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藏不住》卖火柴的十里

24、我妈不正常的反应

　　苏小凝擦掉口水，掸掉衣服上的尘土，动了动牙关，察觉能正常说话后，“蒋妃竹，刚才那两个人是谁？”语气里仍旧带着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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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两个人贩子！”我没好气的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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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她显然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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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骗你干嘛？哼，想绑架我，做梦去吧。”我义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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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他们真的是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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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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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两个人贩子，长得未免也太吸人眼球了吧。”我看她口水又要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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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吃惊的人换成了我，“你是不是有病啊，他们可是人贩子，你这种花痴最容易被他们盯上。快答应我，往后见了他们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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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凝像是被人割了肉一样痛心疾首，“那好吧，我答应你。”说的极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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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掏出电话给曲灵松拨过去，可能他在忙，没顾上接，于是将这个新发现微信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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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看到信息一定会回我，发完后，安心的将手机塞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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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放学后他回电话给我，但说起那个男人，他的语气很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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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子，不管他是谁，往后见了他，离他远着点。”可能还是不大放心，又补充一句，“把电话随时带着，有什么事直接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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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他说的郑重，也重重点头，虽然他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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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也觉得他是人贩子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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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是谁，都不能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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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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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挂掉电话，我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撞到什么东西上，我连忙抬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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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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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孔亦白拉到个没人的地方，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觉的他变了，变的不像之前的孔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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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还像以前那样，捅了捅他的肩膀，“孔亦白，你最近怎么了？我总觉得你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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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神躲闪，咬了好几次牙关，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这才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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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妈干什么工作的你知道了吧？”没想到他一开口问的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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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妈妈干什么工作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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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我......不知道。”我回答的小心翼翼，生怕他听到后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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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妈穿一件服务员的衣服，你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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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是看到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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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是服务员，我爸是出租车司机。”他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果然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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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没说过这些啊，我怎么知道，你总不能因为我不会神机妙算就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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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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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加摸不着头脑，这跟我看得起看不起他有什么关系？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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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满脸问号，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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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他的声音提高了许多，显得有些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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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没有看不起你啊，你学习那么好，我羡慕都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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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我爸妈干着不体面的工作，你是不是因此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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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他说话真是好笑，赚钱养家有什么体面不体面，不管干什么不都是为了赚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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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孔亦白，没人因此看不起你，大家只在意你的学习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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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显然不相信，苦笑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我让你做我女朋友，你肯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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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跟哪儿？”我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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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你会看不起我。”他的脸色逐渐变的很难看，眼神里带着揶揄的笑，不过好像是在笑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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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人真的是......你能不能换件事来试探我？”我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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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吧。”他像是在赶一个偷窥的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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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是你拉我来这里的，搞得好像我自己蹭上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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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看他脸色很差的样子，我始终不放心他，“喂，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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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要吼起来，“我说了让你走，你要是再不走，别怪我说出什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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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我嘟嘴嚷嚷了一句，旋即拍了拍他的肩，“嗨，哥们儿，保重，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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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后，看到我爸的车停在校门口，我冲进车里，就像不顾一切冲进一个安全的堡垒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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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好想你。”我抱住我爸爸，像小时候那样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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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笑的很开心，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捏着我的鼻子，宠溺道：“小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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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正，我爸发动车子，我问他，“爸爸，如果有一天你失去我这个女儿，你会不会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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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猛的刹住，我的头险些磕到挡风玻璃上，我爸侧过脸，用我从未见过的带着愤怒的眼神看我，“你听谁胡说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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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我爸过激的反应唬了一跳，又对他说的话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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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今天下午碰到人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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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的神情松弛下来，似乎是长长出了口气，“你怎么不打电话叫爸爸，多危险呐。”说着继续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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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着胸脯，“爸爸，你别怕，我能自己保护自己，要是再碰到他，我就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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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伸过一只手，握住我的手，“竹子啊，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爸爸不能没有你，那样爸爸会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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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动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狠狠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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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之前的同桌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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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叫孔亦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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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他，他以前总是跟我捣蛋，说我这不好那不好。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又好像变的特别讨厌我，刚才还问我，他的爸爸妈妈做着不体面的工作，我是不是很看不起他。我说我很羡慕他的学习，但他好像不信，还对我发脾气，吼我。爸爸，你说一个人怎么会变的这么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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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伤心，我多希望以前的孔亦白能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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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爸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在你面前自卑，所以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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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的抬起眼皮，“什么，自卑？爸，你可别开玩笑了，你都不知道他之前有多么看不上我，成天的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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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长大后就懂了。对了，你姥姥明天过来，说要在咱家待几天，周末爸爸带你们出去玩儿怎么样？”我觉得我爸是在刻意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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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絮絮叨叨的跟我聊了一路，将我送到门口，又去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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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进门将书包扔到沙发上，跑去厨房看我妈做什么好吃的，拎起一片火腿扔进嘴里，“妈，我今天碰到了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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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正在切菜，险些切到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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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菜刀，将我全身上下捏了个遍，“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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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自豪，“他用很慈爱的眼神看我，还用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想让我放下戒备。哼，我是那么好骗的人吗？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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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突然问道：“男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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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男的，四十岁左右，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不过越是这样，就表示他伪装越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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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话还没说完，我妈突然拿起手边一个盘子，往地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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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声，盘子摔了个粉碎，碎瓷片飞溅起来，砸的我腿生疼，我忙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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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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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房去！”我妈突然像是吃了弹药，“回房去！”我看她又要砸盘子，只能一头雾水、满脸问号的跑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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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就听到厨房里又传来来几声盘子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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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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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摔完盘子，跑出门去了，我怕她出事，忙跟着出去，不料在电梯口又被我妈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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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怕我妈疯了，左思右想，拿出电话要给我爸打电话，我妈又突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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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你......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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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唇发白，脸色铁青，像极了一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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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抹了把脸，“没事，走，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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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再吱声，跟在她身后回家，“这件事别跟你爸说，免得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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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忙脚乱的将电话藏到身后，“好的妈妈，我保证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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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突然回过头来，毫无预兆的狠狠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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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她瞪的满腹委屈，难道人贩子是我招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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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回厨房继续做饭，我不敢和她待在一起，回房做作业，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跑去出看，不过她的脸色倒是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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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她一言不发，显然还没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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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纳闷了，好端端的她冲我发的什么脾气？搞的好像我才是人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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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直到我高考完，那个男人才重新出现，揭开了那个多年前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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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带给我无法磨灭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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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外婆果然如约而至，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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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家在离我们很远的另一个城市，每次来总是拉着我的手说，“哎呀呀，省城又变了样，我下了车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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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幼儿园之前，因为爸爸妈妈工作忙，我的爷爷奶奶又去世早，因此都是她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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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我外公还活着，总是带了老家的土特产来看外婆，每次外公来，我都高兴的上蹿下跳，像只小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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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外公去世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即便做梦，他也难得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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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在世时，外婆身体很硬朗，自打外公走后，她的身体似乎突然就垮了，因此近几年很少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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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爸爸去车站接她，她像往常一样拉着我的手，“哎呀呀，省城又变了样，我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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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外婆两鬓新添的银发，和佝偻的腰，想起外公，想起外公在世时的她，心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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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带我们去吃外婆最喜欢吃的菜，我记得以前她总是吃的津津有味，但这次很多菜她都吃不动，嚼的很艰辛，爸爸立刻点了几样软烂的菜给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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