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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番外):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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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什么时候会感到痛苦?
被毒蛇撕咬的时候,不痛。
被母亲鞭打的时候,不痛。
亲手杀掉至亲时,不痛……
白川栎树一直以来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初次想到这个问题时,被关在冷冰冰的地下室里,衣不蔽体,身上遍布淤青和血痂,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彼时,他还不叫白川栎树,甚至没有名字。
因为他那□□的母亲没有给他取名字,只是一直“孩子,孩子”的叫着,然后把他扔进了刑讯室……
对于这个母亲,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只是淡淡的怜悯。
他的母亲爱上了她的任务对象,爱而不得,一夜情后便有了他,一个看似意外,实则处心积虑的生命。
女人爱而不得有多可怕?他从小就体会到了。
事后,母亲所属的□□理所当然的怀疑她的忠心,后面她付出了非常惨痛的代价,才挽回了首领的信任。
后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后来,他的母亲把那位首领干掉了,自己坐上了□□boss的位置,努力势力,同时尽心尽力的折磨自己,发泄着她对那个人的怨恨。
所以,从小到大,他每一块肌肤都布满了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好在那个疯子母亲还有点理智,没把他整死了。
四岁,母亲抓到了父亲,把那个让她疯了的男人扔进了地下室。强制性的把他绑在椅子上,观看父亲的“刑讯”过程。
没什么感受,只是刑讯了解了不少,可以说这段时间,他最熟悉的就是那些折磨人的工具了。
没人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毕竟没有人会去揣摩疯子的想法……
六岁那年,他亲手杀了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一个被疯子囚禁在地下室折磨的烂泥。
对,他那时的父亲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血肉模糊,手脚筋被挑断,四肢的骨骼被抽出,余下一摊红色的肉糜,在地下室苟延残喘。
血液并未染红父亲的面孔,似乎是他那位母亲的意思,单看父亲的面孔,像是一位在富丽堂皇宴会上从容交谈的绅士。
儒雅,优美。
但配上鲜血淋漓的肉身,却是的入骨的冷。
亲手把匕首刺进父亲的心脏时,他看到了释然的笑容绽开在脸上,说不出的惶恐,紧随而来的是身后母亲由小及大的疯魔般的笑声。
而他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那一刻,他感到了由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
这个女人她真的疯了。
不用转身,他也可以想象到母亲的面容是多么扭曲恐怖……
从那以后,母亲像是清醒过来,又像是更疯狂。极力扩大自己的势力,又四处搜寻美男供她取乐,进一步坠入血色的深渊。
在母亲掌控下的□□,血腥、残暴、疯狂。外界对她的评价由疯子变成了“疯狂的血腥玛丽”。
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可能是怜悯吧。
而他,被困在一座庄园里,不闻不问,经历着非人的待遇,然后得到了极为敏锐的五感。
这样痛苦却让他无感的生活一直到十二岁。
十二岁,他开始学习枪械和战斗,是那个女人的命令。还是那句话,疯子的想法不可捉摸。
他抓住机会悄悄的透过他的枪械老师了解外面的世界,和老师学习各地的语言,和处世之道。
这对于他以后的流浪生活提供了极大的帮助,且对他的性格起到了塑型的效果。
豪不夸张的说,白川栎树的处世方面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那位老师的影响。
十三岁,他联合一位干部,杀了自己的母亲,逃了出去,开始在华夏流浪。
可能是为了“报仇”,母亲的旧部对他展开了追杀。
跟他的母亲一样疯狂(甚至更甚)的旧部,要他死的念头不断滋长着,伴随的手段愈加的伤心病狂。
投毒,屠杀,要不是不可以,他毫不犹豫的坚信,那些人会以一整个华夏为代价,投下核导弹。
在那位干部(现首领)明里暗里的帮助下,他没有被抓到,反而干掉了不少的旧部。
忘了说,那位干部叫白川幸,是个中日混血儿,也是教他枪械的老师,他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搭上线的。
在他混乱的童年里,白川幸是感情色彩最浓郁的部分。
相较于他那不负责任的疯子母亲,他觉得白川幸更像他的母亲。
理智,宽容,也不缺□□的手段。
人什么时候会痛苦?
白川幸给他的答案是:“逃出去,逃出你的母亲。”
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答案,却给了他短暂的目标。
一次“无意”中叫了白川幸一声“母亲”,那张慌乱的面容让他开心了好久。
十四岁,他来到了日本,那些旧部势力分布最薄弱的地方。
一年的流浪生活让他身心俱疲,但他依旧没有找到答案。
于是啊……
他想,他需要休息。
用每月白川幸提供的金钱,买了套房子,在并盛安了家,套上白川幸的姓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白川栎树”。
至于为什么选并盛,可能是机场里,对日本地图的不经意一撇,看到了那一块小小的并盛,像中了不可思议的魔法,莫名产生了要去的想法。
之后的之后就如你们所看到,出于对疯子母亲一样的疯子旧部的不安,担心他们又会想出更伤心病狂的方法,白川栎树注意到了狱寺隼人,然后就被里包恩拉进了彭格列。
后来的后来,白川栎树碰到了云雀恭弥。
一个打破了常理的人,一个白川栎树爱着的人。
白川栎树的故事还很长很长……他的故事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