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噩梦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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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好些了吗？”
楚兮点点头，哑着声道：“好多了。请问您是？”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说话的人没有回答，继续问道。
楚兮仔细感受了一下：“哪里都不舒服。”
“哦，正常。刚从鬼门关拉回来都是这样。”
楚兮抬手摸了摸眼睛上缠着的纱布：“我的眼睛......”
“瞎了。”
楚兮放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缓缓道：“哦。”
“蓝枫，叫我蓝爷爷就行。”蓝枫看着还算淡定的楚兮：“你毒素积累太多了，基本治不了。”
“嗯。”
“我只能帮你压制你的毒素，让你多活几年，再多的我也帮不了你。”蓝枫捣鼓着手里的药：“你眼睛的毒要好一些，但最多只能让你看得见一点，和瞎了也差不算太多。”
蓝枫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你的情况就是这些了，还有没有哪里没听明白的？”
楚兮摇了摇头，怕别人没看见，又补了一句：“没有。”
“没什么可说的了？”蓝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诧异的转身。
“没有。”楚兮淡淡道：“本来就以为自己活不了的。现在能活着就很好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比不上死了的好。”
楚兮摇摇头：“谢谢蓝爷爷的救命之恩。但是我还是觉得活着比死了好”
“行行，你觉得好就行。”
“不过可别谢我。”蓝枫小声嘀咕：“这还不是那死小子给造的孽，可不得我来帮忙擦屁股。”说完，又撇了一眼楚兮：“哎，只是苦了这么漂亮的小丫头。”
楚兮没有听见蓝枫的嘀咕，脑子里在想其他事情。
蓝姓虽然不算常见，但能有这本事能进皇宫把她带走的，只有楚国的天师，蓝祁。
蓝祁的预言帮助过楚国躲过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灾难。
只不过，蓝祁在楚兮三岁后便因预言过度，身体虚弱不堪而隐世。从此，天师一职便就此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里。
楚兮不知道蓝枫和蓝祁是什么关系。但这件事想来也和蓝祁有关。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蓝祁为什么会帮她。
“蓝爷爷，你知道我这毒是怎么中的吗？”
“欸，这你还问对人了。”蓝枫嘿嘿一笑：“刚好老头子无意中发现了，这毒是下在了你的茶中。”
楚兮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和紧张：“蓝爷爷说的毒是在茶杯还是茶水，或者说，还是在茶叶里？”
“这老头子就不清楚了。”蓝枫仔细想了想：“不过茶杯上没毒。”
楚兮的手死死抓住被子，细看还在微微颤抖：“蓝爷爷说我这毒素积累的多，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吧。”
“肯定不能。你那毒，起码得有五年了。”
“也是那毒不强，不然也不至于你五年才爆发。”
见楚兮不说话，蓝枫又接着说：“说来，你眼睛那毒倒是没这么久。但是一两年也是有的。”
“两个毒性都不大，那种计量想来还能毒个十几年不成问题。期间最多只是身体越来越差，眼睛越来越瞎。但是，如果中途停了的话，是构不成什么危险的。你说，谁杀人还要跨这么长时间，有这本事直接用个什么鹤顶红，砒霜什么的来的更快是吧。”
楚兮抓着被子的手慢慢松开，可指尖还在轻颤：“那我为何变成这样？”
蓝枫看着强装镇定的小丫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你那是两种毒加在一起的后果。毒性可不止加倍这么简单，能把你救回来救已经是我医术高超了。”
“谢谢蓝爷爷。”楚兮重新躺了下去，贝齿死死咬着下嘴唇，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蓝枫见状，识趣的退了下去，走前还不忘说一声：“我出去给你做饭去了，可能花的时间有些长，要喝水的话你旁边就放着的，你自己慢慢摸索啊。”
楚兮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知道人已经出去了。
她现在这么难受，除了身体上的疼痛，还有心里的疼痛。
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下毒的两个人究竟是谁了。
她以前为了锻炼自己观察能力，一直把身边的人当作观察对象，所以身边伺候的人一直都在轮换，基本没有固定的人员，连贴身宫女她都没有。即使因为这个事情被说教了很多次，但她一直都我行我素。
所以这些人中能给她做到悄无声息下毒这么多年的，基本没有。
那么谁能做到悄无声息给她下毒，又能保证太医看不出来的呢。
第一：是她身边熟悉的人，并且是她不设防的。
第二：这个人位高权重，有足够的能力让太医做到闭言不谈。
这么看来，下毒的人不就很清楚了吗？
那为什么她会觉得是两个人呢。
听蓝枫所言看来，下毒的人并不像是同一个人，感觉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当然，也不排除是同一个人下了几年毒后突然起了杀心，并且有耐心的等了一两年才让她死。
这种几率小的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不可思议，那也是真相。
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和母后会下毒害她。
这么多年来对她的疼爱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楚兮的唇被她咬出了血流进嘴里，一股血腥味淡淡的在这嘴里散开，连同心里的苦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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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兮突然从床上惊醒，两鬓的头发都被汗水所浸湿。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让人心绞痛的噩梦。
梦到了刚开始出事的一些事情，包括令她变成这服模样的毒药。
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心里的痛楚渐渐消散。
楚兮靠坐在床边，灰白的眸子没有焦距的落在床被上。
跟着蓝枫治疗身体的这几年里，她其实有在从回忆里慢慢推敲为什么父皇和母后会毒害她的理由。
父皇的倒是没发觉。但是母后的理由她好像知道了一点。
虽然推敲的不是很全面，但这些已经有理由让母后对她动手了。
而今天来看，母后的演技还是不错的。
虽说她能模模糊糊看到一点东西，但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是都以为她什么都看不见的。
母后在知道她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还能在她面前把表情演出来。虽说还是有很多的小破绽，但能在一个盲人面前做到这样，的确令人佩服。
母后在她眼里还是很厉害这句话，也确确实实是她有感而发，肺腑之言。
果然，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沉嬷嬷也演得不错。不愧是母后十几年的心腹。两人配合的甚好。
楚兮浅浅一笑。
只不过，她倒是很想知道，母后的秘密究竟能藏到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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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宫。
沈兰穿着里衣坐在铜镜面前，身后站着沉嬷嬷在帮她摘掉头饰。
“兮儿那边怎么样？”
“回主子。兮殿下那边没什么大问题。”沉嬷嬷沉默了一下又接着道：“不过兮殿下不让老奴请太医看病。娘娘你看要不要再探一下？”
“问题不大，那边暂时放一下。”沈兰死死盯着铜镜，咬牙切齿：“现在主要是要好好惩戒一下楚言仲那个贱种！连本宫的东西也敢动！”
“惩戒九皇子倒是容易。只是主子，安皇贵妃那边现在正得宠，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太妥？”
“无妨。邹静那女人倒是好对付。”沈兰抬手缓缓摸了摸垂下来的一缕长发：“只是她背后的郑可儿可不好对付，那女人手段狠辣。”
“德妃虽有本事，但却一直讨不了皇上欢心，主子也不必过度操心。”
“说得也对。不过想要扳倒郑可儿不太容易，毕竟她背后的郑家可不好得罪。”
沉嬷嬷轻轻梳着沈兰的头发：“主子说的是。不过还是只有碍眼的东西永远消失才能让人过得舒心。”
沈兰静静思索了几秒，而后拿起梳子：“说说吧，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
“今天有位美人把德妃的种的花给折了，被德妃得知后打折了双手，也不许那美人叫太医医治，这手估计是废了。”
沈兰把玩梳子的手一顿：“郑可儿度量还是如此狭窄，亏得郑家还是世家。要不是她那个当丞相的爹，早就被废了。”
“继续。”
沉嬷嬷继续道：“六公主今儿天掉进了池塘。”
“哦？可曾知道是谁？”
“不知。下人都说是六公主自己玩耍不慎摔下去的。”
“不慎？”沈兰嗤笑一声：“我看是云叶那女人做的吧。”
“芸皇贵妃？”
“是因为前几日三公主和四公主打起来那件事？”
“那您的意思是说，芸皇贵妃为了惩戒三公主，让三公主的妹妹六公主替她受了罚？”
“嗯。楚玲月当时手不是被楚烟儿咬流血了吗？云叶那女人疼自己女儿得很，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三公主平时极为维护六公主，这下想来定是极为难过，芸皇贵妃想来是舒心了。”
“云叶那女人就喜欢抓人痛处。不然也不可能就靠着一位姑娘坐上皇贵妃的位置，把生了儿子的几个全都按在下面。”沈兰放下梳子，站起身来：“也就邹静那女人靠着皇上的宠爱硬生生的坐到了皇贵妃的位置和她平起平坐。”
沈兰走到床前，转身：“对了，楚言仲不是喜欢偷吃吗？你过几日加点料进去，别被人抓住把柄。柳诗画和邹静那女人不对付，往她身上引吧。”
“是。”
“退了吧，本宫乏了。”
“是。”沉嬷嬷行完礼退了出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