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石不榆》嘟嘟圆鼓鼓

3、成人礼（下） 只听远

　　只听远处有人高喊：“树祖尊驾。”
　　一时间，众树精分至两旁，男者收敛手中所物，抬起右手屈起无名指与小指，平直于右眼前，微微颔首行礼；女者则双手交叉成飞叶状，居于头顶，半弯下腰行礼。
　　初九收敛手中灵力，也退至一旁，沧沧亦步亦趋地跟在初九身后，恭恭敬敬地行礼，而玉溪等一干人见势不妙也收回了灵力，愤愤地瞪了一眼初九，退到桃夭身后，恭敬行礼。
　　茯苓门外，瑾轩本想隐身进入结界之中。可天已大亮，结界早已灵力大增，更别说众树精族佬，为确保礼祭顺利进行，早已设下重重防护壁，这门要闯怕是难上加难。正当瑾轩费尽灵力，毫无头绪之时，空中灰绿色的灵光渐渐淡去。听见远处人的喊声，又见门外树精族族老纷纷行礼恭迎，便知无视。捂着心口，飞身闪回破旧的廊亭，运功疗伤。
　　树祖尊驾，区别与平日里各家族族老的簇拥，独自一人而来，却丝毫不输气势。不怒自威，气场十足，一手执一权杖，一手背至身后，稳步前往茯苓台。
　　当树祖经过初九身旁，却停住了，意味深长地盯着初九看了一眼。初九虽低着头，也能感到有一道强势的眼神在看着她，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她看透。
　　众人见树祖停下，心中疑惑不已，纷纷侧面，抬首，可此时树祖早已收回目光，前去茯苓台上坐下了。
　　安坐后，树祖将权杖往地上重重一顿，顷刻间风雨变换，山河失色，茯苓山门外众人闻声，纷纷跪地，面朝茯苓台磕头致礼，脸色惶恐，树祖怒，怕是有不妥之事。
　　众人不知树祖为何发怒，只能长跪于门前。
　　破廊亭中，瑾轩睁开双眼，微扯嘴角，又闭上双目。
　　树祖将权杖横至于空中，悬至于众人上方。开口到：“都起来吧。”声如洪钟，茯苓门内外皆起 。
　　“今日乃众人成人之礼。即刻起，将于此赐予灵叶。”话毕，树祖调动灵力，倾注于权杖之中，权杖受灵力之唤，缓缓向众人泄下一道白光，顺着众人灵力所出之处，流进体内。一时间，白光似蚂蝗般爬入经脉，撕扯器官，抓心挠肺，众人宛如气脉大开，灵力皆失，冷汗直冒，痛苦异常。有承受不住者，痛苦流涕，抱头痛哭，但也有似桃夭这般拉不下面子的，只是青筋暴起，强忍难挨时，才低声呻吟几句。
　　树祖冷漠地盯着众人，似乎习以为常。直至眼光忽而见瞄见了初九，小姑娘没有丝毫苦楚，傻愣愣地看着周围的人痛苦异常，却没有半点害怕，而是有些惊讶。
　　树祖眯了眯，想起数天前，一众灵仙召集于茯苓山的情景，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一柱香时间后，苦楚消散，众人疲弱不堪，面色苍白。
　　“灵叶已入众人体内。”树祖道。
　　众人虽气息不稳，却都迫不及待，不约而同地感受原形新长出的叶子，继续听着。看到大家都在摸自己的叶子，初九心不在焉地也摸了摸自己的，她能感觉到自己与众人的不同，也能感到树祖直视她的眼神，让她不由感到惶恐。
　　“这片灵叶即是对你们能力的认可，可使你们的灵力在短时间内成倍提升，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在你们下山游历的这段时间，灵叶会抑制你们的灵力增长，并会实时监督你们的一举一动，若有危害人间，叛经离道之举，必将重新经历如此刻骨挠心之痛。
　　众人听后，不经后怕，瑟瑟发抖。
　　初九趁着众人正聚精会神地听讲，瞧瞧地溜到人群之后，回头想瞄了瞄身后的小路，正想要溜 。这时，一只软乎乎的小手精确无误地抓住了初九的裙摆。
　　“姐姐你去哪？”沧沧抬起水汪汪的眼睛问到。
　　“沧沧，你也不疼吗？”
　　“我不是真正名义上的树精，自然也不疼啦，嘿嘿。”
　　“嗯？姐姐也不疼吗？”
　　“啊这，可能我是块榆木疙瘩，痛感没那么明显吧，哈哈哈……”
　　“哦～”
　　“每棵树在长出第一百八十一片叶子之前，就必须回到茯苓山中。去见山林深处隐居的树神，她将决定每一个树精的命运。那个老树神，脾气可古怪得很，会对每一个不守时的年轻树精作出惩罚。被扒光叶子，又或者延长抽芽期。”树祖摸了摸自己的老须……。
　　众树精哗然，窃窃私议起来。
　　“听说被惩罚的小树精就永远不会再次现身山林，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踪迹。”
　　“延长抽芽期？那岂不是无法再修灵力，成为一块废材？”
　　“……”
　　树祖话毕，重新拿起权杖，直立于地，一阵白色的灵气闪过，树祖消失在原地。
　　众人齐齐下跪，“恭送树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