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日的青春》塔娜赫

9、貌似甜蜜

　　“我靠，极品啊！” 猪小弟一边看一边捶大腿（我的大腿）
　　资深偷窥专家下楼来介绍偷窥心得，说冬季不如夏季看得爽，我们纷纷羡慕得口水都流了出来。介绍完之后就带走望远镜。
　　他们都在谈论自己喜欢女孩的类型，大笨熊不喜欢现在的那个网友，美丽全靠化妆装出来的，一拆妆紧接着就排在“江南八怪”之后了。大笨熊的每句话中都在暗示：“我要换衣服了”（女人就如衣服）
　　三源喜欢野蛮女友型的，找米娜是找对人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上一对，地上仅一双。猪小弟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是漂亮的女人他都喜欢。
　　要我说我还是喜欢筱雅比张晓非多一些，不然我为什么那么不想要一张张晓非的照片贴到我的床头边上来。这些我都在心里反复在想，想着想着就起床去了厕所，把我写给筱雅的一封情书放在下水道里，扭开水龙头。
　　寝室来了电话，猪小弟下来接听电话，将电话线活生生地拉到厕所来，一脸坏笑地对我说：“找你的，听声音是个柔情似水的女的。”
　　我接过电话，是张晓非打来的，我是第一次拿这个电话打电话，以前这个基本上是属于三源的私人财产。
　　打完电话，猪小弟逼问我，“哪班的啊？” “家住哪里啊？” “家里有几口人啊？” “多大啊？” “叫啥名字啊？”
　　夜晚睡不着，听收音机里主持人开着一个又一个没有水平的玩笑，怎么也笑不起来。最后有人打来电话，“你好，我最近那个来的很没有规律，这是怎么了？”
　　主持人回：“对不起，这是玩笑吧节目，不是园梦园。”
　　总之之前那些刻意想让人发笑的笑话没有让人发笑，而不经意间打错电话的事情则成为今晚他所讲笑话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萌芽》杂志社举办的新概念作文大赛每年在这个时揭开赛果，.作为资深投稿人，屡投屡不中之人，内心的痛苦不言而喻。
　　广衣得了新概念一等奖，被学校拿出来再三宣扬，是这个月的事情。张晓非昨天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顺便还表达了她有多么羡慕他，并且要我也去给这家杂志投稿，但我为人低调。我开始写这部小说的事情也没人知道。广衣开始成为喜欢砌文的同学们的偶象，难免有一些让我自卑，如此便更不愿意让人知道我正在写一部小说，张晓非问我的时后，我有害身心地说了一句：“！”
　　到底对广衣有一些嫉妒。
　　寒冬腊月之初，冷得确实受不了，学校开水房才开放。一时人满为患，因为打开水的秩序的问题，经常可以见到一位同学将刚打来的开水泼到另一位同学身上以表示自己很恼火，然后各种各样类型的开水瓶成为武器，轮流落在头上。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原因是因为我从不用热水洗脸洗脚，这样的事更不会发生三源身上，因为三源从不洗脸洗脚。
　　暖水除了被用来作为武器而爆炸之外，还有自动爆炸的情况。
　　暖水瓶暴炸事件经常在校园内出现，有时你在提着暖水瓶上下楼梯时就总会看到有人手里的暖水瓶无故报废或者自己亲身经历。所以班主任经常跟我们讲：“买暖水瓶要买好点的，别买那几块钱的，你男同学少给女同学买点花，又不当饭吃，你女同学少臭点美，又不是没人不知道你是个人！”
　　张晓非给我送来一瓶开水，这是我没有料到的。我竟一时不知道该拿这瓶开水干什么，在再三思索该拿来干什么的时间内，洗澡，不够！洗脚，麻烦！ 作为私人财产的开水被他们三给分了洗脚。剩一只暖水瓶还是躺在地上的，我靠！抢水抢得都那么有个性。
　　“你们他妈的都用完了，那谁去送暖水瓶到女生宿舍去？” 此话一出，猪小弟和大笨熊异口同声，“我去！”。三源立刻给二位浇一桶冷水，“去个屁啊！前几天学校搬出第三十五条校规，凡男生宿舍，女生不得入内，女生宿舍，男生不得入内。有违者记大过一次！”
　　猪小弟哭丧着脸，“学校简直是不让我活了，好象每条校规都是为我制定的，我还真不容易啊我！”。随后来了一个鲤鱼翻身，我朝猪小弟喊着，“学校不让你活了，那你还让不让我活了。以后你别在床上乱翻身，垮了怎么办？”
　　三源说这床跨不了，还给以证明，一拳打在他自己的床板上，床上顿时掉下十几双臭袜子。大笨熊“噌”地一下从床上跳到地上，我借着月光看见大笨熊在如此寒冬还表现出了惊人的体格，穿着三角裤。他站在宿舍中央，抱怨说，“我靠！啥东西啊，这么臭！”
　　三源趴在床上把头露出来笑着说：“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是我袜子来着！”
　　袜子的臭味如毒气一般迅速蔓延到整个寝室。
　　我捏着鼻子，声音从扁桃体出来，“我说以后你让不让米娜活了。” 大笨熊说：“俺算是知道了，什么叫臭遍天下无敌手了！”
　　三源的袜子从不洗，一双袜子穿一个星期，然后塞到床底下去买新的。我不晓得他的脸是不是也如此，隔一个星期换张脸皮，结果证明不是的，他是一个星期加一层脸皮（擦大宝SOD），后来确实太厚了，干脆就用手拔下来，便露出了犹如月球表面般的脸蛋儿。

　　夜晚十二点钟，张晓非发来短信。
　　+150X5201314

　　XX，睡不着啊！

　　[phone]

　　张晓非！我也睡不着啊，你怎么睡不着啊，是跟广衣分手了吗？

　　+150X5201314

　　你讨厌啊！谁跟广衣怎么了？

　　[phone]

　　我开玩笑的，宿舍兄弟们打呼噜打得一个比一个厉害！对了，你们女生有打呼噜的吗？

　　+150X5201314

　　呵呵！你去掐他们鼻子啊，你管我们女生打不打呼噜呢！

　　[phone]

　　我好想掐他们的鼻子的，如果你打呼噜我一定会掐你鼻子的。

　　+150X5201314

　　去你的！我不打呼噜好不好。

　　[phone]

　　广衣得了新概念一等奖，是他跟你说的？

　　+150X5201314

　　恩！他真的很有才，不过比你差点，呵呵……。

　　[phone]

　　切！你就别逗我了，人都一等奖了。

　　+150X5201314

　　我睡觉了！晚安！

　　[phone]

　　这么快又能睡着了？哦，好了，睡觉吧！

　　三源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
　　“三源，三源，三源。”
　　三源没理我，我下去给他二脚，他滴咕着，“老大！干啥啊。” 我说：“没事，我还以为你梦游呢！”
　　“XX，刚才跟谁传短信呢？” 三源突然问我。
　　“张晓非，发短信挺好玩的。” 我用很天真的语气回他。三源马上来精神了，“真的，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去你的，我还没说呢！” 我等三源从厕所出来也进了厕所。
　　“刚才躲在被子里笑得一颤一颤的，我还天真地以为你发羊癜风了。张晓非那事，抓紧点！”
　　我走进厕所，一股脚臭与屎臭味交叉着扑面而来，活生生地把我推了出来，“三源，你他妈拉完冲厕所了没？” 三源马上做出藩然醒悟状，“搞忘了，帮我冲下吧！你看我也上床了，多有不便。”
　　我说，“你怎么不忘了带纸啊你！” 三源不回。
　　“我恳求你明天洗洗脚行吗？不然真的会弄出人命的！”
　　三源装死人上西天去取经去了，不理我。
　　上次放在蹲便器里的那封情书，有一片碎纸还贴在里面。没有被冲出去，我取来手电，猛然发现水没有把我的那个“爱”子冲走。惊恐得我再次把水龙头开到底，去冲那碎纸片。从宿舍里传来猪小弟毫无底气可言的声音，“水龙头是不是没关啊？”
　　然后三源回答他，“XX在里面！”

　　从遥远的北方转到我们学校来一个人，他叫广场。
　　广场这个人在某一天是以一个神话的形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很能打，在少林寺待过五年。在还没熟悉这个人之前，我和三源都认为广场是一个地名。
　　如三源的说法，广场这个人厉害啊，厉害得不得了。第一次见面是去食堂，三源给我指一个黑瘦无比的小子，“就是他！传说中的广场。”
　　我很好奇地说：“原来他妈的也是吃饭长大的啊！” 三源推我一下，“别打碴啊，在少林寺待过，他真的很厉害。”
　　“他会降龙十八掌吗？”
　　三源去打来饭，“好挤啊！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看广场也找个座位坐下来，“我是问他有降龙十八掌没有？”
　　今天食堂的后厨炒菜炒得让我很担心，一粒沙都没能吃到。三源吃到几粒沙，笑咪咪的，“有个屁啊！降龙十八摸我看有！”。
　　最近常听到有关于广场扬言要灭咱大二威风的谣言，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我，第二个不答应的是老虎，并且老虎拿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打架那天老虎为了以防广场真的有绝世神功，所以多带了些人。当时的场面是这样的：
　　“小子，你就是广场？” 老虎走上去与广场搭话。 “是的啊！怎么了？” 广场回头满脸疑惑。老虎一下子就让他不疑惑了，给了他一耳光。
　　广场瞪着眼睛望老虎。
　　“你瞪你妈逼眼睛啊，再瞪也没黄豆大！” 老虎向地上啐了一口。围观者甚多。
　　“把你传得跟武林高手似的，哼！”
　　在场的人对广场很失望，因为被大家传得跟上帝一样的人物竟然被老虎打趴在地上。甚至有人还喊着，“广场，快使用大力金刚指啊！”
　　三源把我从宿舍里拉出来要向我证明他对我说的话都是正确的，我从宿舍里被三源赶出来的时后，下了楼碰上张晓非与她的同学一起去超市，我朝她投以类似毁容般的笑容。
　　我听到她的同学说：“这就是你说的那XX啊！” 张晓非说：“恩！” 然后笑声不断，“笑啥啊？” “没事，挺好的！”
　　听得我是怒火中烧。
　　我忘了跟张晓非说暖水瓶的事，给三源拉来看打架。
　　三源头也不抬地指给我看，“啧啧，看看，广场多厉害！” 我看见广场躺在地上，嘴角还有一丝血迹，老虎站在他面前。
　　回头跟三源说，“你自己看看！” 三源回答了一句让我终身难忘的话，“这不是事实！”

　　我回宿舍拿上浅蓝色暖水瓶，来107幢楼宿舍下面打一个电话，叫张晓非下来。接电话的是一个底气超足的女人，我听她在宿舍大声喊，‘晓非，有个男的找你。’
　　“喂！”
　　“你下楼一趟！”
　　张晓非穿着花色小棉袄，从路灯下看得很漂亮，很煽情地说，“还你暖瓶！谢谢你的开水！”
　　我提议去走走，她欣然接受。
　　夜晚的校园也别有一番景致，几间亮着灯的教室，那些悠深黑暗的角落离开了白天的宣嚣，变得更悠深黑暗。从外面纷纷回校的同学赶在九点之前，奔跑不止。温馨的情侣在微弱的灯光下发下山盟海誓，寒风在校园上空盘旋，发出呼呼的响声，并从我耳边划过，象是要如利剑一般割破我的耳朵。三源和米娜去了机房，之前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想必这时他们应该是傻稀稀地坐在一张板凳上面，共同观赏一部以爱情为主题的电影。
　　我的左手边上就是张晓非的右手，借着月光，我抖胆地看了她一下，长长的刘海垂到了嘴边，和着月光发出金灿灿的光来。
　　“你知道不知道鬼村那边有一条秘道？” 我问她，她的声音软得象一块豆腐，“我从没听说过，你是从哪儿听说的呀？”
　　“我猜的！”
　　她突然提了一个我此时都想不敢想的建议，“不如我们去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