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同桌 ...
-
周扬扬大脑有一秒空白，马上从梦境中抽离出来。
“睡过头了，耽误大家上课，不好意思了。”说完，周扬扬觉得这话太礼貌了，都不符合他往常的风格。
前面传来憋笑声，有几个同学直接笑出了声。
孙燕勉强道：“看来新同学挺幽默，来给我们做一下自我介绍吧。”然后踩着高跟鞋蹬蹬走向讲台。
陈斯转过身去。
周扬扬揉揉嘴角，站起来：“大家好，我叫周扬扬，成绩不好，脾气也不太好。希望能和大家相安无事，度过学习时光，谢谢。”
他隔壁组的最后一个染着一撮黄毛的男生鼓起了掌，“说得好！”
稀稀拉拉的掌声在教室里格外清楚且尴尬。
孙燕笔头咚咚敲着讲台：“刘虑，几天没请你爸，皮痒了？”
小打小闹后，孙燕开始讲物理，课堂上还算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埋头记笔记。
周扬扬觉得和他原来的二中没什么区别，反正他都不听课。一个人撑着脑袋转笔玩儿，想到没做完的梦觉得可惜。他的命定之人？
隔壁组那个男生扔来一团纸，展开是一片炫酷狂草：周羊羊，你的名字真特别。你刚才真的帅呆，就没人敢在孙燕课上睡觉，自我介绍也好牛。我叫刘虑，班里的扛把子，我感觉你来了我就后继有人了，交个朋友。
刘虑冲他挤眉弄眼。
周扬扬对这种无事献殷勤的行为非常赞同，提笔，刷刷写下另一种风格的草书：我叫周扬扬，你好，以后跟你混了。
两人相互交换了坚定的眼神。
下课铃响，孙燕环顾全班，说：“这节课的笔记课代表下课收一下，下节课自习。”又走到周扬扬桌前，“你跟我来一下。”
进了办公室，孙燕坐到办公桌前：“你的情况，我听余老师说了。原先你什么样我不管，到了这儿就要守纪律。刚才和刘虑那个小子眉来眼去我没说什么，不代表我没看到。”
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试卷：“做了，让老师们了解了解你的情况，也好给你排个座位。”
周扬扬看到那抹刺眼白色，脑仁突突的疼，嬉笑道：“老师，就我这个成绩，除非智商有问题，要不然绝对没有人比我更差。至于座位，我觉得我现在的就挺好的，不麻烦您费心了。”
“不要跟我油嘴滑舌，这是学校的规定，做。”
周扬扬在教师办公室里地板为席，板凳为桌，写一个字转一圈笔。蒙完最后一道选择题，吹了个口哨，气定神闲交了卷。
孙燕当场给他改。
一半空白，另一半几乎全是叉。
总分五百，周扬扬得了八十八，孙燕找出成绩表，周扬扬直接从最后看。
最后一名，总分：八十五。学生姓名：陈斯。
卧槽，倒数第一也要和他抢？！
“看来你也不用换太远，和陈斯同桌，回教室桌子前搬一点就行。”孙燕终于确信周扬扬没什么真本事，摆手让他回去了。
学校在郊区，此时正是傍晚。西天晕染粉色的霞光，万物镀上温柔的底色。
周扬扬刚坐到椅子上，物理课代表，一个戴眼镜的胖男生拿着张纸端正的走上讲台，朗声念道：“请下列同学上交物理笔记：周扬扬，贺子明，陈斯。”
周扬扬嗤笑一声，他一个八百年没交过作业的人会理这些？
刘虑赶忙扔了张纸条：兄弟，物理笔记作业啥的一定要交，孙燕这方面管的可紧了，不交惩罚特重，我都害怕。
周扬扬看他哆嗦的笔迹，觉得事情不简单。烦躁的抠抠脑袋，用笔戳戳前桌人的后背。
“陈斯，记笔记了吗，借我看看。”
“没有。”陈斯头也不回。
“那你在写什么？那么小气干嘛，我们那么有缘分，就借我看看。”周扬扬语气相当熟稔，站起来抽过陈斯捂着的本子。
本子是学校发的薄练习本。字迹真算不上好看，却是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上去的。每一行下面都空着几行，应该是内容没记完。
周扬扬立刻按着本子拿笔抄。
陈斯伸手要抢。
周扬扬笑嘻嘻：“兄弟，我俩水平差不多，我相信你的。还有，老班给我俩安排同桌，我没意见，你呢？”
陈斯看到周扬扬弯月样的眼睛，潋滟着光芒，倒映着他。心底的某个地方好像被击中，有点儿说不出话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冲他这样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