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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明月 ...

  •   听说这件事对醉春楼影响挺大,但是罪魁祸首不在乎,他没有心,他只是个冷酷的街溜子。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个小插曲,如一阵风吹过,就没有下文了。
      由于现在还穿着大红袍,太引人注目,程临迁就干脆找块破布裹身上。跑的太快,青楼那些非专业街溜子根本找不到他,何况他只是个裹着破布的乞丐。
      远远的就一眼看见提着几壶酒跟富家公子认爹认爷的油腻大叔——程临迁的父亲,本来就情绪不高,这下更是急火攻心。
      “程临迁?!”大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又即刻消失,大笑起来,“我就说你这小子能回来,人没丢,还净赚了三十两银子!哈哈哈哈……”
      大叔——程大仙,年轻时做过算命的,歪打正着蒙对了,被人尊称“大仙”,后来就用作讽刺了。
      “小子,青楼里美女多不多?我还没见过让你先见了!”
      “滚。”
      “诶,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不是亲的。”
      “我说你……”程大仙瞧见儿子脸色不好,识相的打住,毕竟他狠起来连爹都打。
      “怎么,还找你妈啊?”
      “嗯。”
      “我说你成天除了找她就是找她,自己想干什么不知道啊。自己的人生里除了找她没别的吗?”
      程临迁愣了一下,真被这话镇住了。确实,目前除了找她没干过点别的什么。这片地让他踩烂了也连根毛都没见着。消息明说他妈最有可能也流浪在南都。至于程大仙后面说的享受生活、开阔人生 ,他一点也没听进去。
      想见的人见不到,程临迁心里一空再空,记忆里母亲似乎对他说过,枯木能再逢春,就像我还能见到你一样。
      可枯枝上已经抽出了嫩芽。
      一阵群众的喧嚣叹气打断了程临迁催泪的联想。
      程临迁虽然不识字,但还是从众人的言语里听了个大概:官府发了征兵通告,所有满十六,四十以下的男人需服两年兵役,另外,每个有成年男性的家庭每年加收税务。
      没什么不好的,他想,他没有家庭,不用加收税务,服兵役正好给他找点事做。
      “哈哈,好啊,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出去历练,小子,别磨蹭,快点去登记!”程大仙贱贱地笑起来。
      看他那模样,分明在说:“我不用服兵役也不用加税,你小子就应该沙场迎战,最好永远也别回来了,快点去登记,别赖在我这不走,我养不起你!”
      程临迁:“……”
      还是去乖乖登记了。
      又听群众七嘴八舌的说:“听说没?这次的新兵由许将军带!”
      “是那个百战百胜的许将军!”
      “许将军两袖清风,是个美男子,我都想服兵役了~”
      “……”
      那个青楼里清新脱俗的许将军?程临迁不禁冷笑。
      毕竟他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对新鲜事总是兴奋又期待的,今天晚上他失眠了。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难得没再想他那个不知流浪在哪的母亲。青楼里两袖清风的许将军,突然有点想笑……

      新的一天,新的太阳,新的希望,鸟儿在歌唱。
      贱贱的程大仙送儿子走上了慢慢兵役路。
      李府的大少爷似乎也难逃天命,跟着长队慢慢地渡步。硬是把服兵役走出了压牢犯的感觉。李府是目前财力最大,人力最广的家族,而李少爷李如天是李府最受喜爱的长子,按道理应该有机会不服兵役。
      服兵役的队伍里当然平民多,一个个抱怨着多收税,讨论着南国又招惹了什么强敌,队伍一片熙攘。
      李如天:“啧,爸也真是的,非让我服什么兵役受什么试炼,连个仆从也不让带。”
      一位胆大的少年接道:“权贵没资格说话!也不看看我们,收这么多税,我们平民百姓有苦难言!”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算什么!”
      “……”
      接着就像幼儿园小孩一样掐起架。
      一阵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健壮高大的黑马映入大家眼帘。马好,马上的人自然也好。正是那位“青楼里两袖清风”的许将军。
      队伍渐渐安静下来,像老鼠见了猫。只有几个年纪稍大的悄声讨论着许将军的年龄。
      “诸位好,我是许卿,字云璟。接下来的两年里我将担任你们的统帅。”
      许将军眉清目秀,鼻梁高挺,长得帅而不冷,给人感觉十分温润,嘴角总是上扬。
      “大家没有异议了吧,接下来每个人报出自己的名字和年龄。”许将军笑着下了第一道命令。
      “王盛,二十二。”
      “陈兴,十九。”
      “……”
      “程临迁,十六。诶,将军,我眼熟吗?”
      许将军看了一眼他:“?”
      “忘了?我就是那个给你磕头的乞丐啊。”程临迁露出一个痞笑。
      许江军心里一阵尴尬,大脑搜索一圈好像是有这回事,就做恍然大悟状:“哦——想起来了,你跑得挺快的,就做队长吧。”
      程临迁:“……”人没损成,还被扣了一个队长的帽子。
      队伍里传来一阵哄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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