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草蛇灰线

5、第 5 章

　　果然，第二天吃晚餐的时候，她被落下了。循着路回到休息室门口后，她面对的是毫无动静的石墙——口令被更换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公共休息室的公告栏上，显示口令依旧是“荣耀”。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等在门口，和其他人一起进去；要么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他们的院长。看着走廊拐角露出来的一点袍子，珀拉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卡利斯克劳奇和露娜罗齐尔从拐角走出来，“她不会去找院长了吧？”
　　“她自己不看告示栏，关我们什么事。”
　　……
　　珀拉没有去找斯拉格霍恩，她直接敲了梅乐思教授的门。梅乐思是他们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这个时候正在批改作业，听到敲门声，她喊了声请进。珀拉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梅乐思教授，晚上好。”
　　看到是珀拉，她并不意外。“我以为你前两天就该来找我了，珀拉。”
　　“我有些疑问，想了很久都不明白，所以想来请教您。”珀拉拿出课上的笔记放在梅乐思办公桌上。
　　“我看看……什么决定了魔咒的强度”快速看完羊皮纸上的内容，梅乐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坐下吧，你认为巫师是如何使用咒语的？”
　　“以魔杖作为媒介。”
　　“是的，每根魔杖都有它的独特之处。虽然不同的魔杖在不同的巫师手中发挥的效用不一样，但归根结底，同样的魔咒，要达到怎样的效果，和巫师自身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
　　梅乐思拿出魔杖，使用了一个照明咒，魔杖尖上亮起一个白色的光点。光点熄灭后，她再次念出照明咒，和前者相比，后者明显更亮、更刺眼。
　　“魔杖的确只是一个媒介，魔咒的强度是和巫师的魔力源结合在一起的。”
　　“魔力源？”
　　“没错，魔力源雄厚的巫师甚至可以脱离魔杖，咒语都可以不用念。”梅乐思收起魔杖，看着面前的女孩。
　　“教授，怎么知道自己魔力源的状态呢？”
　　“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检测方式，我是说，目前这个说法还是我的个人观点。”梅乐思看出来珀拉有些出神，“怎么了，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练习魔咒的时候，有时候我的头会有点疼，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魔力源太弱了。”珀拉想到了平常在寝室练习魔咒的情况。
　　“不用担心，小巫师通常都有这个毛病，你们小时候会有魔力暴动，就是因为魔力发育还不完全。特别是你从小生活在麻瓜界，魔力暴动时没有得到过及时有效的处理，所以现在使用魔咒会有一点阻塞感。”
　　等梅乐思解答完珀拉所有的问题，宵禁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珀拉的肚子响了一下。梅乐思哈哈笑了两声，“这样吧，我们先去厨房吃点东西，然后你就在我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珀拉跟着梅乐思走到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走廊上，然后她们在一幅静态水果油画前停了下来，“往左就是你们学院的休息室，往右就是赫夫帕夫的休息室，现在我们要去厨房，看好我是这么做的。”梅乐思挠了两下油画里的梨子，然后那颗梨子就变成了一个绿色的门把手。
　　“这里就是霍格沃茨的厨房了，那些是小精灵，她们为我们提供每一餐，你想吃点什么，都可以点。”珀拉好奇地看着那些小精灵，长得并不好看，看来童话书就是骗人的。
　　梅乐思把客厅的沙发变成了床，珀拉在上面休息了一个晚上。另一天清晨，她趁有人出门的时候回到了寝室。没有理会公共休息室里或惊讶或气急败坏的人，她洗漱完就去了礼堂，剩下休息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接下来几天珀拉没给他们机会。周五的课比较重要，那些人没时间找她，周六和周日她直接待在了图书馆。罗齐尔等人堵不到她，憋的气也越来越大。
　　周二上午是魔药课，珀拉的合作对象是伊芙，刚好拉文克劳那边的学生也是奇数，伊芙就和她坐到了一起。今天要熬制的是疥疮药剂，珀拉负责切材料，伊芙盯着坩埚。趁着材料发生反应的间隙，伊芙问珀拉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珀拉没有说什么，这是她自己的事。
　　伊芙有点无奈，“昨天你们学院的罗齐尔找到我，让我以后别和你搭档了。”看珀拉还是不说话，伊芙叹了口气，“我没答应她，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把最后一份材料丢进坩埚，珀拉才抬起头，“分院帽总不会出错，准备药剂瓶，可以取出来了。”
　　“也是，不过你得小心点，最近斯莱特林可不太平，有些人的父母投靠了Voldemort，那个人宣扬的是纯血至上。”把药剂交上讲台后，她们分别得到了一分的奖励。
　　“Voldemort？很奇怪的名字。”交完作业后她们就可以先下课了，珀拉把课本收起来，不是很在意这个奇怪的人。
　　“嘘！不要随便谈论他，斯莱特林对这个很敏感的，诶！你别走这么快啊！等等我！”
　　下午是飞行课，之前他们已经学习了如何操纵扫帚以及低空飞行，这节课他们开始尝试飞得高一点。
　　珀拉骑着扫帚飞在人群边缘，按照教授的讲解拉着扫帚慢慢升高，她看着地面的树越来越矮小，一只不知道名字的鸟从她眼前飞了过去。不过她还是难以想象，巫师们是如何依靠扫帚来交通的，因为真的很硌屁股。
　　教授去指导学生了，珀拉一直暗中注意着斯莱特林学生的动静，所有人都飞在她的正前方。不对！少了一个！经常跟在卡利斯克劳奇旁边的男生此刻并不在那里！她两手握紧扫帚，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慢慢操纵着扫帚下降。
　　在离地面还有些高度的时候，她看见卡利斯克劳奇诡异的笑脸，强烈危机感充斥大脑，她必须马上到地面去！但还是没来得及，她的扫帚尾端突然受到一个强烈的撞击！珀拉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她的扫帚断了……
　　身体在无力地下坠，耳边是急速的风声，珀拉已经无法思考了。她看见飞在高空的学生们迅速缩小的身影，发现她坠落的学生开始尖叫。背部传来剧痛之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
　　珀拉站在一个房子前，透过它的窗户，能看见一个小女孩踮着脚，露出一个脑袋。她的眼睛圆圆的，一直看着窗外，珀拉知道她看的不是自己。房子里传来“砰砰砰砰”的声音，一只女人的手伸了出来，扯住小女孩的头发把她拉走，“整天到这里看什么！你那个老娘再不寄钱过来，我就把你卖了！吃我的住我的！死了算了！”画面如玻璃般碎裂……
　　玻璃碎裂后又重新组合，还是这座房子。那个小女孩眼神空洞，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雪花轻飘飘地落着，黏在她的身上。她机械地搓着双手，哈出冰冷的气。珀拉走过去，想脱下袍子给她，画面却再次碎裂……
　　然后就是熟悉的孤儿院。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枯死的栎树下，几个面色发黄的孩子朝她丢着小石头。珀拉还听见这些人的笑声，他们在笑小女孩，说她是肮脏的妓女的女儿……珀拉冲过去抱住小女孩，但是石子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浴室门缝里孤儿院长歪曲的脸！教堂神父油腻的手在身上游离！领养人让她穿上的恶心衣服！骑着扫帚的人诡异的表情！她什么都做不了！小女孩什么都做不了！
　　黑色的潮水袭来，把所有人吞了进去。
　　珀拉颤抖着睁开眼睛，张开嘴用力地呼吸，就像一条濒死的鱼。梦里的一切都让她战栗，缓了很久，她才开始观察自己的情况。
　　这里似乎是一个医院，白色的被单，白色的墙，银色的月光从高高的窗户里泄进房间。她坐直身体，想要下床。
　　听到动静的瓦妮莎掀开帘子走了过来，“你醒啦，这里是医疗翼，你的飞行课教授把你送过来的。”
　　珀拉动了一下胳膊，伸了一下腿，她不是从高空掉下来吗？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感觉到她的疑惑，瓦妮莎夫人先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扶着她重新坐到床上。“虽然用了生骨药剂，但是现在还不能乱动，梅林知道，你可是断了三根肋骨，小腿骨也出了问题，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喝完水后慢慢躺下去，珀拉看着瓦妮莎，“谢谢您，夫人。”吃完东西后珀拉被要求继续在医疗翼休息，直到她的骨头全部长好。她在这里待了两天，期间珍妮和伊芙下课后都会来看她，给她带点心和课堂笔记。梅乐思教授也来了两次。最令她意外的访客是纳西莎布莱克，那个金发的女孩子。
　　看着床头桌上的百合，珀拉垂下眼睛盯着手里的魔杖。她发现，自从一觉醒来，自己和魔杖的联系好像更密切了一点，使用基础咒语的时候更加得心应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