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团宠文恶毒炮灰(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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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杜子蹇从昏迷中苏醒，目光扫过病房，没有看到期待的身影，有些失望。
等到做完一系列身体检查，医生护士离开，易沉锡走进来，他迫不及待问道：“厌厌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易沉锡垂下眼眸，不言不语像座雕塑。
“舅舅，你怎么不说话，厌厌去哪了？”
身边的陈全见状，实在不忍心，主动开口道：“二少，厌秋少爷他，他出了意外，已经去世了。”
“去世？”杜子蹇愣住，紧跟着笑起来：“今天是愚人节吗？陈助理你故意骗我是不是？”
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他知道陈助理从来不说笑话，也不会拿这种事骗他。
良久后，他哑声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
“只是一天……”
只是一天，他的厌厌就没了……
杜子蹇盖上被子躺回病床上，闭上眼眸，不言不语。
“二少，二少你没事吧？”
“我伤口疼，想休息一会儿，你们出去吧。”
陈全张嘴想说什么，看着闭着眼睛的杜子蹇，又看看身边面无表情的易沉锡，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
杜子蹇当天就出院了，那些被删的录像带都到了他手中，他完整看完了全程，平静的收起来，再平静的将江厌秋的遗体送去殡仪馆火化。
速度很快，连吊唁的时间都没给其他人，他觉得厌厌应该是不想见这些人的，之后就开始安排江厌秋的葬礼。
两天后，江厌秋葬礼。
葬礼没在顾家，也没在易家，是杜子蹇单独找的地方，他谁也没请，但这天依旧来了很多人，苏省几大家族，除了已经彻底破产的钱家，其他几家都来了，包括已经订婚的秦月雅。
进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失魂落魄，尤其是顾明川，一向注重仪表的他连胡渣和黑眼圈都长了出来，可见这两天活在怎样的煎熬里。
白墨生和杜严非更多是后悔当时把江厌秋的话当成玩笑，只想息事宁人，才导致了江厌秋万念俱灰，选择赴死。
他们其实根本不在乎顾长秋的死活，如果给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一定不会劝江厌秋收手，只要江厌秋能活下来，只要他能活下来……
而顾明川还在后悔当初不该一时心软，为顾长秋做了无罪辩护，他说他真心悔过了，实际却是在骗他。
如果没有顾长秋意图枪杀江厌秋，结果险些杀掉杜子蹇，江厌秋也不会陷入疯狂中，更不会死，追根究底，是他害死了江厌秋。
是他害死了厌秋……
灵堂之前只跪晚辈，顾明川却是跪在了江厌秋的照片前，他面容憔悴，精神恍惚，不断说着道歉的话语，其他人也大抵如此。
杜子蹇冷眼看着，将一张张脸深深印在脑海中。
这些都是害死厌厌的帮凶。
……
最后上香的是杜子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呆呆看着正中的黑白照片，良久后，他上前两步。
在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中后，灵堂中蓦地出现一声惊呼。
声音是秦月雅发出的，她看到杜子蹇胸口的白衬衣上浸染出一团血迹。
血迹从里面渗透而出，被黑西服挡住了大部分，如果不是蔓延到中间露出的白衬衣，恐怕还不会被人发现。
杜子蹇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想要立起身，却觉得头晕的厉害，他摇晃两下，终于不堪重负倒了下去，引发更多人的低呼。
陈全赶紧上前察看，片刻后对易沉锡回复道：“伤口崩裂，并且还发烧了，烧的很严重，也不知道二少怎么撑这么久的。”
距离心脏中弹仅仅过了一天杜子蹇就出院了，又一直操劳没有好好休息，甚至连绷带都没换，终于导致伤口裂开，发烧更多则是伤口发炎和劳累导致的。
“送医院。”易沉锡沉声说道。
……
这一次杜子蹇足足昏迷了一周，医生说伤势加重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病人不愿意醒过来。
但在五天后，杜子蹇还是醒过来了，他到底不愿意一直沉浸在梦境里。
推开房门，易沉锡看见杜子蹇坐在房间里，沐浴着早晨的阳光，张扬肆意的面孔竟然是笑着的。
“舅舅，你来了，我感觉我伤好多了，今天出院吧。”
易沉锡没说话，身后的陈全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少，你没事吧？”
“为什么这么问？”
“自从厌秋少爷去世你就——”说道一半意识到不对，陈全赶紧闭了嘴，可那个名字还是落入杜子蹇耳中。
“厌秋？厌秋是谁？”杜子蹇面露疑惑之色，“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陈全惊愕，猛然转头看向自家老板，却见易沉锡抬手摆了摆，他了然，出去叫医生。
经过一番复杂的检查，医生得出结论：“患者应该是出现了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并不少见，当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后，就会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
江厌秋的死给了杜子蹇很大的刺激和伤害，这种情况下，人的意识出于自保，很可能会封存相关的记忆，表现在外就是失忆。
听完医生的解释，易沉锡陷入长久的沉默，就连陈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目光看向站在窗台边一脸惬意晒太阳的杜子蹇，他心情复杂，说不清怜悯还是庆幸居多。
最后，易沉锡发话道：“再观察一段时间，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接下来几天，杜子蹇以休养的名义被继续留在医院，他没事就玩玩游戏，或者学习一些格斗技巧，偶尔也刷刷新闻什么的，除了伤口没完全愈合不能做体能训练，生活状态完全和他认识江厌秋之前一样。
病房外。
陈全中注视着病房中一边玩游戏，还一边骂人的杜子蹇感叹道：“二少看来是真的失忆了，其实这样也好，他要继续为厌秋少爷伤心，说不得还要再进医院。”
易沉锡没说话，又看了一会儿，他终于转身离开，脑子里跟主神交流道：“杜子蹇威胁度降低，申请撤销监视任务。”
【剧情人物行为模式重新判定中——】
【判定成功，允许撤销监视任务。】
听到主神的话语，易沉锡对陈全说道：“安排直升机，去琉群岛。”
133号已经脱离，被133号影响极深的剧情人物杜子蹇也回归正常行为模式，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宣告结束。
剩下短暂的时间将是他自由安排时间，也该去完成自己的事情了。
……
直到两人走出好远，玩游戏的杜子蹇停下快速点击屏幕的手指，蓦地握紧手里的手机，紧的指节都发白。
片刻后，他起身去卫生间，打开淋雨喷头，没有洗澡，而是在发信息。
他想起之前厌厌总是喜欢拉他到浴室说话，仿佛有一个无形的东西在监视着他，在厌厌去世的这段时间，他终于也感受到那种监视的感觉。
发现这一点的杜子蹇意识到江厌秋的死还有更深的原因，可面对无形的敌人，他应该怎么才能保全自己，甚至为厌厌报仇呢？
……
下楼的易沉锡在即将上车的前一秒，回头朝着楼上上去，透过飘动的窗帘，好似看到一道站立的人影。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又复原，神色如常上了车，车子消失在医院入口，朝着停机坪开去。
……
江厌秋死去那一刻易沉锡确实万念俱灰，那样浓烈的感情，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可紧随而来的就是对主神更深的仇恨。
只要一日活在主神的控制下，他就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江厌秋也会一次次受伤害，所以他的实验依旧要进行下去，并且要更紧迫，更不择手段。
琉群岛。
踏进庄园中，易沉锡没有为庄园美景留恋，直接进入位于中央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大门已经被重新修缮，通过身份识别后，易沉锡换上无菌服，走过一个个忙碌的研究人员身边，穿过一间间实验室。
外面的实验室根据器材外观，大多都是医疗相关，只有这最后一间实验室采用世界顶级的合金材料建造，连炮弹都轰不开，安保系统也是独立设计，还装有自毁程序，拥有最高的保密等级。
从建造完成，除了易沉锡，其他的研究人员，包括陈全都不曾进入过，他们一直好奇里面到底在研究项目，却没人敢去问易沉锡。
今天易沉锡再次来到这里，经过复杂的数道身份检验方式后，成功进入其中。
这是一个大小在三十平米的空间，和外人想象的充满高端器械不同，这里非常空旷，只有中央一根装满液体的光柱。
光柱内流淌一团金色物质，给人温暖玄妙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高精尖的维生装置连接在玻璃柱上。
这里甚至不需要无菌环境，易沉锡进来之后就将无菌服脱掉了，来到光柱前，注视其中那团金色物质。
易沉锡成为监管者很长一段时间了，也有人称他为主神代理人，他是主神豢养的忠犬，也是祂手中区别于规则之外的尖刀。
他本该对主神充满敬畏和忠诚，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易沉锡有意识开始，他心里就有一个目标——谋杀主神。
主神依靠吸收万千位面的世界之源存续，试炼者想要强大也需要吸收世界之源，易沉锡在生出反叛的想法之后，就在思考怎么获得世界之源。
一个位面中，拥有最丰厚世界之源的对象无疑是世界之子，也就是俗称的主角，主角无法被替代，那能不能被复制呢？
每次任务，除了执行必要的监管和维护任务，剩下的时间易沉锡都在进行自己的尝试，那就是创造一个主角！
复制体可以是实体，也可以是意识体，只要能拥有和主角同源的灵魂波动，相似到世界意识都辨认不出来。
如今光柱团中的金色物质就是他数十个世界的成果，拥有和主角一样灵魂波动的精神体，当初从研究所流通出去的神经毒素就是改造精神体过程中的附加产物。
但只是拥有相似的灵魂波动还不足够，他需要相应的地位来衬托。
就像一对双胞胎，一个众星环绕，步步高升，最后过上美满生活，一个却从头到尾默默无闻，那怕他们再相似，也很容易区分。
修仙世界将这种催发主角成长的东西称为气运，而在一个感情世界，还有什么比获得身为第二主角主角攻的保驾护航更强的气运呢？
这就是为什么替代主角攻如此艰难且麻烦，易沉锡也要拿到这个身份，只有主角攻自己能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将本该给主角的待遇加注在一个赝品身上。
不仅如此，易沉锡还用了特殊的方式，将自己的气运也连接在复制体身上，他地位越高，复制体从他身上继承的气运就越强盛。
江厌秋曾猜测易沉锡的任务是扮演或者攻略，其实都错了，易沉锡的任务其实是逆袭。
很难想象易家已经是苏省首屈一指的存在，易沉锡作为权势最盛的男人竟然还要逆袭。
他要做的不是在苏省称霸那么简单，可是要将影响力扩散到苏省之外。
这比从一穷二白成为苏省首富还难，那好歹实在世界观范围内逆袭，易沉锡却是要打破世界观圈定的范围，相当于打破世界屏障，和修炼世界的破碎虚空没什么区别。
明明他已经成为易家的家主，却还比旁人更在繁忙，原因就在于此。
一直到剧情结束，苏省五大家族顾钱白杜秦都好好存续着，而在易沉锡替代后，这些家族都开始遭遇不同程度危机。
在顾家名存实亡，钱家破产，白家元气大伤，杜家经历更新换代，新任家主羽翼未丰，根本不是易家对手，而秦家出于自保主动和易家表亲联姻的时候，易沉锡对苏省的影响力达到顶峰，终于打破了屏障，将易家的触角延伸到苏省之外。
与易沉锡影响力同时增长的，还有复制体的气运，而主角却因为顾家势弱气运受影响。
此消彼长，当复制体各方面都超出真正的主角，那么他就不再是赝品，反而是真正的主角会逐渐衰弱，直到泯然众人。
到现在，易沉锡的目的几乎达成，只剩下最后一步，那就是吸收复制体身上的世界之源。
在复制体超出主角的时候，它周围就已经被天道规则笼罩，即便是主神，也不能监控规则之地，易沉锡不担心自己的行为被主神发现。
手掌按在玻璃柱上，易沉锡开始吸收玻璃柱中的金色物质，随着金色物质减少，他身上被世界规则压制的气势逐渐攀升。
主神吸收一个世界都有限度，会牧养到一定程度再吸收，追求可持续发展。
易沉锡却没有这方面打算，他将复制体身上的世界之源吸收完了不罢手，甚至通过复制体和世界意识之间的联系，反过来吸收世界意识中蕴含的世界之源。
随着他的吸收，本就不算强大的世界意识越发衰弱，直到濒临溃散，易沉锡才罢手。
再吸收下去世界崩溃，就要被主神发现了，他现在还没有和主神正面相对的能力。
做完这一切，主神给予的休整时间也到了，易沉锡必须要脱离世界，他走到房间中唯一一个红色按钮前，手指按下去，启动最后一间实验室的自毁程序。
……
在实验室爆炸那一刻，易沉锡想到了仍旧留在这个世界的杜子蹇。
早在杜子蹇小时候，易沉锡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发现杜子蹇身体的秘密。
杜子蹇拥有打破这个世界生物基因锁的愈合能力，可以说非常独特了，他的身份却只是一个炮灰，这无疑是不正常的。
所以易沉锡又多做了一个实验，当一个炮灰吸收部分世界之源，会怎么样？
……
实验室发生爆炸，身份不凡的易家家主意外身亡，已经是苏省庞然大物的易家一夕之间陷入混乱中。
易沉锡没有子嗣，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按理说只要是易家人都可以继承这份庞大的财产，于是一场争夺继承权的大戏拉开帷幕。
不仅如此，面对易家庞大的财富，没有人能不动心，几大家族包括一些弱一些的家族也互相拉帮结派，加入到这场分食易家的狂欢中。
苏省的上流社会陷入长久的混乱中，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最后坐上易家家主之位的会是他们想都没有想过的，易沉锡的外甥杜子蹇。
在所有人都以为杜子蹇失忆继续不学无术，全部对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不知道他已经暗地里建立自己的势力。
在长久的时间里，通过精心谋算，或打压或拉拢易家大部分股东，直到易氏高层都变成他的人，一下将家主大权收入手中。
连曾经最受易沉锡信任的陈全都站在他一边，协助他管理易家。
杜子蹇坐稳易家家主之位后，并没有停止扩张的动作，反而开始朝其他家族发难，打的是收回易家产业的旗号。
过程并不漫长，手段也不光明，甚至因为意外死亡，或被逼的走投无路轻生的人不在少数。
直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各大家族的掌权人才发现他们高层同样早被安插了杜子蹇的人手，在谋夺易家的时候，杜子蹇已经起了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心思。
并且杜子蹇根本没有失忆，他在为当年死去的江厌秋报仇。
苏省几大家族，在易沉锡手里撑了下来，却没能逃过杜子蹇的打压，纷纷宣布破产或被吞并。
几大家族的掌权人，凡是当初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他逼的家财散尽，死于非命，只有顾明川活了下来。
杜子蹇之所以不杀顾明川，不是觉得他没错，而是认为这种在弟弟的事情上就拎不清的人，活着对他更加痛苦。
他会一直去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做，现在会是怎么样，这种自责足以击溃顾明川的心神。
至于顾长秋，受了重伤的他在易沉锡吸收了大量的世界之源后就失去了能让他存活下去的主角光环，在病床上被杜子蹇用手术吊着命活了三个月就死了，现在坟头草都两米了。
……
主角死了，重要配角也死了，杜子蹇身为炮灰，反而成为了最大赢家，如果世界意识还完好，它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就像先前江厌秋对付顾长秋，明明顾长秋心智手段远不如他，却总能有人为他的错误买单，让他一直蹦跶。
可现在世界意识被易沉锡坑的虚弱无比，根本没有能力为那些重要配角创造机会，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杜子蹇成功从炮灰逆袭成主角。
……
三年后，顾家。
林管家在清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一部被随意塞在书房角落里的手机，他拿出手机，发现竟然是江厌秋的，连忙拿着手机去公司找顾明川。
顾家已经没落了，顾明川还在苦苦支撑，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是常态。
听说是江厌秋的东西，顾明川放下手里的公务，小心翼翼拿起手机充上电。
开机后，发现手里所有信息都被删除干净，只有相册里留下一张图片。
点开来，是他站在车边，顾长秋踮起脚，亲吻在他脸上，看到这图片，顾明川瞬间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江厌秋说他对顾长秋有不轨之心，照片就是证据，威胁他答应自己一个条件。
顾明川让他提，他当时没提，推脱说想到再说，顾明川虽然恼怒，却也没太放在心上，后来就把这件事情忘了，直到今天猝不及防想起。
时过境迁，回看这段经历，才明白那时候的江厌秋其实是把他当大哥的，会跟他斗嘴，会跟他提条件。
可不知道从那一刻开始就变了，江厌秋明明可以提出条件，让他不要搬出顾家，也可以提条件，让自己不要帮顾长秋。
可他没有。
江厌秋选择把手机扔掉，而不是跟他开口，就说明他再也不会对他抱有期待，毕竟，谁会对一个陌生人要求太多呢。
他原本是有机会和江厌秋修复关系的，是他辜负了江厌秋的期待，是他亲手把江厌秋推开了……
想到这里，顾明川终于忍不住悲从心头起，长久的压抑到了极点，让他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痛哭起来。
……
后半夜，顾明川情绪平复，却也变成了行尸走肉，林管家和怀助理出于担心，准备送他回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天上下起暴雨，雨水遮蔽视线，转弯之际，顾明川的车和另一辆车撞在了一起。
车辆的安全性能比较高，顾明川并没有受什么伤，还稍稍清醒了几分。
他朝着前方看去，熟悉的车型轮廓映入眼中，他一下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杜子蹇。
……
人虽然没事，顾明川的车却开不了了，杜子蹇让陈全把他请了过去。
上车后，西装革履的杜子蹇没有看顾明川，只是淡淡开口道：“我记得厌厌以前在顾家住过一段时间，那房间还在吗？”
顾明川沉默片刻，回道：“在，一直维持原样。”
“我想去看看，顾总不介意吧？”
杜子蹇的语气很温和，和他平日里做事风格截然不同，这一刻，顾明川忽然有些恍惚，感觉这幕似曾相识。
……
宽大的伞面隔开雨水，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迈步下车，皮鞋踩在积水的台阶上，电光划过天际，照亮他趋于成熟的侧脸。
一行人带着一身水汽进了客厅，杜子蹇没有停留，直奔二楼而去，最终被领着来到江厌秋的房门前。
推开木质房门，卧室里很干净，可见每天都有人打扫，但毕竟是长久没住人了，一点人气都没有。
杜子蹇的目光扫过一众摆设，脑中随之勾勒江厌秋生活在这里的场景。
最终他来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翻阅几下，重新放了回去。
想要拉开抽屉，却发现抽屉里上着锁，根据江厌秋以前的小习惯，他从书架夹层里找到了钥匙，打开来，里面很空，只有最中间放着一个丝绒盒子，下面压着一个信封。
丝绒盒子里是杜子蹇之前送给江厌秋的生日礼物，一枚戒指，当时一起送出的还有一张卖身契。
卖身契被江厌秋收起来了，戒指却被锁进了抽屉里，并且到最后，江厌秋也没有机会带上这枚戒指。
杜子蹇拿着戒指注视良久，已经麻木的心重新钝痛起来，但他已经不是当年吃不到糖就委屈巴巴的少年了，因为给他糖的存在已经不在了。
将戒指往手指套去，发现自己戴不上，只能放心胸口的口袋里，杜子蹇又拿起那个信封，拆开来，大片的空白，只在中心写着两个字——主神。
轰——
当杜子蹇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瞳孔紧缩，心神大震，随之房间里的灯光开始闪烁不定，整个世界都好像隔着一层迷雾。
他的意识逐渐拔高，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也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同时一个冰冷无机质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检测到超脱剧情人物，监管者匹配度99%，是否愿意签订主神契约？】
不是世界意识培养的主角都能被拉拢到主神阵营，并且拥有很高的成长能力，主神很愿意对这种人抛出橄榄枝。
那怕主角被带走后，失去支撑的世界会破灭，但在主神的判定中，相比于对方的价值，和未来能带来的收益，损失一个低阶世界不算什么。
监管者？主神契约？
所以这就是厌厌躲避的那个无形存在吗？就算杜子蹇看不到祂的本体，也能感受到祂的强大，绝不是他一介凡人之躯能撼动的。
他平静问道：“如果我拒绝会怎么样？”
【会被抹除这段记忆，回到原本的世界，过完一生，直到肉-体死亡。】
“那么签订契约的话，我能获得什么？”
【无尽的寿命，超脱世俗的伟力，起死回生的能力……】
“主神契约内容可以修改吗？”
【检测到超脱剧情人物，监管者匹配度99%，是否愿意签订主神契约？】
无机质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杜子蹇眼眸微动，这强大存在似乎并不像人类一样拥有灵活的意识，或者同样受规则所限。
如此一来，倒不是全无生路，杜子蹇想到江厌秋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打不过，就加入。
他脸上展露笑容，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是。”
……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团宠文恶毒炮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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