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不配（改）》无他枝

3、求药[3] 我

　　我离开放言居，向账房走去。一进门便看见冯掌柜一边拿手捋着胡子，另一边拿着算盘算账，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冯掌柜？冯掌柜…”我唤了他一声，他忙着打算盘没理我。一旁的学徒看见我了，连忙扯了扯冯掌柜的袖子，小声说道“掌柜…掌柜…阁主来了！”冯掌柜不耐烦地摆手，把他推开。“没看见我忙着呢吗！小心我扣你月钱！”

　　“阁主…阁主来了…”

　　“谁？”

　　我走到他面前“冯掌柜，是我啊。”

　　他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把眼睛从账本上移开，应该看见了我笑呵呵地看着他。

　　我不想在学徒面前落他面子，便叫他出来。

　　“冯掌柜，今日是方司阍上楼转告，不知冯掌柜是不是太累了，所以忘了什么？”

　　“阁主…”他一副恍然大悟又马上变为后悔的样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明明和我差不多高，看起来却像比我矮的样子。

　　他诚恳地说道“请阁主恕罪，今日是我糊涂了，才…才让他上去的。”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今日就算了，阁里小厮多的是，够你用了。”冯掌柜年纪不小了，是几年前郁李来这卖药材认识的。是一个老实人，生意却不好。

　　“郁李还没回来吗？”

　　“啊，您说公子…他去与刘家做生意了，那可是我们这儿药材的大买主…不过倒也难缠，应该是路上耽搁了…过几日便能回来了。”

　　“知道了…我先回去了。辛苦了…”

　　“恭送阁主。”

　　我回到楼上，借着烛光读她给我的信。

　　这信中的药材我倒是都有，不过这价格我不满意。欠我一个人情？你以为你还是陆家大小姐吗？你的人情又值多少？

　　阁主坐在窗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丫头，还不过来见过大小姐。”我听见母亲唤我，便急匆匆走过去。母亲说过不要跑，那是没规矩，不能失礼。不过我还是在下台阶的时候绊倒了，我的手被擦破了。我正想起身，看到母亲瞪了我一眼，并快步走来。她一把拎起我就夹着我，向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丫头走过去。

　　她把我放下，向那个丫头请罪。“小姐，这丫头野惯了，惊扰小姐了。不过她听话的很，您有任何吩咐就告诉她，请小姐见谅。”母亲又瞪我一眼，看到母亲的眼神我马上向小姐请罪“见过小姐，请小姐恕罪。”看起来母亲有点不安，可能是我错了吧。我看了那个丫头一眼，这是我的错，这样她就应该不会怪罪母亲了吧。

　　小丫头还没开口，站在那丫头旁边的姐姐就开口道“她着实没规矩，幸亏小姐心善愿意见她一面，否则就该把她卖了。”

　　“琴鲤，别说了，若是把她卖了谁来陪我玩？你又不跟我玩。行了，起来吧。”这话说的倒是随意，这个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一个六七岁的丫头，气势倒是足的很。

　　“死丫头，还不谢过小姐！”母亲低声说道，但我能感觉到母亲对我的厌恶。

　　“多谢小姐。”

　　“苗嬷嬷，你退下吧。”

　　等母亲走了，小姐便开始打量我。她绕着我转了几圈，对我的穿着十分好奇。我心想，这瓦罐灰的粗布衣服有什么好看的，还打着补丁，怪丑的。我都不喜欢！

　　我倒是对小姐和琴鲤姐姐的穿着十分好奇，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母亲的衣服总是深海绿和暗蓝的，从没有鲜亮的。

　　小姐头戴粉团花红的绒线桃花，绾着羊角髻，系着锦葵红的金线莲纹丝带，项戴一枚红线系着的花丝镶嵌珍珠平安锁；上穿石蕊红桃花暗纹的背心，下着银丝祥云鹤纹月白长裙；腰上系着银丝白玉铃铛禁步，佩着星蓝的纯色香囊。眼若桃花，映衬星辰。不过年纪尚小。

　　一旁的琴鲤姐姐，眼若杏仁，一双眉上挑，平添三分怒气。面若圆月，气势傲人，身形高挑。这气势，着实看我不顺眼。

　　待小姐看够，她说“你可真有意思，叫什么名字？”

　　“奴没有名字，请小姐赐名。”

　　“不可，你好大的胆子。想让小姐赐名，是想害我家小姐吗！谁不知道苗嬷嬷为你取了名字，就病了一个月！就连请了道长，都说不可为你取名。你是何居心？”

　　“奴婢并无此意，请小姐恕罪。”

　　秋风起，卷起落叶洒青石。车轮碾过，酒香飘散。吆喝声，声声不绝。鸟鸣欢悦，逐云而戏。

　　我怎么睡着了？还梦到以前的事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