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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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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阳光穿过合不严的窗缝,照在了早已清醒的莫鹰脸上。这张泛黄手的凹进去的小脸上,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级的深沉。
莫鹰感受着屋里的明暗变化,即使心中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从今天起自己就是莫莺莺,并且再无回去的可能。在听到天麟国的时候,莫莺莺一脸茫然。她最后说了一句让莫鹰不寒而栗的话:“封建王朝早就覆灭啦,姐姐,现在的时代很好哦。”
莫鹰躺在炕上,看着自己举起的右手。瘦弱的手掌心里遍布着细细的疤痕,这应该是上山摘野菜的时候留下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因缘巧合让自己捡回一条命,那从今日起,就让她成为莫莺莺在这个华夏闯出一片天地吧。
天刚亮,李兰花就小心翼翼地起床,生怕把旁边的莫背书给吵醒了。夏天刚过去,地里的白菜和地瓜长得都挺好。要是以前的话,种这些也够日常生活了。毕竟那时候莫背书还能出海打鱼,每个月都有工钱。
可是现在没了那份钱,家家户户又有谁家不种地,白菜地瓜土豆根本卖不出去。这更别提鸡鸭下的蛋了,莫背书自己一天都得吃两个才行。
李兰花捡着柴火有点犯愁,家里已经很久没吃米面了,小儿子的生活费也得交了,这上哪筹钱去啊。
莫莺莺把头发扎起来,就着冷水洗了一把脸,出来接过李兰花手中的柴火。
“妈。”
实际上,她死前已经三十三了,和面前的这妇人应该差不多大。要是让她叫这个妇人娘的话,估计还真叫不出口。索性这里的人喊父母的称呼是爸和妈,倒也没那么难接受。
李兰花瞪大了眼睛,自己这是在做梦吗,自家姑娘啥时候起过这么早啊。
不过,怎么都感觉莺子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李兰花一时没反应过来,干看着莫莺莺把柴火队好,然后拿了把木头码在树桩上,举着斧头扎着马步腰部发力就挥了下去。
哐!
木头瞬间被一分为二,莫莺莺有些不满意,这要是自己的身体,哪里会因为披个柴火就使这么大力。
“我的好闺女啊,你可快点放下,伤到自己了怎么办。”李兰花看着地上的木头才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连忙上前想要把莫莺莺的斧头拿过来。
“你就别操心了。”莫莺莺重新摆好木头,架好姿势。“不是还有别的活没忙吗,快去吧,犹犹豫豫的成什么样子。”
明明自己闺女的语气淡淡的,甚至都没给自己分一个眼神,但是李兰花就是觉得自己最好听闺女的话,她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莫莺莺,自家闺女咋落了水变得这么有气场了。
莫莺莺做不到真的像对待亲生父母一样对待李兰花,但是她可以保证会让这一家过上好日子。自己当初进军营不也是和别认一样,从小兵干起,那时候多少人不服气,最后还不是凭实力见真章。
到了七点多钟,莫莺莺的脚下已经有了一堆柴火。
她擦了一把汗,把这些柴火都码好。看着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屋里,莫莺莺站在了窗外直接把窗户给打开。早上的风有点凉,莫背书被吹的握紧了被子。
“天杀的你想冻死你老子啊,快把窗给我关上,大早上就不消停,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谁家老子也不会赖床赖到现在。”莫莺莺本来想着,既然这个父亲的腿脚不好,那么她们两个女人养着他也是应该的,谁让女子是家里的顶梁柱,男子就安生待着作家就好。
可是昨晚梦里,这个父亲明显是伤了腿也不消停的,把无赖和懒惰表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莫莺莺不像其他的的女子一样,信奉着男子无才便是德,她也在民间见识过很多夫妻俩一起把小家给经营好的。但是莫背书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正好刺了莫莺莺的眼,她向来不惯着这类人,更何况要想让这个家变好,首先就得掰一掰莫背书的这个毛病。
你可以什么也不干,养家本来就是女子的责任,但是你不能整天趾高气昂理所当然的边吃边骂。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小家没有点规矩像什么样子。
莫背书显然没料到沉默多年的女儿敢开口顶撞自己,这一下子被气的坐了起来:“你还有没有点教养,你妈就是这么教你跟你老子说话的吗!”
莫莺莺看着气急败坏的莫背书笑了,她把斧头砍在了窗框上,略带痞气的说:“这些年敬你是父亲,对你百依百顺。不过昨天我想通了,与其没有希望的活着,不如改变一下家里的规矩。”
莫莺莺把斧头拔了出来,窗框上就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我呢,不喜欢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喜欢听见妈妈被骂。以后你开口之前,想想这个窗框。那么,我就先去干活了。”
莫背书完全呆住了,全身上下不受控制的冒出了冷汗,就感觉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遍。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真的再骂一句的,那把斧头真的就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莫背书咽了一口吐沫,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他气急大叫:“李大花,过来看看你养的好闺女,都敢拿斧头威胁她爹了!”
李兰花喂好了鸡鸭,把一个鸡蛋一个鸭蛋给捡了出来。还没进大门呢,就听见莫背书的嚎叫。
“李大花,你死哪去了,你闺女要杀爹啦!”莫背书双手拍着炕,一副不闹不罢休的架势。
听到这话,李兰花连忙把蛋放到了地上,跑过去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自己的丈夫在鬼哭狼嚎,而一转身就看到自己闺女双手抱胸一脸平静的看着莫背书闹。
“还问我发生什么了,你闺女是翻天了啊,都敢拿斧头威胁我了,我骂你怎么了,一点用没有不该骂吗,我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的腿能断吗,她这个丧良心的啊。”
李兰花看着多了一道痕迹的窗框,显然是不相信莫莺莺能干出这个事:“哎呦,这,莺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爸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莫莺莺站在了李兰花的面前,她瞥了一眼莫背书:“你堂堂一个女子,整天被丈夫辱骂是何道理,别说他是为了这个家才落得残废,就算是他自己一个人也逃不了这个下场,自己一个人就不用吃饭了吗。”
“日后在这个家里,我不想再听见一个脏字。妈妈你就和我一起干活挣钱养家,至于爸嘛,只要他不作妖我还是愿意尽一份孝心的。”
李兰花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够用了,面前的女儿虽然还是干瘦的模样,可是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比村长还大的官一样。李兰花张张嘴,发现闺女说的好像没错,自己整天累死累活的,还被说一点用都没有,想到这里,她索性不再看莫背书:“闺女你说得对,妈都听你的。”
看着李兰花转身拿鸡蛋的背影,莫背书简直不敢相信。他张着嘴,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悲愤:“真是没天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