轩耸耸肩，用一种方式让对方放心。
　　“那你还有事吗？”看来对方是想要快点逃开。
　　“没了，但是我想和你走一会儿。”杜轩知道对方的心思，但他想借着这次机会，把他在自己心里种的大树彻底连根拔起。
　　“那好吧。”可能是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
　　小孩，还是小孩，而我，变成一个步步为营的老妖怪。我与他们相处，到头来，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终归只是一句算计。我的记忆，真的很糟糕。
　　“你可以和我牵会手吗？就像高中上课的哪次。”杜轩看着路面一个个一略而过的石子，请求着。
　　他没有说话，反而看了眼前面，然后回头看了看。
　　“放心，我看过了，没人了，可以吗。”杜轩很平静，虽然他并不是真的很淡定。
　　结果是，愿望达成，与对方的手十指相扣，杜轩感受到了他手上的温暖，与一些不同于自己的感觉。
　　他想到了高中那次上课的时候。是杜轩主动牵手的，虽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但好歹没有被拒绝，熟悉的感觉，让人留连。
　　刺耳的声音，来源于一辆车，车的种类不知道，也许只是电动自行车，可结局，都是，两只手的快速松开。
　　两个人停止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当杜轩想要继续牵手的时候，对方躲开了，把手放到了兜兜里。
　　杜轩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虽然不舍，可那又能如何。
　　告别，离去，心里放下，告诉自己，再见只是陌生人。
　　看着张斌走远，再也看不到任何，只有不久前记忆里的身影若隐若现。
　　转身，告别。
　　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
　　在看看前面，两侧的房子组成的小巷，不远处的出口，感觉格外的亮堂。
　　点亮手机，时间还很早，没有像想象的一样过了很久。
　　也不早了，快十二点了，也确实没什么事，忽然有点想喝杯奶茶。
　　我想要喝杯草莓味的，它像是初恋的味道，我需要回忆一番，然后彻底放下。
　　对，是的，放下了，阳光无限好，从今以后，我不需要爱情，不需要任何人，孑然一身，美妙无穷。
　　“你好，麻烦给我一杯原味的奶茶。”杜轩在这一刻，还是习惯性的要了早已习惯的口味，那一些计划，即使是刚才所想，那也是一种幻想的可能。
　　奶茶到手，找个位子，坐下，天气不冷，奶茶店也不冷，可还是两只手握着奶茶杯取着暖。
　　透过玻璃，看着外边，十字落口，车一辆一辆的驶过。
　　虽然一杯奶茶，用时许久，占着资源，在杜轩自己看来，很是缺德，但在这个时候，他懒的去在意别人。或者说，他在此时，想要回收利息，回收一直在意别人的利息。
　　想到了很多，有他，也有其他人，有与他有关的事，也有与他无关的事，甚至演练着一些事再次来临时在此刻认为的完美做法。
　　“杜轩！”声音很熟悉。
　　杜轩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人，虽然变化真的很大，杜轩还是认了出来。
　　有的人，会忘，有的人，却很难忘。
　　“是你啊！”杜轩略有些吃惊，毕竟在他不断演练的未来各种可能中，现在的如此，是他没有想到过的。
　　对方直接坐了下来。
　　“你现在还在上学？”
　　“大学毕业了，就不想再上学了。”杜轩回答着，顺便喝了口手里的奶茶。
　　“那你现在工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