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keWin】倾橙之夏》一个氧气分子

6、第 6 章

　　*
　　出租车停在了luke的公寓门口，win像是有所感知，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仍是没有表情的恍惚。

　　luke先下了车，试图把win从车里拖出来，却没想到喝醉了的win力气大的很，死活不愿意出去，在车里使劲摇着头。

　　“到了，”luke试图跟他讲道理，“快下车吧。”

　　“我的毛线帽不见了。”win小声说着，不为所动。

　　luke怔了好一会，才明白这三个音节代表了哪个词，“...？你没有毛线帽，现在还是夏天。”他又愣了片刻，才又反应过来泰国的气温四季如夏，哪里用得上毛线帽这种东西。

　　“对哦...”win轻轻点了点头，乖顺地从车里出来。

　　luke总算又松了口气，一时间忘记了win腿脚不利索，半睡半醒间，win一个踉跄，倒在他肩上，不愿睁开眼睛。

　　luke笑着摇了摇头，扶着win走进了公寓。

　　“我很喜欢...画画...你知道吗...？”win此时说话并不连贯，这让luke听的心里七上八下。

　　“我不知道...坐在这...”luke把win放在玄关处的矮凳上，开始给他换鞋。

　　“我一直想给...luke...画一幅画...”win这会又认不出luke来了，“我觉得我的记忆力...还是挺好的...记什么都很清楚...可是...偏偏只有luke的长相...很模糊...”

　　luke只顾做着良好的聆听者，没有意识到紧接着的重磅炸弹。

　　“为什么...？我明明最喜欢他啊...”

　　luke险些脱手，他忙把架着的win放在沙发上，开始强装镇定，“我去给你拿衣服，坐着别动。”

　　win低下了头，像是又陷入了思考。

　　luke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片刻，转身走进自己房间，拿了一套灰色睡衣。

　　喝醉酒好像不能洗澡，luke想着，于是顺带去打了盆水，拿了条新毛巾。

　　走入客厅，他正对上win迷离的目光。

　　“你说...为什么呢...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会不知道呢...”win天真地发问，双眼直直地看着luke。

　　luke勾起嘴角，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半蹲在win面前。

　　“他现在知道了。”

　　难掩的笑意，他也不准备掩藏，只是正视着他心爱的人。

　　伴着萦绕的酒精香气，距离最后一次缩短，而此刻终于能缩至为零，他们交换着这个等待已久的吻。

　　夏天如期而至。

　　*
　　第二天起床时，win完全是懵的。

　　暂且不谈宿醉的感觉多么糟糕，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先前总担心着醉在别人面前太丢脸，便也一直顾忌着不敢多喝酒。不过昨天心情好，又加上几个人过来劝酒，不知不觉间已经好几杯下肚。

　　然后意料之中地醉了。

　　醉酒后整个人都变的神智不清，酒精的麻痹在他身上效用放大，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保鲜膜胡乱裹了好几圈，而思想早就被引致到天边。

　　模糊又断片的记忆里，他像是被人带出了酒吧，上了车，然后...毫无疑问的...来到了这里。

　　不过细节无处可循，win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像是短路了，看似依旧完好无损，实际上总处理器早就报废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在床上打量起了这间屋子。

　　房间不算大，但是连着一个超大的阳台，室内的装修很简洁，或许有些简洁过了头，是可以称之为性冷淡的风格。

　　不仅如此，整个房间都收拾的井井有条，win有一瞬怀疑自己睡在样板房里，还好，那个沙发除外。

　　win平日里习惯了不戴眼镜，此时眼里只见那沙发上有一堆东西，本不以为意，出于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不看到是不要紧，这一看却是要了命，活生生的luke，他的...暗恋对象，正躺在自己跟前的沙发上熟睡。

　　win才想起来检查自己一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件是自己的衣服后心如死灰。

　　这还暗恋个球啊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对方看光了如果跟他表白的话多尴尬啊要是还被拒绝了我岂不是被钉在耻辱柱上了啊啊啊啊！

　　经过三秒的严正思考，win同学决定，快逃。

　　他翻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蹑手蹑脚地准备偷偷溜走。

　　然后...

　　“醒了？”

　　win肩膀一颤，整理好笑容转过头，“嗯。”

　　“卫生间有套新的洗漱用品，你去洗吧。”luke揉了揉自己的乱发，面无波澜。

　　win偏头一看，自己正在卫生间旁边。还好，他想，能有个借口掩饰。

　　他匆匆应了一声，抱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风格也与卧室相似，不过有一面形状不规则的镜子，显得略活泼了些。win打开淋浴间的水龙头，等待着水温变热。
　　热水遇上冷空气，引发出了水雾，在狭小的空间内循环往复，镶着金边的镜子也渐渐蒙上一层薄雾，映得人影影影绰绰。

　　win草草洗完，这让他感觉太怪异了，方才还没转过弯来，此时只得一边任这感觉和想法抓心挠肺，一边赶场子似的洗漱。

　　明明当时luke不在场，他是怎么知道自己醉了，又来接自己回去？

　　他们这算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好像不够贴切，作为恋人又没到那一步，win知道自己的心意，那...luke对他是什么感情？

　　他沉思着，魂魄出了窍，失神般地刷着牙。

　　因而没有意识到门口的身影。

　　luke慢慢地走向win，或许是因为脚步声轻不可闻，又或许是镜子没有尽到它应尽的责任，他仍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近在咫尺，luke甚至能嗅到win发间若有若无的洗发水香味。没有迟疑，luke伸手环抱住了win。

　　win的魂魄瞬间安分地回到脑壳里，不过依旧混乱地发放着错误信息。

　　这是梦吧...win脑中闪现出这种想法，这也该醒了...

　　luke低下头，埋在win肩上，win的头发仍是湿漉漉的，带有的水汽蹭在他的脸颊上。

　　“想什么呢...”唇尖贴过耳廓，luke的话把win拉回现实，“好好刷牙。”

　　win感觉到自己不争气地脸红了。

　　这谁顶得住？这让人怎么好好刷牙？

　　“为什么...抱我...”win觉得自己快要丧失语言能力，方才的话仍回荡在他耳边，音色中方起的沙哑和一贯的低沉，结合起来令他窒息。

　　luke放松了些手，脸颊凑得更近，“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跟我表白，结果今天早上连抱都不让抱...”他坏笑着偏了点头，看向win，“是不是啊？”

　　win的思想宫殿瞬间崩塌，思前想后的那些小心思也随之灰飞烟灭。

　　他昨天...跟luke表白了...？

　　难以自控的震惊，win猛地转过头，把嘴角的泡沫沾到了luke的鼻尖上，“真的吗...？”他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当然，”luke抬手刮去泡沫，抹在了win的鼻尖上，笑得很开心，“如果想知道你是怎么说的，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win感觉自己的脸快出问题了，无时无刻红得像发烧了一样，他慌乱地漱了口，擦去嘴角和鼻尖的泡沫，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luke似乎笑得更开心了一点。

　　“那你...答应我了...？”win略显羞涩地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只差这个答案。

　　“Of course.”luke凑上前去，在他耳边低声说，眼里尽是温柔的笑意，“那么...穿了一晚上我的衣服...收个利息...小贼。”

　　对方呼出的热气同狂跳的心脏一样难熬，可是一瞬间，两者同时泯灭，而取而代之的，是脸颊上的轻吻，小小的利息。

　　谈钱伤感情，但这并没有。

　　luke已经出去准备早饭，而win仍呆立在浴室中，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甩了甩脑袋，下定决心从今往后滴酒不沾。

　　酒精害人啊...

　　*
　　早餐也是简单的风格，色拉培根煎蛋，咖啡橙汁吐司。不过香气四溢，整齐地码在桌上。

　　win拘谨地上前坐下，拿起柳橙汁喝了一口，没有注意到对面的luke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不喝美式吗？”luke眼神示意了一下，“我记得你挺喜欢喝的。”

　　win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在咖啡馆的那次约见，尴尬地笑了笑，“是啊...但是更喜欢橙汁...”

　　win记起了什么，询问地看向luke，“你不是也挺喜欢的吗？怎么不喝？”

　　逃不掉了。

　　luke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其实...并不太喜欢美式...”

　　“！！！那怎么不说？”win有点愠怒。
　　“我不敢说啊...你知道你当时的表情...有多可爱吗...我怎么说的出口...”luke低头认错，末了又抬眼观察了一眼win，确认他的表情。

　　风水轮流转，现在反而是win不好意思了，方才的怒气没有发泄，又被害羞堵上，脸上简直能冒出蒸汽。

　　“行吧...原谅你了...”win低下红透了的脸，戳着他的那份煎蛋。

　　“那橙汁就是我的喽？”

　　“随你便！”

　　严肃并不能在他们之间保持多久效用，不出三秒，两人便相视一笑然后笑成两个傻子。

　　*
　　夏天迎来了她的结尾，可是属于爱着夏天的人们的故事才刚刚开了个头，就像屋内的空调风仍尽情地吹着，不顾屋外即将来临的秋天。

　　他们都爱着夏天，可夏天并不属于他们，夏天不属于任何人。但是他们也都爱着对方，这一次他们互相拥有，成为对方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