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无缘无份

10、第 10 章

　　杜轩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电影内容里，而张斌呢，他则一粒又一粒的将爆米花喂入杜轩的肚子里，期间，有几次，杜轩的舌头无意中触碰到张斌的手时，张斌便会把与舌头接触的手指放入自己的口中，轻轻含一会，好似世间最美的糖果，之后便会用自己含过的手指捏起爆米花送向杜轩的嘴，并有意的把手指和杜轩舌头接触的几率增大。
　　影院爆米花，吃的再慢，也很难支撑整场电影。张斌抬起紧扣着的两只手，用自己的脸和杜轩的手背接触着，此时的张斌，更像是一只猫在用自己的爪子洗脸，给人一种另类的反差萌，当然，杜轩正沉浸在电影情节中，对于此刻的盛世美颜，是无福消受了。
　　电影结束了，杜轩也从思索中回过了神来。
　　刚想扶着扶手站起身来，才回想起来自己的手一直被张斌握着。
　　转头看向张斌，杜轩被张斌直勾勾的盯地慌了，他掩饰着什么抽回了自己的手。
　　张斌被杜轩的动作弄的愣了一下，但很快，他便伸出手又将杜轩的手拉了回来。
　　“宝贝，怎么还害羞了。”他轻笑着。
　　杜轩感觉着手上传来的张斌的温度，他又用力的回握着。
　　“好了，该走了。”杜轩的表情被此时略显漆黑的环境掩饰着。
　　感觉到杜轩手上的回应，张斌感到莫名的开心，笑容更加的迷人了。
　　电影院在公园里边，而公园又紧挨着黄河而修建，只不远，就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渡口，那里临着黄河修建有几个亭子。
　　杜轩和张斌慢慢地牵着手到了凉亭里坐下，杜轩望着流淌的黄河，思绪随着流水走，他忽地感到格外的累，他转头看着此时同样看着流水的张斌。
　　杜轩在此时主动拿过了张斌的手，仔细的用手指一寸一寸的按压着，在某一刻，好似感到了杜轩此时慌乱的内心，张斌反手将杜轩的手握住，然后十指相扣。
　　杜轩的心静下来了，他轻轻地把头靠在了张斌的肩上，在此时，莫名的感到困，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出现了星星的泪痕。
　　张斌将杜轩的头轻轻地扶起，示意杜轩将头枕到他的腿上，杜轩照做了。
　　“困了，就睡会，乖。”
　　张斌的话和声音，在此时，对杜轩来说，犹如最好的催眠曲，眼皮逐渐垂下，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大人，从此我供奉你，你庇护我好吗？”一个脸模糊不清的人此时对着一条巨大的丑陋地白色虫子，正等待着他的回应。
　　“我，是所有图腾里最弱的一个，我只能保证，我未死前，你绝不会死，同时，我需要你一生只供奉我一人，而我，也只需要你一人供奉，如若你反悔，我会亲手杀了你。”那条虫子很紧张，同时也很释然，因为他觉得那人会离开。
　　“好，不离不弃。”那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从此以后，那人打猎来的猎物总会分一部分给那条巨大的虫子，而巨大的虫子也总是把那一点食物吃个精光，虽然他们都知道那点食物对巨大的虫子来说不算什么。
　　遇到别的人欺负虫子所守护的人，虫子总是不管其背后的守护者强于己身，努力的守护着那人，可是终归太强了。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虫子的声音愤怒而又嘶哑。
　　“我们都累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错误，我们不合适。”那人不忍，可又很平淡。
　　那人转身便走，越走越远，虫子终究下不了手，他哭着，渐渐地，一阵迷雾包裹之后，虫子变成杜轩，而远去的那人此时脸上的迷雾散去，那是张斌的脸。
　　…………
　　“爹娘，我乃一魔丸，我的命或许就是破坏，谁说破坏为错，谁说，我为罪。”解开封印的哪吒向着父母怒吼。
　　“可那，会使你步入万丈深渊。”爹娘满是劝阻。
　　“深渊，那是我的天堂，我只为我活，或许对你们来说自私，可我与你们无半分瓜葛。”哪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天上凝聚而成的天劫。
　　“你为我们想想，我李家的香火，我李家的颜面，你让我与你娘如何面对众人。”父亲的脸上满是愤怒，母亲并未出声，可不满，从未消散。
　　“你们为的，不过是自己罢了。”哪吒感到心上被扎了一剑。
　　“我们是为你好！”爹娘愤怒到想要亲手杀掉自己的儿子。
　　“哈哈！为了我。天下万般皆逃不了利益。我的出生，只不过是你们想要满足自己的精神利益罢了，而我收获的，有精神利益，有物质利益，这只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罢了。”哪吒好似自言自语，好似在对着爹娘说。
　　爹娘就像被拆穿一样，愤怒更加。
　　“孔子，千古的圣人，万古的罪人。”哪吒的话，那么的叛经离道，他的话，诉说对象再难以确定是谁。
　　“敖丙，谢谢你陪我一起。”哪吒看向身旁的敖丙。
　　敖丙没有说话，伸手将哪吒抱了过来。
　　此时，围着两人的所有人身上都凝聚出了一把乳白色的剑，包括哪吒的爹娘和敖丙的父亲龙王，在下一刻，万剑穿过二人的身体。
　　杀死二人的，不是天空那滚滚的天劫。
　　猛地，杜轩从梦中被惊醒。
　　“怎么了？”杜轩被惊醒的小幅度动作引起了张斌的疑惑。
　　杜轩额头满是细汗，他看着张斌脸，在此时，他感到了莫名的心慌与不安。
　　“做噩梦了吗，宝贝，没事，我在呢。”张斌猜测地还是很准的，毕竟从梦中惊醒的理由不外乎如此。
　　杜轩的头离开了张斌的怀里，他坐起身来，面对着面看着张斌。
　　“宝贝？”张斌被杜轩一系列的动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杜轩没有言语，他栖身上前，唇与唇如蜻蜓点水，片刻即离，顺势紧紧将张斌抱住。
　　张斌愣了愣，轻笑一声，反手同样的将杜轩抱住，手轻轻拍打着杜轩的背，在安慰着自己的所有。
　　时间很晚了，杜轩枕着张斌的腿睡了很久，天边的火烧云也不久就要消失了，没办法，该分开了。
　　张斌牵着杜轩的手，送他回家，到了大门口，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明天，要出来玩吗？”张斌被夜掩饰的神色满是询问与期望。
　　“嗯。”杜轩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很简单的诉说着自己的答案。
　　“那好，明天我来找你。”张斌满足的神情掩于夜色。
　　“那我回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
　　“你怎么不走啊。”杜轩明知故问，他想要张斌亲口给的回答。
　　“不着急，等你，我想再看看你。”张斌的回答如杜轩料想的那般，此时杜轩像一只狐狸，而张斌则像一只老实巴交的动物。
　　满足了，转身打开大门，缓缓闭上，杜轩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掩去了脸上的表情，并展露出一丝疲惫，保持着状态，进入家门面对妈妈。
　　“你今天去哪儿了？”杜轩的妈妈看到杜轩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和朋友到处乱走。”杜轩很敷衍的回答着盘问。
　　“中午也不知道回来吃饭，饿了吧，我给你留饭了，你吃完扔那就好，我明天早上收拾。”
　　“嗯。”
　　终于停止了，只是一两句话，杜轩却感到格外的烦乱，不知何时起，和父母说话，不再是那么的开心，杜轩很害怕和家人有任何交流，他其实宁可自己是一个孤儿。
　　家，是温馨港湾，是放松的地方，是一个本不该令人厌恶的东西，可他也是束缚，是牵绊，是身上背负的大山。
　　不知何时，杜轩眼中的家，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对家的留恋，彻底消失，他有时甚至有一种冲动，杀了家人，烧毁房屋，从此离开，大不了投河自尽。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杜轩自我做着开导，自我做着调整，原因只是因为杜轩怕死。家人为了杜轩好，所为杜轩做的事，所逼迫杜轩做的事，正在一步步逼死杜轩，可杜轩又在一次次的自救。
　　张斌的出现，给了杜轩希望，他可以说，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了，或许很自私，把爱情，把一个人，当做自救的手段。杜轩很喜欢躲在黑暗中，观望着聚光灯下的一切，害怕什么，最好的做法便是习惯，习惯黑暗，习惯孤独，习惯自己所害怕的，没有人可以靠的住，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