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
第二十三章
那个晚上，许清阮还记得，那时她第一次和异性在外面呆那么晚。
零点一到，她是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的人。
“严同学，许愿许愿。”许清阮打开app，等他许完就说，“把这个蜡烛吹了。”
严明谨浅笑起，把屏幕里的蜡烛吹灭。
“说吧，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都满足你。今天你生日你最大。”
“没什么想要的。”严明谨看着她，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想要的都实现了。”
“你这就令我很为难哦。”许清阮见他起身，“再不回去，你家里人会担心。”
起身那一刻，远处传来“砰砰”的声音，白雪覆盖的树枝下一角，有光亮起，却又很快消逝。
是放烟花了，虽然看不太全，但许清阮还是激动的跳起来，“严同学，烟花烟花！”
严明谨低头看她，“我看到了。”
许清阮拿出手机录下，感叹道，“我好多年都没看到烟花了，只有回到乡下才能看到。”
“严同学，等我们毕业了，叫上乔宁她们来一场毕业旅行怎么样？第一站就去我的老家。我的老家可漂亮了。”
“夏天有冰冰的西瓜，池塘边还有萤火虫。月亮星星也比大城市里的又亮又多。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等毕业了就去。”严明谨摸摸她头，此时烟花也放完了，“送你回家吧。”
手机“叮”的响了一下，她看了眼消息，抬眸说，“严同学，我提前和你说一声新年快乐。”
那一刻，严明谨眼皮突然跳了下。
他把她送回家后，一个人走在雪地上，显的孤零零的。
四周静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好像她不在身边，少了什么，他这次察觉到，他已经习惯她的存在了。
几乎是凭意识的，严明谨停下，回头看看她的家，已经走远一段了，但窗户上的灯还亮着。
他怔了怔，笑了下。
很快新年到来，他这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圣诞节那一天提前和她说新年快乐。
“阮阮，你发什么呆呢？”阮也拿了杯果汁给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呢？”
许清阮靠在窗边，不作声。飞机已经飞上云层了，一片白茫茫的，地上的城市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
“让你出趟国，看给你气的。”阮也干脆自己把果汁喝了，“不就是没提前通知你嘛，下飞机了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当作补偿了。”
许清阮转过头，“不是说，寒假不出国吗？”为什么还要出国，她一点也不想。
“你外婆刚好在法国啊，她都多久没见你了。”阮也说。
许清阮又不说话了，她点开音乐听歌。
下飞机拿行李的时候，许清阮突然警惕起来，问道：“你们不会要我出国读书吧？”难不成和许泽一样？
许建平推来行李车，“你想出国读书吗？”
许清阮摇头，她一点也不想。
“那不就是了，爸妈又不会强迫你。”阮也抬起行李，“如果你想出国读，可以。毕竟国外的师资比国内的好，你还可以练练英语。”
“不可能，我才不出国上学。”许清阮态度十分坚决。
“好啦好啦，知道了，赶紧上车。”阮也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
和外婆寒暄了几句，她就跑房间去了，马赛和国内差六个小时，他应该已经睡了。
关闭飞行模式，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想说什么，打了一堆字却又删删减减。
她此刻很愧疚，更多的是对他。
出国这事，许清阮安检时才说的，严明谨就回复了一个嗯。
她连他的生日都没参加，跨年也没来得及……
马赛不像国内，到了过年就挂着红灯笼贴对联，这些现象在马赛统统没有。
街边安安静静，偶尔就一两个遛狗跑步的人路过，十分无聊。
这令许清阮又想到老家了，这个时候，应该会有小孩放鞭炮，写对联，邻居还会挨家挨户的串门，磕瓜子聊聊家常。
许清阮在房里呆着无聊，打算出去逛逛，结果阮也从厨房出来拦住她，“快开饭了，回去呆着。”
于是她很无聊的拍了张街边图，还配了一段很无聊的表情发朋友圈，就开始追剧了。
吃完难吃的鱼汤，她好半天才缓过劲儿。
手机在她进房的时候响了，是一个视频邀请。
“许清阮，你下飞机也不说，还我担心了一个晚上！”乔宁大喊道。
许清阮按小音量，“国内现在都半夜了，我以为你睡着了。”屏幕上显示，乔宁把严明谨拉进来，她一时哑言。
“诶，怎么李连仲没在？”她转移话题，“他怎么了？”
乔宁哈欠连连，“能怎么了，他熬夜打游戏了，现在估计在和周公下棋呢。”
许清阮挑眉，她早该注意到这两人的，“你那么清楚，是不是藏着什么猫腻呀？”
乔宁：“我能藏什么猫腻啊。困死我了，先挂了。”
—
许久，许清阮盯着他的头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严同学。”她轻轻的喊，听见他那边有十九的哈气声，“怎么了？”严明谨坐在窗边，旁边十九咬玩具咬的不亦乐乎。
气氛有些微妙，两人都没说话，最后是严明谨先开口，“你那边怎么样？冷吗？”
“不冷，这里有暖气。”许清阮低头扣手，“只是路上的人很少，一点年味都没有。”
“那你会在那儿过完年吗？”严明谨看着玻璃窗上的倒影。
“应该就呆个一星期左右。我外婆病快养好了。”许清阮提不起精神来，“我一点儿也不想在这里呆着，这里吃的不好吃，逛的地方也没意思。”
旁边的十九又换了个玩具开始咬。
“等你回来，开学就快了。”严明谨还在想着她选的文还是理。
“嗯……”
他听她语气挺无精打采的，就点开摄像头对着自己，“那等你回来，看看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我想吃辣的，特别特别辣的。”许清阮一提起吃的就来精神了，“我还挺想喝酒的，那种甜甜的酒。”
屏幕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许清阮，你还没成年，不能饮酒。”
“我指的是果酒，这不能称为酒。”她嘀嘀咕咕，“酒精含量那么低又不会醉。我爸偶尔喝大了还拉着我喝呢，我酒量可好了呢。”
“可以请你吃火锅，或者别的什么。”
酒就别想碰了。
许清阮躺下对着天花板发懵。
“许清阮。”
“我在。”许清阮问，“怎么啦？”
严明谨说，“我这边下雪了。雪堆的很厚。十九在旁边咬着玩具，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还会继续下雪，雪厚的大概能堆起雪人了。”
他在想，她要是在这儿看到这雪景，会堆雪人打雪仗吧，会很热闹吧。
“严同学，我这边没有雪，但是我这边的月亮很亮。”
许清阮已经趴在窗边了，手机屏幕里，是他拍的雪景，她能在窗户上的倒影里看到他的表情动作。
他在撑着脸，笑得很浅，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我不看月亮。”严明谨说这话时把手机举起来，让她看见天空，“月亮都被遮住了。”
“严同学，我想你了。”她说，“我想和你打雪仗，这次我得打赢你。”
“好。”
他的手贴上心口，那里因为她的一句话，停了好几秒。随即似春风刮过，野草般躁动起来。
很快一周过去。
下飞机的那一刻，许清阮忍不住感叹：“总算回到祖国的怀抱了。”
她拖着行李就打字发消息过去，手机屏幕一黑，没电关机。
“……”
“阮阮，你是不是约了什么人？”阮也看她翻箱子找充电宝，就说，“是那个谁？”
许清阮顾着给手机充电，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行李我给你拿回家。”阮也把她的行李箱拿过来，“不是说他生日你没参加吗？约上人就去吧，记得早点回家就行。”
许清阮狐疑的打量一眼阮也，“妈，感觉你哪里怪怪的。”
“安排你的事都做完了，那肯定得放你出去玩玩，不然天天待在家里打游戏么。”阮也说这话才想起来，“最近没看你在玩那个什么攻略游戏了。通关了？”
许清阮早就不玩了，游戏也卸了。
她慢慢发现现实远比游戏有趣鲜活，令她认定这想法的不是别人，只能是他。
“严同学。”许清阮进店一眼就发现到人，小跑了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缓气，就把手里提着的礼物全塞他怀里，“这是在马赛买的纪念品，有吃的有摆件。你回家慢慢拆。”
严明谨把礼物放一边，递了个粉色的礼品袋给她，“新年礼物。”
“李连仲他们也有吗？”她往袋子里瞟了瞟，里头还有个盒子。
“算是有吧。”
“……”许清阮坐下喝水，还以为是只给她一人准备了礼物。
“不打开看看吗？”严明谨见她一直看菜单，对他送的礼物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你这个很特别。”
许清阮闻言，拿出来，打开盒子，盒里放着一对粉白相间的毛线手套。
戴上不大不小刚刚好，“这个手套是……你自己做的？”她注意到底端缝边不是那么流畅，有一些小结点。
“是。”
上次云凌见他天天宅家不出去，就拿出毛线教他织点小玩意儿打发时间。
许清阮瞧着这手套越瞧越喜欢，她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尝尝，这个特别好吃。”
他看都没看包装就慢条斯理的吃了，面色随着含糖的时间逐渐凝重。
“好吃吗？”
他没说话，喝水咽下，“嗯，很甜。”这次他拆开糖给她吃，舌尖刚一触碰，她眉头一皱，“好酸！”
她嗔道：“严明谨，你耍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