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阿文》观自

2、苏文2 二。

　　二。
　　“小博，饭好了，快出来吃吧！”
　　苏博出来在饭桌上坐下，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碗，问道：“我爸呢？”
　　“他有个朋友的儿子开了个饭店，他去捧场了。”苏妈喝了口汤，问道:“上次让你见的那姑娘咋样啊？回来也没听你说。”
　　“哪个？”
　　“还装？在三中当老师的那个。”
　　“妈，我有女朋友了，我们都准备结婚了，你这样叫曼曼
　　知道了怎么想？”苏博有些无奈。
　　“不是还没结婚嘛，多见几个才能知道哪个好啊。”苏妈不愿放弃，又说道：“那个林曼秋今年可都30啦，又是自己当老板，你看看上次她来咱家，坐那还跟在她公司似的，还得我客气找话陪她聊，没一会接个电话说声公司有事居然就走了？”苏妈现在想起还是非常生气，感觉自己一点都不被尊重。想想自己儿子名牌大学毕业，长得一表人才，还是个公务员，什么样的女人配不上？要受这种气？
　　这要苏博怎么说？林曼秋要不是独生女，父母和她自己都希望这两年赶紧生个孩子，担心高龄生子会对身体不好，她可能都不想结婚。
　　这主要还是看社会的整体环境，要不是顾忌父母亲，苏博觉得曼秋有很大的可能会自己做个单亲妈妈。想到这个，又不免想起小弟来，顺口问道：“妈，你最近跟苏文联系了没？他是不是要毕业了？”
　　“提他干什么！那个丢死人的东西，他要敢回来我也得给他撵出去！”
　　“这个是天生的，不能怨他，你也整天看手机的可以上去搜搜，这样的人其实很多，有些国家都能结婚了。”苏博对这个倒是不以为意，他上大学那会儿就见过几个。“不是还有人变性吗？电视上那个，还挺有名的。”
　　“别人我管不着，我自己生的我还不能管？”苏妈摔下筷子，“你今天怎么开始提他了？他给你打电话了？”
　　“那倒没有。”苏博转开话题，倒是想起自己这几年忙得乱七八糟的，也没联系过苏文，抽空还是应该去看看他。

　　隔了半座城市，赵家。
　　此时已快深夜11点，客厅的灯还开着。
　　赵芝刚从一场宴会上下来，此时也没急着上楼换衣服，只脱了鞋，赤脚搭在一个脚凳上。手边点了根烟，一边等着弟弟回来，她知道他十一点前一定回来。
　　墙上的时钟一针一针地走着，她慢慢抽了口烟，再一点一点吐出来。外面车声响起，随即有车灯扫过客厅就在门侧停了下来，两分钟后，一个有些消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赵芝没动，也没转头。听声音进了厨房，开了柜子，随后是啤酒打开的声音，接着脚步声转向这里，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停了下来。
　　赵芝把烟递给弟弟，赵柏接过，探身向烟灰缸里把它按灭了。
　　“去赛车了？玩得开心吗？”
　　“没什么意思，地方太小了，没什么劲。”
　　赵芝没说话，赵柏等了一会，把啤酒喝完捏扁，找了一下没看到垃圾筒，只好放在桌上。
　　赵芝又抽了根烟点上，把烟盒递给弟弟，赵柏也点了一根。
　　时针走到了十一点。两个人都抬头看了眼，赵柏起身道：“我先上楼了。”
　　赵芝点点头，也起身掐了烟，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
　　早上七点。赵爸和赵芝准时出现在餐桌上，边吃早餐，边聊了聊最近的工作，然后分开上车去了公司。
　　赵妈一般八点起床，慢慢收拾好出来正好能赶上赵柏下楼。两人一起吃早餐，也省得帮佣刘姐多忙一次。
　　赵妈看了看小儿子，感觉他又瘦了一些。把手边的小包子给他夹了一个，看他吃了，才道：“上午有个慈善拍卖会，陪妈妈去转一圈怎么样？”
　　“跟冬子说好了，今天要出海去玩玩。”
　　“那挺好的，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出去。”赵妈顿了一下，小心问道：“那要是晚了是不是不回来了？”
　　“嗯。”赵柏喝了口粥，“我会记得吃药的。”
　　“那让小张跟着你吧？去海边开车也得两个小时，你不想开了就让他开着。”
　　赵柏皱了皱眉，还是同意了。

　　苏博忙完一段工作，去外面倒了杯咖啡，顺手给弟弟打了个电话，结果却是空号。一想这还是他高中时的号，在外地不方便恐怕早就换了。
　　按回通讯录，在苏妈的号上停了一下又滑过去了，宁愿自己麻烦一点找了个同学，通过苏文的身份证号，查到了现在绑定的手机号。
　　“喂？”
　　“苏文？”
　　“是我，你是哪位？”
　　苏博顿了两秒，确定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号没有换过。“你哥。”
　　“哥，有什么事情吗？”
　　苏博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方的声音很平静，好像通话的只是一个认识又不太熟的人。
　　“喂？”
　　“嗯，是这样，后天是星期天，我要去X市办点事，你方便不方便来接我一下？”
　　“可以，你几点到？”
　　这次是对方顿了两秒，苏博有点微妙的平衡感，“我加一下你微信吧，给你发过去。”
　　“好的。”
　　苏博加了微信，赶紧上网订了一张高铁票，给他发了过去。
　　把手机塞回兜里，苏博有点出神。本来只是想打个电话随便聊聊的，可他忘了他们之间隔了三年。对他来说也许很快的三年，对苏文呢？三年前他才刚刚成年，出了柜，被父母赶出家门，昨天听母亲的意思似乎关系一点没有缓和，那他的学费、生活费呢？他这几年是怎么生活的？
　　苏博竟有些不敢往下想，他们的关系确实一直不太好，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好像有些失职，不，也许是十分失职。

　　苏文挂上电话，在记忆里找了找这个所谓的哥哥。
　　苏博，比他大四岁，他们从小住在一个房间。家里倒是三室两厅，但苏爸在国企做文职，常要写个东西，加上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就让他俩住一间，另一间做了书房。
　　小时候还好，一起玩闹、打架。后来便不在一起玩，又因为住一个房间，各种小摩擦不断，这个开灯了，那个声音大了，这个把脏衣服扔他椅子上了，那个动了他的东西之类，整天吵来闹去。苏爸没办法，把书房又收拾出来放了张床，算是把两人分开了。但隔阂已下，加上小男生十分要面子，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然后苏博上了高中开始住校，假期就在奶茶店咖啡厅打工，赚了钱跟朋友到处去玩，基本都不着家。他长得帅学习又好，朋友一大堆，玩还来不及，哪里还记得有个弟弟。
　　等他去外地上了大学，更是只在过年时回来几天，更是连父母都想不起来了。
　　所以原主也从未想过跟苏博打电话。
　　这会儿他倒主动打来了电话，也不知是有什么事。

　　苏文没有再想，换了件出门的衣服，莹莹约了他去做美甲。
　　苏文看了看没啥变化的指甲，把这项活动从生活里剔除掉。低头喝了口热热的奶茶，觉得奶茶倒是可以每天来一杯。
　　正是饭点，两人正商量去哪里吃午饭，李有俊的电话打了来。
　　莹莹接完电话，问苏文：“有俊找我吃饭，一起去吧？”
　　苏文默默摇了摇头。
　　“那好吧。”莹莹也知道他的答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打车走了。
　　苏文看了看附近的店，准备挑个自己还没吃过的，却不经意对上了一个人眼睛。那个人连忙低下头，拉着身边的女人转身进了最近的店里。
　　噢，是许云哲。苏文咬着嘴里的珍珠，觉得这家奶茶的珍珠不够好，不如学校旁边的那家，但那家用的茶又不如这一家的。又往前走了两步，苏文突然站住脚，许云哲啊？原身喜欢了两年的那个？
　　苏文抬脚继续往前走去，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男人。依旧觉得很普通，没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若不是认识，属于那种一眼扫过去都看不见的类型。不过，苏文往四周扫了扫，这时正是寒假，又马上是年关，人流非常多，但除了能看出几个便衣，两个小偷，至于特别出众的人，似乎也没有？
　　是我的审美有问题？可是他的背又不够直，走路僵硬，脖子前倾，眼神闪烁，头发还有些油，皮肤上又有痘印。苏文疑惑，这个人外表一般，品性好，原主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咦？这个没吃过，今天就吃这个吧。苏文很快将许云哲抛入脑后，进了一家小店。

　　苏文并不懂得，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被父母撵出家门的痛苦与迷茫。他刚考上大学，还要念书，钱从哪里来？辍学去打工吗？他的性向连父母都不能接受，别人又会怎么看他呢？而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一个被报纸盖章的‘模范大学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帮助他，鼓励他，甚至温暖他。尤其是这个三四年前的许云哲还有着腹肌，有着明亮热切的眼神，怎能不令他心动呢？

　　周日苏文接到苏博，一起吃了顿饭，在学校走了走，又去了市区著名的某纪念馆，然后就在广场上喂鸽子，等时间到了又把他送进了高铁站。
　　苏文没问你不是来办事的吗，苏博也没说去你住的地方坐坐。
　　两人客气却也坦诚的谈了谈各自这几年的生活，不亲密，却又跟朋友间的关系不同。

　　室内很安静，窗只开了一条缝，将外面的喧嚣透了进来，白色的纱帘轻轻浮动。苏文坐在窗前，手边的白水从热放到了凉。苏文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
　　他记得刚见面时，两人几乎都认不出对方，互相打量打量，坐下一起吃饭时，居然就特别自然的问起了对方的生活，以及对未来的安排，有种很理所当然的感觉。
　　是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在一个房间睡了近10年的原因？还是因为血缘？苏文想了想，有种很安心踏实的感觉，跟朋友的那种平等相处不同。就比如，进了饭店两人脱下外套，苏博也没说话，苏文就自觉的接过他的外套去挂了起来，吃完饭苏文就坐在那里喝水，苏博自已去结了账。
　　好奇怪，两人几年不见，之前也很长时间不说话，再见面时居然是这样？苏文想着，有机会倒是应该见见原身的父母，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C市，赵家。
　　9点。赵柏下楼准备吃早餐时，看到姐姐也坐在桌边，身上穿着家居服。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又看了姐姐一眼，结果发现姐姐手边放着一杯热水。
　　要知道在他们家，除了赵爸喝茶的时候，就没人喝热水的。赵妈是在国外留学时养成的习惯，并把这个习惯带给了赵爸和孩子，厨房就有个冰箱专用来放各种水以及啤酒饮料，他们是那种就算吃药也是就着凉水的家庭。
　　赵柏就从未见姐姐喝过热水，他看了下母亲，母亲叹了口气，“先吃饭。”
　　姐姐也跟着叹了口气。
　　赵柏有些莫名其妙，又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想起前几天有个晚上，他回来时看到姐姐坐在沙发上抽烟，那个时间还以为是在等他，结果只是跟他坐了会儿，却又没说什么。
　　几人吃完饭，转到沙发上坐了，赵芝手里还捧着那杯热水。
　　赵妈叹了口气，要开口时却被赵芝抢了先，“没什么大事，流了个产，要在家休息几天。”
　　“姐夫呢？”
　　“分了，而且也不是他的。”
　　赵妈又叹了口气，赵柏也觉得好奇，要知道姐姐跟男友高中便早恋，后来一起留的学，早就互相见过了家长。当初回国时，只说是先奋斗几年再结婚，不想那么早步入婚姻，现在却直接是分手加流产？
　　“之前我是真的想跟他结婚，”赵芝拉了条毯子盖在身上，给自己调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接着道：“特别想，我都想好了穿什么婚纱，去哪度蜜月，但是，”赵芝想了一下，“等我工作了两年，我就越来越不想结婚了，跟他之间也不来电了。我们工作不同，都忙，都要出差，有时一月也见不了一面。说的话题也越来越乏味，什么最近身体怎么样，吃饭没，再敷衍一句想我了没。”
　　赵妈忍不住了，“夫妻时间长了都是这样的啊，哪能一直有激情？你们就是太忙了，又不住一起，不然下班一起去看场电影吃个烛光晚餐，以后再有个孩子，多好？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又是彼此的初恋，怎么不知道珍惜？”

　　“是啊，如果我刚毕业那会就结婚的话。”赵芝道：“只是如果罢了。我现在是觉得实在没有必要结婚，而且，”赵芝看了眼弟弟，还是接着道：“我去年的性生活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我才28岁啊。”
　　赵妈也看了眼儿子。
　　赵柏往后靠了靠，“看我做什么？我没有性生活。”
　　两人女人都默了默，赵妈接着开口道：“那你肚子是怎么回事？”
　　“意外，”赵芝觉得有点脸红，“之前我出差的时候不是降温了，到酒店就有点发热，打电话给助理也不接，我就去敲了他的门。”赵芝喝了口水，结果发现水已经有些凉了，就把杯子往赵柏那边递了递，赵柏问：“再给你接点热的？”
　　“不用，刚吃了饭，也喝不下了。”
　　赵妈进厨房拿了两罐啤酒，给儿子递了一罐。两人打开喝了几口，又一起看向赵芝。
　　赵芝……
　　“结果他正在洗澡，腰里就围了件浴巾。”赵芝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说书的，“我那会子脑子不是正发热吗？就扑了上去。”赵芝耸了耸肩，“第二天起来我就跟李书阳分手了。”
　　赵妈觉得少了点什么，“你那个助理，就戴眼镜的那个？高高瘦瘦的？”
　　赵芝点点头。
　　“看起来跟李书阳差不多啊，”赵妈喝了口啤酒。赵柏没吭声，不过他见过李书阳，也见过姐姐的助理，他已经猜到了。
　　“他有六块腹肌。”赵芝道。
　　“李书阳没有吗？”
　　赵芝默默摇头。
　　……
　　三人一起沉默了会。
　　赵妈又问道：“一次就中招了？也太不小心了。你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也不是，既然来了我是打算生下来的，”赵芝抚平毯子的一个折角，“去做了检查，医生建议我流产。”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这个只是跟你没有缘分。”赵妈坐过去拍了拍女儿的手，“那你现在的男朋友是你这个助理了?”
　　“当然不是。”赵芝抬起头，“我不是说了我不打算结婚了吗？”
　　“啊？”
　　“我们只是情人。”赵芝看向妈妈，“过两年我会给他安排个好的职位，不会亏待他。”
　　赵妈又默默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