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赵南墙仿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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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叶迦南和杨昕意
1.
她们回到宿舍，梦临和宝妮已经在床上畅想考完试的生活了。
宝妮说要大吃大睡一周不下床，然后天天刷抖音看直播堕落至死；梦临已经选好了实习单位，在一个护肤公众号负责文案和公众号小红书运营。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俩出去开房了。”宝妮喊到。
这种玩笑宝妮已经不是第一次开了，开自己和南墙的，梦临和南墙的，茜茜和南墙的，之前每次听到，大家都付之一笑，偶尔梦临和茜茜还会怼回去“南墙看上我俩还有可能，要是看上你眼光得是有多差~”今晚的气氛却有些怪怪的，茜茜一言不发洗漱去了，南墙也不说话，坐在位置上，盯着桌子上的照片看了会儿，等茜茜出来也洗澡去了。
南墙洗完澡，熄了灯躺在床上，梦临和宝妮显然是感觉到了不同往日的低气压，但也猜不出是为什么。
“他们两个不会是吵架了吧？”董梦临收到宝妮的微信。
“估计不是”董梦临无奈地回复，顾茜茜的脾气她们都知道，好得就像《红楼梦》里的二木头迎春，至于赵南墙……她不高兴了估计只会扭头就走半个字都看懒得说，但问题是，他们两个怎会有矛盾？这不科学啊。
“那是打了一架？”董梦临差点笑出声，她拼命憋着笑给张宝妮回了三个字，“泥垢了”。
赵南墙拿出耳机正要听歌，微信提示茜茜发来一条信息。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喘不上气的压抑，让赵南墙在黑暗中坐起来，靠在墙上。路灯下茜茜的模样和她心里另外一个影子重叠在一起，那个人，她长发及腰，没有绝世美貌，却灵动如林间小鹿，永远有着古灵精怪的念头，赵南墙仿佛看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她站在马路对面，一路招着手跑来，风吹起她柔软的长发和曳地的长裙，人海茫茫，仿佛一道光在她身上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那是多久之前了，仿佛很久了。
赵南墙看着三个亮着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缓缓开口，“我给你们讲讲照片上两个人的事吧。”
没有人说话，但各自都把手机放下了。
2.
以下是赵南墙的话。
叶迦南是我最熟悉的人。我们第一次认识，是在幼儿园，她不喜欢上幼儿园，每天都哭，她哭了三年，我看她哭了三年。
我们老家的县城，90年代初，只有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一个初中，高中有几所，但最好的只有一高。所以我们小学又同班了三年，四年级时候我们学校被分为实验一小和实验二小，我被分到二小，她留在一小，当时我们只是同班，也不是特别好的朋友，就没有再见面。
初中我们在一个学校，中考时我俩都考上了最好的高中，并且又一次成了同班同学。
“这也太有缘分了吧”，张宝妮说。
“不，只是因为县城太小了，所有的孩子都只上一个学校，遇见的几率当然大。”南墙说。
不过上了高中能同班，的确是缘分，我们的高中因为是省重点，所以又很多外地的学生，但我们两个还是同班了三年，即便文理分科后也是，我们都选了文科。
就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大家写同学录，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两个同一天生日，都是八月七号，狮子座，上升星座都是天蝎座。
当时我们两个成绩不相上下，都是班里前三，年级前十，最后一次调位置，我们两个坐了同桌。
叶迦南不喜欢说话，朋友也不多，但她是我见过对朋友最好的人，她认定一个人，是可以掏心掏肺的对她好的，那时候她有一个好朋友，是个学渣，叶迦南就把每一科自己的笔记整理好给她，还把自己觉得有代表性的习题抄下来，写好解题思路，给她朋友量身定制了一套全科辅导资料，为了整理这套资料，她差不多一个月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并且每过一段时间就更新一次。
“那你们两个的确挺像的，都不怎么爱睡觉。”宝妮又忍不住说，“而且，为什么我高中时候没有遇到这么个朋友！那样的话说不顶我现在已经是211/985的双一流骄子了！”
“嗯，可以这么说。”南墙没有否认，声音里甚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我们差不多朝夕相处，才发现我们两个那么相似，都是无辣不欢，都格外能熬夜，都喜欢喝咖啡不加糖，喜欢喝柠檬水，最喜欢的歌都是Jay的《轨迹》，都想当老师，都想考B大，连喜欢的专业都一模一样。
我们两个看对方，就像照镜子一样，连穿衣风格都一样，那时候，我们都是长头发，都喜欢穿运动衣，白裤子。
“长头发？”宝妮又忍不住了。
这次南墙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说下去。
因为成绩差不多又投缘，我一度以为我们会上同一所大学，但高考后，她告诉我她不在国内上大学，她父母安排她出国了，去法国学金融。
我们当年，还是估分填志愿，刚知道她不在国内那段时间，我很丧，没有好好估分，也随便填了志愿，就去了Z大。其实那年我的高考成绩很好，是我们县里第一名，一个可以上B大的成绩。
其他三个人吸了一口凉气。
B大是全国顶尖的学府，Z大虽然也不差，但中间的距离还是足以让人扼腕的。
怪不得赵南墙要考B大。
也许你们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因为叶迦南的出国觉得丧。因为我和她一样，都是把朋友看的很重的人，在她之前，我没有交过朋友，她之于我，就像那个让她愿意熬夜整理笔记的朋友之于她，甚至更深刻。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她们理解，但并不能感同身受。虽然半年来她们早已觉得赵南墙和自己是同龄人，但十岁的年纪差带来了每个年代人们不同的情感体验依然是不同的，也许这就90后和95后或者00后的区别吧，相比于赵南墙的90后，她们虽然也有情有独钟和至性深情，但她们的爱更独立，也更人间清醒，这也是赵南墙在和三个姑娘的相处中感受到并且试图去学习的。
叶迦南出国那几年，我读大学，认识了我现在的老公，然后毕业，因为一些原因，考了X市的公务员，结婚，生子，一切按部就班。唯一和旁人不同的，是我老公在W市，我们异地了几年。前年一月份，叶迦南回国了，她没有犹豫去了X市，在一家证券公司工作。
“那你们又见面了对不对，然后就愉快地再续前缘每天吃吃喝喝买买买对不对～”宝妮又忍不住了。
“宝妮！”梦临制止了宝妮的脑补。
叶迦南回来后，我的确很开心，我们就像回到了高中时一样，大学四年我没有交新的朋友，她在国外几年也一样，她的工作不用加班，我每天下班后我们两个就在X市各地游荡，或者就在海边散步，偶尔有X大的学生在沙滩上举行音乐啤酒活动，我们还会冒充大学生去参加。
直到去年一月份，我老公想让我回W市，刚好单位有一个工作交流的机会，我也就回去了。
“那你可真爱你老公，W市可比X市差远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赵南墙沉默良久。
也许当时，是很爱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