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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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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烟雾将散不散的那一刻,所有卡车的后车厢同时打开,数百名手持重型武器的武装兵尽数跳了下来,向战北他们围去。
混战一触即发。
“注意各自隐蔽,敌众我寡避免直接火力交锋。”战北飞快的注视着四周的地形和遮挡物,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在了第二辆和第三辆卡车上。
“狙击手目标中间那辆黑色越野,掩护我们,目标第二辆第三辆卡车,分为两组孤星领第二组夺车当掩体。”
脑子飞速旋转着,嘴里飞快的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真正的战场上,生命只在分秒之间。
砰----
的一声,越野车前方的挡风玻璃应声而碎,无数玻璃碎片崩裂开来,化作冰刃一般直直的向周围射去。
“狙击手妈的,动手”白狐的敏锐也堪称是神速的,玻璃碎裂的那一刻一脚踢开车门,滚落了下去。
一声命下。
无数冲锋枪的弹火在头顶上方飞扬,一时之间原本安安静静的厂房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炼狱场。
围剿,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围剿,白狐这是打算用人海战术生生的把他们耗死,管你有通天的本事,在绝对武力压制的面前都是不能不低头的,饶是战北这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王者,一时之间也是非常的被动。
枪林弹雨之间,敌我已然不分,血肉不断横飞,白狐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要让这诺大的厂房成为战北他们的葬身之地。
人一旦入了某种炼狱场景,却还是无能为力的那种时,反而能更加的冷静下来,苏落翡死死的盯着下面,双眼血红,虽然被焊死在了这里,但脑中不断的想着各种应对方法。
可环顾四周却想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去树屋后面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陆之州严肃到令人心惊,满脸皆是风雨欲来。
“我也去”宁致说完也快速的跟上了陆之州的脚步,饶是他再迟钝也明白了下面的战火代表了什么,心中的一团郁气瞬间涨到了极点。
“各自小心”苏落翡站在白狐一早准备好的制高点看着下面发生的这一切,为什么偏偏只让他们几个留在这里,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而是故意为之。
白狐那达这种人重来不做无用功,苏落翡拧着眉心,不断的揉搓着腕间的手表。
“报告队长,二分队已夺得第三辆卡车。目前有两名队员已中弹。”
战北一双极黑极深的眸子从第二辆卡车的后车厢不断的观察着外部的一切局势。
砰砰砰---
火力此时已经不断的像这边汇集,子弹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弃车快---”蔺清流的声音突然划过天空,通过对讲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车上有炸弹—弃车”嗓子已经破音了,蔺清流跳车的一瞬间,使了最大的力气把身体的极限拉起,双手同时出手想拉住最里面的两个队员。
但爆炸只在瞬间,他最终还是只拉起了一个和另一只被炸断的手臂,自己队友的血肉被炸的横飞,生生的溅了蔺清流一脸。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连这山间就一同在颤动。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涌上了天空。
“啊—我艹你祖宗。”顾不上满脸的血肉横飞,所有的队员如发了狂一般的向敌方开始射击。
以一敌十,要以命搏命吗?他们不虚。
中国军警,军魂永在。
重型枪支没弹药了,换手枪,□□弹没了换匕首进行贴身肉搏,在这场炼狱之中仅仅十四的队伍竟然杀出了一条血路。
战北一行在这场孤注一掷的命博当中,全都展现出了傲然的军事素质以及过硬的个人能力,但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仿佛涌不完一般,杀了一波又来一波,如此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当中。
“队长现在该怎么办?”战北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
但有一个最重要的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不能倒下,他要活,要活着把这些队员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手从自己的下腹移开,满是粘稠的触感无一不提示着他中弹了“队长你没事吧?”离战北最近的一个满脸血污的队员关切的扭头问道。
“没事,自己小心。”黑眸已经完全沉寂下来了,用一种更加不要命的打法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失血过多所造成的晕眩感席卷了上来。
战北差点没把一口银牙咬碎,生生的靠那股惊人的意志把这股晕眩压了下去。
蔺清流眯着眼,俊秀苍白的面容上一般掩在了血污之中,狭长的双眼不断的环顾四周,视线最终锁定在了白狐的脸上,与此同时白狐似有所感应一般同时看了蔺清流一眼,两眼相望火化四溅。
在这流弹纷飞中整个人用几不可见的速度和一种堪称诡异的身形不断移动着。
同一时刻战北也动了,他身形高大移动速度非常的快,所过之处如索命的厉鬼一般,那种从地狱深处带来的嗜血之气,让周围不断包围的武装兵忍不住向后退,利刃所指所过之处所向披靡。
“别动”无比熟悉的音色又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白狐舔了舔嘴角,转过身目光贪婪的看向身后用枪指着自己的蔺清流。
漫天火光尸横遍野之中,白狐的这种眼神怎么说呢?可以称之为变态。
“好久不见了,我是叫你阿瓒呢?还是叫你蔺清流?”丝毫没有被枪胁迫的。
“让你的人停手,如果下一刻你不想看见你的脑浆从你的眼前蹦过的话。”蔺清流小的挪着步子,手上的枪直指白狐的后脑勺一刻都不敢放松。
“不用那么紧张,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白狐含笑着举起了双手。
此时的战场烟雾已经散去,陆之州和宁致把整个树屋不露一处的勘察了一遍。
当他们回来的那一刻,苏落翡便从两人的脸上看到了结果。
“是战北”陆之州手死死的扣着旁边的大树。
“白狐设了这个局,结果便会在他的掌控”苏落翡理智冷静的分析道,但整个眼眸已经泛红,手死死的攥着青筋毕露。
“再说一遍,让你的人停手”蔺清流的手上又增了一分的力气。
“我觉得还是叫你阿瓒吧,你应该了解我的,同样的错我我不会犯第二次,即使我现在死了,你和你们的人包括你最敬重的师傅,下一刻全部都会死在这里,即使同归于尽我也会拉着你下地狱。”
白狐正了音色:“阿瓒我说道做到。”说完眼向着越野车上的铁笼斜了斜。
同一时刻,战北和森尔已在铁笼旁边扭打了起来,两人的身高体型非常的相似,此时拼的就是承受与耐力。
各种格斗技巧一一用上,森尔面色扭曲:“我对你战大队长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早就想请教了,不过”
话还没说完,森尔一记重拳便向战北的脸上勾去,十足十的力道,如果这一拳打在脑袋上,足以把整个头颅砸偏。
战北漆黑的眼深不见底,冷笑一声也不多话,手握利刃反手就向森尔划去,冰冷的刀锋闪着幽兰的暗光。
但这样一来,整个人的后背都暴露在空气当中,那达不知什么时间绕道了战北的后背。
砰砰--
两声枪响战北两边的肩胛骨被打穿了。
战北整个人由于惯力的冲击整个人毫无征兆的向着越野车砸了过去,砰的一声,彻底的失去了战斗力。
森尔居高临下的看向战北,啐了一口。
紧接着把战北提了起来,一把扯过他耳朵上的对讲扔在了越野车旁。
“你敢扣下扳机吗,阿瓒不管你怎么反抗,结局早已是写好的了。”白狐微微偏头,示意他看向前方。
映入眼前的画面使蔺清流突然的楞了一下,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在他印象中那个冷酷张狂不可一世到高不可攀的男人,此时却如同一个战俘一般被人在挟持着。
整件上衣如同被血浸染过一般,已看不出本来颜色。明明是充满血污的一张脸,却好像只有黑白两色,苍白到极致的脸,和那依旧极黑极沉的眼。
“队长”蔺清流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一旦我出现紧急情况,你接替我的位置。脑海中不断的响起之前战北所说过的话。
情况越乱脑子就应该越清明,不能乱,蔺清流环顾了一圈战场,他还要把所有的兄弟带回去,看了眼铁笼,还有自己的师傅,曾经那个威风凛凛的禁毒大队总队长啊。
“交换”蔺清流卸了白狐身上所有的武器和装备。
“如果我说不呢?不过阿瓒啊,你在我这里是有无限特权的”一种近乎宠溺的眼神看向蔺清流,后者却觉得一阵阵的恶心。
“但我却更喜欢看困兽之斗,森尔把我换回来。”
“队长你没事吧”蔺清流看着战北身上的枪伤,着急的替他捂住伤口,但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死不了,记着我的话必要时刻弃了我,也一定要带弟兄们回家。”战北极黑的眼格外的沉。
“狙击击毙二号目标。”同一时刻蔺清流接替了战北的指挥权,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