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师妹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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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楼梯的转角，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他。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瞬息，她轻轻扬起一个笑容，朝他走去。
“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海波东侧过身看她。沉默了一会，随后浮月推开了门：“进去说吧。”
她先坐在椅子上，给海波东倒了杯茶。
海波东径直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那天晚上果然是你。”
“是我”她一顿“不过你放心，我也没看见什么。”
“嗯。”海波东应了她一声。“我这两天去家族处理了一些事情，比较棘手。”
“喔……”浮月也干巴巴的回应道。
……
“那你呢？”
“什，什么？”
浮月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并不是没有听到海波东问题的内容，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我这几天的冷漠只是因为有事要忙，那你是因为什么？
海波东，这位人类斗皇会对她说出这种话吗？
“你这几天确实与之前不太一样。”
浮月：？？？
这让她怎么说呢。因为撞见了这位斗皇隐蔽的心事，所以格外的别扭。
还是……因为自己那忸怩的心事，实在无法正大光明的放到阳光下直白剖析。
“是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她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是一个你一个会生气的问题，我就不问你了。”
狭风嬉过，卷起了窗外一棵白梨树的零零花瓣。海波东将手伸出，虚虚一抓，却只得到那抹沁香与指尖擦过的痒意。
他说：“你问吧。”
“你会记得蝶一辈子吗？”
“……”
海波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有隐忍，也有叹息。
“人的一辈子太长了。我认为人不该为过去的事而感到痛苦纠结。”
“即使是一生中唯一爱过的女子？难道也会随着岁月淡去吗…”
海波东勉强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她：“你怎么知道是唯一一个？”
浮月：……大意了
“如果还有其二，我觉得她也应当是如蝶一般温婉动人，爱恨自如的人。
那么她……后来呢？”
海波东走过来，与她同坐，倒了一杯茶。
“往事不可追。”
浮月气的狠狠放下茶杯。
“你好像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他罕见的有些愣怔，或许是觉得浮月今晚的别扭和问题都有些新穎。
“是你让我问的。”
…“但是，你说你只问一个。”
浮月反问道：“难道你一顿饭只吃饭吗。”
海波东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下次不要再问这些了，死去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了。”虽如此说，海波东还是和她解释道。
浮月便撑着头看他，手指极其有节奏的敲打着卓沿。
灯下看美人，睫影似幻影，眸里风雪早，美人白发生。
偏偏美人请罪，不自在侧头，眉峰如横鼻挺似山，薄唇不经意间轻启，又被狠狠抿了回去。
微动的喉结让浮月若无其事的咽了咽口水。
最后还是海波东投了降，说道：“并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自小被一个杀手组织收养，每日的生活实在是单调又无味，那一段时间，周遭能带给我一丝慰藉的，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的师妹。”
“她叫……莲漪。”
莲漪……
“组织里的任务，都是由搭档组合完成，那一段时间，我们一起修炼，一同历经生死，渐渐生出情愫。只是……”
“只是什么？”
海波东的眼神一瞬间暗了下去，声音有些嘶哑。
“组织内部是不允许喜欢上同门的，他们怀疑我，让我杀掉她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我不会杀她，她是知道的，我下不去这个手。”
“只是…她自知如此，便仅留书一封，自杀了。而我甚至为了躲过组织的追查，亲手烧毁了她唯一的遗迹……”
半响，两人都没有说话。
其实浮月很想问他，是经历了她的死亡，于是才正真几十年让自己没有感情的吗。
封印自身的七情六欲，真真正正成为组织杀人的工具。
她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
在这位人类斗皇几十年的人生中，除了杀戮，还爱过两个女人。
海波东是爱莲漪在那般条件下所展现的畅意言爱为此不惜生命，
还是爱蝶终其一生都求而不得的……自由呢？
爱意有时有感，所以惺惺相惜。
相惜为此，不得善终。
浮月不知道值不值得，活下来的人却痛苦半生。
她起身，轻轻拍了拍海波东的肩膀。
“对不住，我不该问的。”
“无事。”
“其实，你并没有错。那是莲漪的选择，她选择了死亡，也坚定的选择了…你。”
海波东只摇头。“终究是我之错，如果她没有爱我……”
如果莲漪没有爱上他，如果她的搭档换了另一个男子，谁也保不准是否一样的结局。
她几乎在心中为海波东辩解。
“不说这些了，
其实在捡到你以后，我已许久……”
没有梦见她了。只是这话，海波东静静地看着浮月，却没有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师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