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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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心生疑虑，那就必须一查到底。
冷月残影与初升朝阳共悬天际，晨时雾霭还未消散仇烟织便已经带领严修翻看卷轴，然而翻来覆去白纸黑字干干净净，好似有人特意清理过一切，做的天衣无缝。最后只在一众案卷中翻查到两本甲历，墨色一般气味不同，结合时间十分可疑。
关妩，程若鱼。
既然是她二人的甲历出了问题，那正好托给程若鱼自己调查，初出茅庐的小鱼一点就通，拿起两本甲历就折返回紫衣局询问程兮，而仇烟织和严修继续找寻新的线索。
“泰安十一年正月初一，文帝命重建紫衣局。择千人，赐丝帛千匹，粟米千石。”白纸黑字明明白白记录在册，而今的紫衣局却只有三十六人，就算是算上乐师杂役也不过百人。那其余的人又去往了何处？
“怎么会少了这么多？”严修疑惑。
“据说是层层考核，不合适的便陆续放出宫去。但据我派出去的暗哨探访得知，那些姑娘并未回家。”
朗朗青天，怎会有这么多女子一夕之间全部失踪。仇烟织翻阅到另一本记录齐焱打猎的账单明细，开支越来越大，几近持平将棋营花销，如此多的钱财足以豢养一个新的将棋营。
程兮归属先帝，而先帝与齐焱乃是敌对关系。但先帝殡天后，齐焱并未为难程兮还留下了紫衣局。若不是齐焱想依靠紫衣局来对抗将棋营，所以假借打猎名义暗中养活那剩下的女子，仇烟织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真是如此吗？但一切又太过顺理成章，所有的线索好像都在引导她往这里思考，仇烟织陷入沉思不再言语。
“怎么，朕的执剑人与掌旗人现在是统一联手了是吗？”
清冷声线打破思虑，仇烟织抬眸望去便是齐焱负手而立。银冠束发水绿常装，敛去帝王之威倒像位谦谦君子，清俊潇洒。然而眼底那一抹化不去的阴鸷，提醒仇烟织此刻耽于美色是多么可笑。她挥手示意严修出去等候，向齐焱缓缓行礼并开口:
“臣早已说明愿忠于陛下，执剑人也心明如镜一心忠君。我二人不过是为了查出真相，并未有过多往来。”
仇烟织面不改色从容回答，齐焱突然前来所为何事并不明确。帝王心意难以揣测，还是谨慎为妙。
“…郑妩一案，对朕很失望吧。”出乎意料的，齐焱莫名抛出这样一句。仇烟织并未抬头，也看不到齐焱眼中突然的悲伤与惆怅，明明不知仇烟织的意图，即便她再三表示忠于大兴忠于自己。关妩之死还是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傀儡，没有任何权利，也守护不了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但他还是问出了这句，连带着几分自我嘲弄与无力。
“抛去郑妩朝露之变遗孤的身份不论，单凭她当众刺杀楚国公这点就该被挫骨扬灰。但陛下默认容许程若鱼将其尸身带回紫衣局简单安葬，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
是了，即便仇烟织如何遗憾郑妩之死，但是不可否认。齐焱确实没有残暴到凌虐尸身的那一步，反而是安抚了仇子梁并暗暗默许程若鱼将其安葬。
“………”
齐焱并未开口回应，只是静静看着仇烟织的眼眸。他不想去猜这番话有几分真假，只是此刻觉得心中多了一丝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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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齐焱重回将棋营，严修早已禀告仇子梁案情进展，老狐狸也备好棋局。仇烟织说出自己的猜想与疑虑，仇子梁老谋深算心中暗自梳理并提醒她不要太过相信眼前证据，时刻保持清醒，不要被第三方势力利用，平白做了他人棋子。
仇烟织心下了然，她太过于依赖有迹可循的死证，有时候太过入迷，便已悄悄入局。这之后她加派暗哨去往宫外探听消息，也时刻留意程若鱼的进展。结果却得知程若鱼得罪齐焱被赶出宫去？
……这条鱼，究竟是有多能惹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