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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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晖急忙赶到医院的时候，林落感觉脚上终于有知觉了，不过此刻痛得他想还不如没有知觉呢。
从小电驴上下来的时候他原本想自己下，但没想到右脚才刚沾到地上，整个身子就失去了平衡，往前方倒去。苏晖见状立马侧身搂住他。
“你别乱动，小心造成二次伤害。”语气明显不悦。
林落受了伤，一开始看到他的脸色有点沉，没敢说话，此刻，闻言，更加有点失落。
只能点点头。
苏晖半搀扶着他进去，医生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微胖，显得很和蔼。
“怎么伤的？”医生边检查边问，他看了眼两人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排除打架的可能。
苏晖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林落顿了下，忍着痛，才说：“骑车摔的。”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擦伤，去买点碘伏擦擦，注意不要让伤口沾水。”医生检查完，坐回椅子上继续填写先前的资料。
苏晖把人搀扶到长椅上，让他在哪里等着自己拿药过来。林落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难道是因为受伤，他自责？但，我一个字也没说啊！！
随即又摇头否定了这种想法。听到身边的声响转过身，便看到一个女孩将头靠在男生的肩膀上，女孩的手背上扎着输液管，男孩则细心地帮她把滑落到腮边的头发别在耳后。
“我想喝奶茶，要无糖。”半晌，女孩开口。
男孩则是满眼宠溺地看她一眼后，叮嘱要是看到药水快没了就赶紧叫护士，见女孩点头，他轻抚下女孩的头发便出去了。
林落看到这里，想起有一次苏晖也是这样对他的，当时自己也没闪躲。以及在学骑车的时候，他一开始是把手覆在自己手背上的，然后自己感到尴尬抽?出手。
难不成……
他脑袋里冒出个惊悚的想法。
很快，苏晖就拿着药走过来了。又搀扶着他上了小电驴。
“先送你回家，然后还车。”他说。
骑到一家奶茶店前方的时候，林落试探性地问了句。
“我可以喝奶茶吗？无糖的。”
闻言，苏晖下了车，正准备朝奶茶店走去的时候，林落伸出手半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即使在夏天，也显得有些冰凉。这是林落在触碰到的瞬间得到结论。
然而，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往前走，任凭两人手之间的距离一点点变远。
最后，直到两人只有手指间在虚触碰着的时候，他仍然没回头。林落垂着眼睑，收回手。
在他收回的瞬间，苏晖其实试图抓了下，但，两人之间就隔着2厘米。
林落垂着头没看见。苏晖则难掩失落地收回悬着的手。
缺少交流的人就是这样，别人一跟他主动交流，说的多了，便把自己感动，立马朝那人敞开心扉；渐渐地开始习惯那人，误以为他的温柔是为自己而准备，只是殊不知别人的温柔是骨子里自带的。他们只不过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是敏感的人容易产生误会而已。
及时止损，也没什么不好。林落暗嘲，起码没陷进去。
回到家后，林落给补课的孩子那边又一一解释，这一次有几个家长一听就立马要求把钱退了。
这算是人财两空吗？
他坐在床上久久没有思考，直到肚子叫了几声，他试着站起来，慢慢跳着走进厨房煮了点速冻饺子。
几天后，伤口好些的他早早起床到楼下打出租，剩下的几个孩子家都住得比较近。他还是要去给他们辅导。
之前，苏晖偶儿给他带饭，还给他买了很多吃的。自从上次自己自作主张地试探过后，他明显感到和他相处没有以前那么自在了。
双方之间像有层玻璃，可以清晰的看着对方，却被圈禁在各自的地带，不能越出半步。
林落的脚伤直到开学前一个星期才好完全，只是在脚踝骨那里留下明显的印记，他知道要想它完全消失，怕是要等上个三五载了。
开学前夕，汪奇回来了，三人小聚了下。期间还是他俩负责打闹，而原本这样的场面林落是觉得很自然的，现在发现自己隐约融入不了。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上楼的时候连苏晖叫了他几声都没在意到。
“怎么了？”苏晖站在他斜前方，白炽灯从他头顶斜照射下来，给他整个人裹上一层暖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
“那得又给女孩子个追你的机会了啊。”
语气不再像那天冰冷，可也不像以前那样，倒是显得有些疏离。
他整理好情绪，笑道：“你可是校草，要是失恋，也是那些女孩子巴不得呢；再说机会的话，有你在前，轮不到我。”
“听你这样说，有点像是怪我挡了你的桃花？”苏晖挑眉，笑道。
“那也是你凭本事挡的，只能怪我自己不如人。”林落说完，还假装叹息。
“这锅我不背。”苏晖笑了几声，这些天的阴霾也被他的几句话给赶走了。
林落望着他的笑颜，嘴角也上扬，把之前的不愉快一股脑丢掉。果然，长得好看的人笑起来真的很治愈。
“赶紧上楼吧，明天可要早起咯。”他站在楼梯抬头仰望着被光包围的人。从高一初见时需要抬头仰望他，到现在已经可以平时他。林落对自己的身高还挺满意。
“明天见，老同桌。”
“明天见。”
躺在床上的林落依旧在思考，要是那天苏晖回握住了他的手，那现在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可惜，他没有，他头也没回。
好想拥抱他！
这个念头一起，于是在当晚的梦里，林落就梦见他把人紧紧拥入怀中，而且还吻了人家。
之后他们周围突然多出一堆人，有好多是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楼上的陈阿姨、李阿姨。他们被鄙夷的目光包围着，人们围城一圈对他们指指点点。脸上还带着厌恶、嘲笑。
汪奇还一脸愤怒的说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苏晖是他最好的朋友，不许把苏晖拉下水。然后挥拳就向着他揍来。
林落惊醒过来，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下床到窗边看去，东方开始露出鱼肚白，路上有在晨练的老头。
还好只是梦。他安慰着自己，同时也有些后怕，毕竟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尤其是那些人嘲笑的嘴脸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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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教室的时候，班上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你好些了没？”苏晖关切地问。
因为害怕那个梦，所以当苏晖来找他一起去学校的时候，他撒谎肚子不舒服。
“差不多了。”他心虚的答道。
“你就是饮食不规律，不能再这样了，不然容易患上胃病，你…..”要按时吃饭。还没说出口。
林落就突兀的来一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
在他话没说完，苏晖就抢着答道。只是把他当作弟弟对待，因为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才对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格外照顾。
林落扯了下嘴角，很想说，这是真话吗，但想了想，没必要。既然苏晖都这样说了。
那以后不该有的心思还是不能任它肆意蔓延。
看着对方楞了下，才坐在座位上，苏晖感到失落。要是自己说，是的就是喜欢你才对你这么好。如果对方反感这样的感情怎么办，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过，一定帮林落考上个好大学的，那么这句话岂不是成了屁话。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有些洒在林落的侧脸上，苏晖装作不在意的瞥了眼。果然，群众的眼睛是明亮的，校草可不是白喊的。
对不起，因为害怕你难以接受这样的感情，所以我自私的骗了你。
一节课下来，两人都心不在焉。汪奇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有点怪异。
于是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陈静，你说要是你的两个好朋友之间出现裂痕，你会站在哪一边？”
拿着笔解题的陈静闻言放下笔，朝后方瞥了眼，今天苏晖和林落那边的气氛有点冷，而且通常这个时候三人应该是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看着落单的汪奇，她道：“如果可以修复的裂痕就想办法弥补，毕竟能成为朋友真的也很不容易。”
汪奇微微侧头看着她，赞同地点头。
两人经过一学期的相处，他发现陈静不是那种死学的学生，反而很有自己的看法。并且在上学期开学不久后他就加了人家的微信，发现她的朋友圈也很有意思，不是猫狗就是花草，而且每条朋友圈都有很独特的名字或文案。
她不像他以前认知中的学霸那么老古板。
苏晖和林落之间略微尴尬的气氛一个星期之后才慢慢消除。
那天，汪奇实在看不下去，于是约上两人去吃烤肉。三人聊起第一次吃烤肉的场景，捧腹大笑。
“你俩闹啥大小姐脾气呢，也该够了啊。”他端起桌上的冷饮，豪迈地举杯：“来，喝了这一杯，咱们继续做朋友！”
两人笑着，没说话，默契地举杯。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见证三人的友谊。
吃完后，汪奇非要送两人回家，于是苏晖使坏，带着他绕路。
“靠，都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汪奇拿着路边接的扇子狂扇风。
林落看着苏晖的行为，也没阻止，只是默默去买了几瓶冰水。
“给。”
“还是小林懂事。”他转过头向着苏晖道：“苏狗，学着点。”
看着苏晖挑眉，嘴角明显忍不住笑。他瞬间明白被坑了。完了，小林，已经跟他是一伙的了！
最后，被汪奇“教训”了半天，两人才打车把他送回家。
“我们走回去吧，反正离家不远。”林落提议。
既然明说已经不可能了，那就抓紧机会能多相处一分钟是一分钟吧，他想。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