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在风里》阮白竹

11、第 11 章 “

　　“是叫未来对吧？”
　　商南柏往我空杯里填满饮料，似漫不经心道。

　　我夹起一块肉放到他碗中。
　　“你认识她？”

　　我爸和我妈的目光来回徘徊在我俩之间，说不清是哪种眼神。

　　商南柏的手微抖，面不改色。
　　“没有，我记得从前你和我说过，我只是好奇这个女生。”
　　这时我妈插话。
　　“南柏你和那个女孩怎么样了，找个机会把她父母约出来，也该定下来了，你妹作为咱家最小的都要结婚了，你也得抓紧时间。”
　　我爸听这话有些不乐意，把碗筷放在餐桌上，板着脸道。
　　“催什么催，我看小雅的闪婚就是你催促得，才认识多久了解都没了解透彻呢，就火速闪婚，将来呢，一言不合就闪离。你说——”
　　我爸的话还没说话，我妈气愤摔碗。
　　“什么叫了解透彻？咱俩十五岁就认识，35岁照样不也离婚了吗？这和了解透彻没关系。”
　　我爸也来气。
　　“是，和了解透彻没关系，那和喜欢适合有关系吧，我当年是不是可喜欢你了，对你百依百顺，家务不让你做，工作也没让你工作，每天少奶奶似的供着你。可是到头来你呢？你怎么对我的？天天疑神疑鬼。我累了一天回到家面对的反而是你的质问和质疑，你的无理取闹。”
　　我妈怒不可遏。
　　“你没结婚那会对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爸的表情有些懵，显然他不记得了。
　　我妈接着说。
　　“你说以后结婚了饭不用我做、家务不需要我做，有保姆，我不需要上班，你说你能挣钱，我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呆在家里和孩子一起等你回家，做你温顺贤惠的商太太。这是你说过的，最后你反而怪我不懂得体谅你，怪我无理取闹，你每次回家身上都有女人的香水味正常得妻子能受得了？”
　　我爸被我妈说得有些疲倦，撑着额头说。
　　“不想和你争辩什么，我们已经是过去式。眼下女儿的婚姻我必须表达出我作为过来人的观点，不要让女儿被一时现象所迷惑作出错误判断。”
　　我哥向我使眼色，分别拉开他们二人。
　　“她喜欢的就是好的，就是正确的。”我妈说。
　　“喜欢和爱和合适是三种不同的概念，喜欢的不一定就合适。”我爸说。
　　“自己挑选的就是喜欢的，自己喜欢就是合适。”我妈反驳。
　　“婚姻和恋爱不一样，她应该先恋爱后结婚，也可以是为喜欢结婚，也可以是为她觉得合适得才结婚。而不是我们以为的合适，和我们强加给她对合适得定义，”我爸开始换了个角度劝说。
　　“爸，妈，你们能先歇会吗？爱情也好婚姻也好都是我妹和妹夫的事，你们是不是扯的话题有点远了，有点多虑了。”我哥挤到两人中间，弱弱的探出脑袋说。
　　“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合伙把我哥轰出“战场”。
　　两人越吵越凶，争论不休，我妈比划着手指喋喋不休，我爸争论一句后退一步，我和我哥对视一眼再次进入“战场”，一人拉着一个往不同方向拉开，两人即使被拉开了也还在争吵着，我把我爸拉到西厢房，我哥把我妈送到东厢房，两人嘴里念念有词。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我一会被我爸叫去劝他，一会又被我妈喊去安慰她，两头跑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