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鞭》莲生漆月

1、报道 “高山仰止

　　四月初的天气，冷风还往人脖子里钻，公路绿化带里的迎春半开不开，耷拉着的花骨朵看的人心下烦闷，前几日的回暖倒成了海市蜃楼，莫名其妙的回马枪杀得人措手不及。

　　应仰止刚跨出家门，身后就传来“嘭”的一声。震得他眉头皱了皱。

　　原是沉重的密码门不等人推，才与寒风打了半个照面，就飞快地缩了回去，把一室空荡的温暖与外界隔绝。敬业得很。

　　应仰止站在冷飕飕的楼道里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两手揣进卫衣的前兜，慢悠悠地晃进电梯，还冲电梯里的小姑娘眨了眨眼，金色眼镜框反着光，桃花眼里一派笑意。

　　小姑娘:……妈妈我怕怕

　　应仰止没型没款地靠在电梯壁上，薄唇微微抿起，眼神放空，思绪漫无边际地飘着，一会儿想去市局的路会不会很堵，一会儿想市局会不会有好看的小姑娘，后来不知想到什么，低低的笑起来。

　　小姑娘:惊恐.jpg

　　电梯门缓缓开启，嘈杂一拥而入，应仰止挑了挑眉，直起身子走出来。

　　如应仰止所想，去市局的路差点没把他堵成狗，多少年没犯的晕车都在一摇一晃间起了个不可收拾的头。下车时，他面色铁青，上车时的一派潇洒已经被消化在了纠结成一团的胃里，难受得他步子都有些飘。

　　保安大爷:“小伙子，你没有出入证真不能进，这是规矩。”

　　应仰止：“大爷，我出入证还没发下来，您帮我递个声，就说应仰止到了，刑侦大队周燃，让他来接我。”

　　保安大爷:“哦，行，小周啊，我帮你问问。”

　　放下电话，保安大爷迎上应仰止略带期待的目光，严肃地说：“他说不认识你，你不能进。”

　　应仰止：……我他妈

　　应仰止早就了解到这位大队长对自己的不善，但没想到这么不善，连面子都不给一个。晕车的后劲儿涌上来，大太阳底下站了快有二十多分钟，应仰止气的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咬着牙道：“小学生吗？！”

　　很是一番折腾，传说中的刑侦大队长这才姗姗来迟。

　　周燃不待见这个新来的犯罪顾问是真，不过倒也不是故意不来，周大队长是真忙忘了，接到徐局的电话才猛然记起市局门口还撂了个人没接。

　　匆匆忙忙赶过来，才瞧了一眼就挑起眉头，还没来得及表达一下他乡逢老同学的喜悦，人家抬头扫了他一眼，表情立刻不对了，开口就是：“洗手间在哪？我想吐。”

　　周燃：……我他妈？？

　　“老大，这顾问都我瞧着都快脱水了，真不用打个120啊？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们也不好交代……哎哟”安喜抱着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周燃。

　　周燃收回敲了她一个爆栗的手，压低声音喝到：“喊应先生，叫顾问多没礼貌。”

　　“诶……不是你之前说……”

　　“说什么？我有幸聆听一下周大队长的教诲吗？”应仰止笑着，眼角微微弯起，乖得不得了，忽略那点刚吐完还苍白的脸色，整个一阳光向上好少年，说的话却是打阴间来的。

　　“哈哈……顾…不，应先生，您……完了啊”安喜磕磕巴巴地应着，心虚得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承你吉言，还没完，大概还有个几十年好活。”应仰止还是笑。

　　周燃不尴不尬地站在一边，应仰止的眼神扫过，头皮一炸，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老大！有报案，西郊废弃民房发现一具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