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草蛇灰线

7、第 7 章

　　“摄神取念，使用时施咒者需直视对方，可读取对方的感情和记忆……但有时会对被施咒者造成精神损伤……”
　　珀拉用力地合上书，手里的羽毛笔几乎被她折断。难怪她觉得和邓布利多谈话的时候有段时间不是很清醒，他偷窥了自己的记忆！不管他看到了多少，珀拉都觉得异样的恶心，自己像被剥光了绑在广场上供人观赏！
　　“该死的！还是太弱了！”她甚至有很大的可能现在变成了一个弱智！一定要找到办法！她能感觉到，之后邓布利多一定会把视线投向她这边，她得保护好自己的脑袋。
　　重新翻开书，珀拉如愿找到了对抗摄神取念的方法——大脑封闭术。但是这本书并没有记载摄神取念的咒语，也没有细述如何练习大脑封闭术，她把书放回书架，继续在一排一排的书架上寻找。
　　她听伊芙讲过，霍格沃茨的藏书非常丰富，那为什么找不到一本记载摄神取念咒语的书籍呢？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因为她被图书管理员从所谓的禁书区赶出来了……必须拿到教授的批条，她才能借阅禁书区的书籍。珀拉只好暂时放下这件事情，梅乐思教授回家过圣诞节了，她不认为邓布利多会给她批条。
　　但是圣诞节后，梅乐思教授并没有回到霍格沃茨，她生病了。教变形学的麦格教授暂代黑魔法防御课。珀拉给梅乐思寄了一封信，然后她收到了一本书，名叫《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里面记载了很多咒语以及对抗方法，其中就有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
　　只要不和施咒者进行直接对视，即使对方使用摄神取念也很难得到正确的信息。想要练大脑封闭术可以先从对抗夺魂类咒语开始，在这方面珀拉停滞了很久。
　　她每天面对的都是和她一样的学生，尽管有些人对她心怀恶意，但从未有人对她使用过夺魂咒，珀拉认为这是因为他们没有学过。看完梅乐思教授那本书，她也意识到里面的很多内容并不是她这个一年级可以看的，大部分咒语旁边甚至标注了明显的“禁咒”！
　　后来她又给梅乐思教授寄了几次信，但她再也没回复过。邓布利多保持着两周见她一次的频率，在没有学会大脑封闭术之前，珀拉尽量在会面的时候不看他的眼睛，然后在心里默背课本。
　　珀拉贪婪地吸收着书本上的知识，在高年级取消了对新生的保护后，她基本就独来独往了。只是偶尔还要应付卢修斯马尔福，她已经了解到，在巫师界，有一些纯血巫师家族。马尔福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此外，布莱克家、诺特家以及克劳奇罗齐尔等等，影响力都非同小可。她知道卢修斯马尔福为什么接近她，又一次工厂的老板到孤儿院收货，看向孩子们的就是那种眼神，商人的眼神。
　　等珀拉留意到周围景色发生变化的时候，春天已经到来了，光秃秃的树上长出了嫩绿的芽。梅乐思教授还是没有回来，但是给她回了一封信。她在信中解答了珀拉的一些问题，对于禁咒，她还特别注明了一下。
　　“所谓的禁咒、黑魔法，并不是邪恶的，只在于使用者的目的，只在于目的吗？”摊开的羊皮纸上，墨绿色的字句刻进珀拉的心里。珀拉靠在椅子上发呆，卢克斯在书桌上跑来跑去，他最近找了个女朋友，珀拉干脆把他放在了黑湖边，偶尔去看一下他的情况。
　　“咕噜”的一声拉回了珀拉的思绪，她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卢克斯把墨水瓶推下了桌子，她弯腰把瓶子捡起来，余光看到了她的黑魔法防御课作业。一个若隐若现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珀拉在最底下翻出之前的作业，然后拿出回信对比。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梅乐思教授在作业上的批注字迹更圆润工整，而这张信纸上的字却更锋利随性！联想到换了三个月老师的黑魔法防御课，珀拉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写下一些和魔力源有关的问题，仔细包好后到猫头鹰棚寄了出去。
　　半个月后，她收到了回信。
　　羊皮信纸摊在桌上，张扬排列的字母，同样与黑魔法防御课作业上的字迹毫不相关。
　　第二封信上只有一句话，“树木若想到达更高的地方，必须将根茎深深埋入地底”。珀拉暂时无法仔细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有些烦躁，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代替梅乐思教授给她回信？
　　霍格沃茨是封闭式学校，没有家长申请，她根本没办法出去，也就无法确认梅乐思教授的情况。她也想过去问邓不利多，但是两封信的内容不能暴露，那本书也可能不是梅乐思教授寄过来的，如果邓布利多发现自己看那种内容的书，结果不会太好。想了想，她谨慎地回了封信，这次没有写信头。
　　珀拉不是很能理解这个人的话。树木想要成为参天大树，它的根系就要埋入得更深更广，她能理解为巫师要变得更加强大，就要苦练不辍，加强对魔咒的掌控力。她的课余时间全部都在练习魔咒，她自信自己的水平能够超越绝大多数一二年级的学生，但这样还不够。
　　或许大部分人都会认为，她应该满足现在的境遇，但是她想快点儿变强！
　　使用高级咒语时明显的阻塞感、及邓布利多暧昧不明的态度以及面对未知的无力，都让她感到迷茫和恐惧。难道真如梅乐思教授所说，低龄巫师的魔力水平是有限的吗？她目前的上限有没有提高的可能性呢？
　　……
　　直到期末考试，珀拉也没有收到新的回信。但在她的信寄出不久后，邓布利多宣布梅乐思教授辞职了——她将进入魔法部工作，这让珀拉放下了心。
　　期末考试在六月的第一周，每门课都拿“O”对珀拉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在放暑假的前一天晚上，霍格沃茨举行了期末晚宴。
　　晚宴开始前十分钟，珀拉来到了礼堂。礼堂里被装饰一新，穹顶上是浩瀚的星空，银绿色的旗帜悬挂在长桌上方，今年是斯莱特林赢得了学院杯。
　　林恩看见珀拉，笑着向她招手，示意她坐到那边去。林恩的旁边空出一个位置，他的周围全部都是在斯莱特林有影响力的纯血巫师，这是他们商量过的决定，克洛普卓越的能力在这一学年里展露了出来，这是一个有价值的人。
　　珀拉没有过去，她在自己往常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这是一种无声的拒绝，代表她拒绝加入那个圈子。林恩等人见状，也就不再坚持，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毕竟不能交好的话，最好不要结怨不是吗？
　　邓布利多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小插曲，明亮的镜片下，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暗沉。这个女孩子的敏锐性非常高，她可能发现自己对她使用了一些咒语，在后来的会面中再也没和他对视过。这无疑给他施展摄神取念带来了不便，虽然后面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但这不代表他就能放下心来。
　　她拒绝加入马尔福等人的圈子对他来说算个好消息，但这并不能消除他的疑虑。那个人的势力越来越庞大，做事也更加毫无顾忌起来，他必须早做打算，必要时刻可以去除隐患。
　　……
　　离开霍格沃茨同样也是乘坐特快，再一次来到霍格莫德车站，珀拉看清楚了那个村庄。见她一直望着那边，伊芙给她介绍：
　　“那是霍格莫德村，巫师聚集的村庄，三年级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去那里玩，但是需要家长或者的签字喔。”
　　珀拉转回头，她对这个没什么兴趣。现在她烦心的是，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一旦被魔法部发现，就要被霍格沃茨开除，她练习魔咒的计划不得不搁置起来。和伊芙一起进入车厢后，她就给车门施了一个混淆咒，其他的学生不会再进这个车厢。珍妮没和她们一起，晚宴结束的时候她就告诉她们自己会和本学院的同学坐一块儿。
　　从骑士公交上下来，珀拉回到了莱恩孤儿院。她在门口看见了一辆红色的汽车，那是院长弗莱德的。
　　院子里的栎树被砍掉了，发白的木桩上晾晒着几双鞋子，看起来是不久前的事情。珀拉没有理会院子里的其他人，直接回到了房间，里面又添置了一张床，她的床铺上堆了一些杂物。把那堆东西扔到地上，她拆下床单被罩去洗衣房清洗，如果可以用魔杖，她就不必再干这种事了。
　　晚餐之前威利森夫人回来了，看到珀拉，她眼睛暗了一下，招手让她走了过去。
　　“晚上好，夫人。”
　　“晚上好珀拉，在那里还好吗？”站在威利森面前的女孩子长高了一些，脸上也有了点肉，但更精致的样貌会给她带来麻烦。
　　“我很好，夫人，这是送给你的。”珀拉没有错过威利森夫人一瞬间的焦虑，但她没有多问，拿出在对角巷邮购的发带递给她。
　　威利森夫人眼里罕见地流露出笑意，“谢谢你，不过以后不要再买这些东西了，我听说你有助学金，但我想那并不会太多。”
　　“还有一件事，”告别的时候，威利森叮嘱珀拉，“这几天不要从房间里出来，我会把食物送到你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