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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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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翡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自己无忧无虑的小时间和她的爸爸开心的在游乐场游玩。
自己的妈妈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俩,满脸的幸福的笑意掩都掩盖不住。
可不知为什么画面突然一转,爸爸满身是伤的回到了家里血染红了爸爸的衣衫,爸爸怕自己害怕脸上努力的挂起一丝微笑慈爱的摸着自己的头发告诉自己“爸爸的小落翡啊不要害怕。”
紧接着又看见一群黑衣人来到自己家,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也满身是血的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她呢?好像是被爸爸藏在了柜子里面。
然后又梦到了自己来到了金三角,梦中有一个女孩叫苏落,不断的告诉她一定要帮自己报仇。
恍恍惚惚苏落翡满身是汗,脑中一幕幕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不断的在脑海里交替着。
而最后闪过的一幅画面便是自己扑上宁致挡枪的那一刹那。
手上源源不断的温热触感,这又是谁?是谁一直会在她的身边?
头疼的几欲裂开,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力气,苏落翡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白皆是白色。
偏头看了眼睡着的陆之州,想必他也是很难熬。
冰冷的面容上有一瞬间的动容。
眼睛盯着陆之州握着自己的那一只手,苏落翡并没有马上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因为陆之州眼底的乌青告诉她,他需要休息。
在这身后都是万丈深渊的日子里,能无所戒备的睡上一觉,也真的是很难得。
既然此刻自己躺在这里,那么宁致应该也没什么事了,苏落翡快速的在脑中不断的回想着自己昏迷前的每一个画面,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关于宁致不能再拖了,必须越早越好。
“咳咳、咳”胸腔传来的一阵剧烈的疼痛,让苏落翡没能忍住轻咳了起来。
在苏落翡刚发出声音的那一刻陆之州已经被惊醒了。
当陆之州睁开眼睛抬头的那一刻,四目相对的是苏落翡那双远雾般的眼眸,眼睛里面清清冷冷黑白分明。
在这一刻,陆之州终于松了一口气,还是那个苏落翡,永远的清明冷静。
“之州,你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你现在需要静养,知道你在这不自在,我已经向家主请示过了稍后送你回去”
没有理会苏落翡的话,陆之州的抬手覆在了苏落翡的额头上“烧已经退了,你回去要好好注意别反复了,也许下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撤回了覆在示意落翡头上的手,陆之州起身向桌边走去,拿起几片白色的药片紧接着倒了杯水,然后走回床前,轻缓的把她扶了起来。
“吃药吧落落,药要按时吃,你之前和丹威动手加上枪伤和冰室这次不能任性,一定要把身体养好,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知道吗?”陆之州正色的看向眼前的人。
陆之州鲜少用这种严肃的表情看着她,虽然他并没有说任何责备的话语,但苏落翡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人是压制着怒气的。
也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他什么。
低下头,安静的把手中的药吃了下去“宁致呢?他应该没有事,冰室只是给人会造成心里上的压迫,他之前枪伤比较轻微应该不会造成什么。”
随着苏落翡的话落下,陆之州蓦然的生出一股怒气,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关门声,苏落翡感觉她的床都在颤抖。
有一瞬间的茫然,对于陆之州的摔门而出,似乎能明白似乎又有些不明白。
但这些现在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她现在连命都不是自己的,更何况别的。
小爱往往要排在大爱的后面。
另一个房间内,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并肩而立。
沉默在屋子里无声无息的蔓延着“落落怎么样了”宁致侧头看了眼陆之州,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屋里诡异的沉默。
也许是怒气,也许是这一刻他的自制力不够,陆之州突然一拳快而狠的砸到了宁致的右脸上。
毫无征兆,半点没有收敛。
宁致被这一拳打的惯性的往后退了两步,半张脸都没了知觉疼的像是火烧一样,他笑了笑用手蹭了一下裂开的唇角,反手一拳向陆之州打去。
似乎惊讶于宁致会突然还手,陆之州楞了一下,紧接着更加发了狠一般的一拳一拳的向宁致砸去。
宁致手头上是有点功夫,可这点功夫也是业余为了安全学的,顶多能自保,但和陆之州这常年在刀口混日子的人完全是不能相比的。
陆之州一个侧身反手扣住了宁致的双手,冷默的从怀里拿出一把枪支抵在了宁致的头上“若有下次,让落落受这么重的伤,你就去死吧”
一瞬间的狠厉笼罩在房间里面,不管宁致之前多么相信陆之州这个人,但这一瞬间他明白,眼前的男人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如果有下次陆之州怕是会真的会杀了他。
舌尖抵了抵下颚,宁致突然嗤笑了一声 “陆之州你害怕了”
“害怕,这两个字等你有资格了才可以说”毫不拖泥带水的走出了房门,陆之州留给宁致的只是一个坚硬的背影。
后来的后来,当宁致再次回想起陆之州这句话时,终于明白了他口中的有资格是什么意思。
宁致眯起了眼睛,随意的擦了下嘴角的血渍,看着毫不在意又漫不经心但眼底却深的看不见底。
心底一直惦念着苏落翡,在陆之州走出去后,宁致也大步的走出屋子。
刚出门便碰到守卫的武装兵,在他看来这种长相类似的武装兵都一个样子“二小姐在哪间屋子”他对着面前的武装兵开口询问。
对面的武装兵用缅语说了句什么,宁致不太听懂,心底暗暗的骂了句,便自己沿着房间一间一间的找了过去。
别墅很大,但和他去过的那两幢有说不出的不同感,整个别墅内都挂着浅色的纱幔,看似应该很温馨,但给人的感觉却很冰冷。
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如果苏落翡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就在宁致低头思考的时间,突然的抬起了头向着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看去。
然后就在他的脑海里烙下了毕生难忘的画面。
苏落翡穿着一身白色宽大的病号服,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头微微的抬起,就那样开着窗,任由风轻轻的吹着她,阳光透过窗子形成光晕打在她的半边脸上,发丝被风轻轻的吹了起来,就这样的整个人半边在光里。
半边出尘半边凡尘,宁致脑子里此时只有这句话。
宁致突然伸手,似乎想碰触又似乎怕污了这幅景象,手沿着光的轮廓轻轻描绘着苏落翡的剪影,修长的手指那么认真的一笔一画的想把眼前的人描绘进他的心底。
他从没这一刻的清楚的明白,眼前的人怕是他一辈子的劫,但却又清楚明白她不会属于他,无力又心疼的两种极致的心里感官差点把他撕扯到裂开。
眼底的情绪在他跨进屋子里的那刻尽数的掩去,手刚想触碰苏落翡的肩膀,便被她一个反手扣住了。
苏落翡手上的劲半分没松,反而又加重了半分,苏落翡眉眼清冷“让你嘴贱”
“为什么要救我,不值得”宁致抬眼不错过苏落翡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记得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我的人只能死在我手里,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一程”
苏落翡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宁致,男子的眼眸中似乎有万千的情绪,黑的如同一个深渊般,想把她陷进去。
苏落翡立刻收回手,但因刚才使的力气比较大,血都从胸前的纱布渗了出来。
“你”宁致看到苏落翡胸前的血渍半天没有说话,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前,便垂手安静的站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