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疾而终》清都浪子

4、打电话 哥哥

　　白露里治奥是意大利的天空之城，也是宫崎骏笔下的天空之城的雏形。

　　修建在山顶上，往下看全部都是悬崖峭壁，只靠一条狭窄长桥与外界相连。躲过了战争以及城市现代化进程的干扰，它身上只有时间的痕迹。

　　这样喜欢的人就十分喜欢，觉得没意思的人固然觉得这里无趣。

　　很多人是听说是天空之城的原型，才兴高采烈地向里走。但燕子高兴的双眸里蓄意着波涛汹涌。

　　近几天，这是燕子第一次一个人离开独自参观，陆晓舟也就独自逛逛。

　　讲真陆晓舟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个古城的。

　　长短不一的横纵小巷，非对称结构的中世纪建筑，斑驳的红墙与青铜花纹门窗，拱形石砌的门楣，高矮各异的石梯，慵懒偷睡的猫咪，风格各异的房舍就挤在这不宽阔的空间里，讲述着岁月。

　　陆晓舟摸着路边野猫的毛脑袋，晒着太阳，鸟鸣打破了寂静，太阳播撒着阳光。

　　城中的教堂里，百年的老钟在低吟浅唱着时间的歌谣。

　　对于这座城，猫才是真正的居民，在时光里无拘无束地享受生命。

　　逢时遇景，拾翠寻芳。

　　陆晓舟提笔在刚刚买来的明信片上留下了这八个字。

　　燕子破天荒最后一个姗姗来迟，脸上带着一副墨镜，但陆晓舟觉得燕子好像哭过了……

　　晚餐后，大家都各回房间。

　　陆晓舟一个人住，闲来无事就去了天台花园看看星空。

　　意大利的小镇早早归于寂静，零星的几家灯光，像是地上的星星。玫瑰花散发浓郁的香在夜风的吹拂下，熏染着天空成了瑰红色，星星也就于这样的幕布上散发着柔光。

　　陆晓舟看了看国内时间，盘算着哥哥的作息，拿着手机给陆珩打电话

　　“哥。”

　　陆珩从文件堆里抬起了头，一下在满是烟屁股的水晶缸里按灭了手上的烟，拿着手机离开了座位，走向落地窗前，看着脚底下的车水马龙。

　　“晓舟。”陆珩的声音有些沙哑。

　　“哥，你有抽烟了。”

　　陆晓舟不是聋子，陆珩只要一抽多烟，声带就会自降八度，同时声音会带着混响与低音炮的感觉。

　　“少抽一点。”

　　“不要老是沉迷工作，这么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

　　“对了，哥。意大利的星空好漂亮，我拍给你看。”

　　陆晓舟叽叽喳喳着像小孩子一样，把最近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地统统告诉陆珩。

　　陆珩看着手中策划书上密密麻麻的字，好像也不是这么讨厌了。

　　“哥，好像手机拍不清楚。怎么办？好抱歉啊”

　　“要记得休息啊，哥。我很好养的，再说我现在赚钱了，也可以养你。”……

　　陆珩在陆晓舟的心里不但是哥哥，更有一种父亲的感觉。在他被孤零零留在世界的时候，重新拉住了他的手，成为他这个小舟的避风港湾。

　　但是对陆珩来说，陆晓舟好像不仅仅止步于弟弟的身份……

　　“好，听晓舟的。”陆珩又喝了半杯浓缩蓝山，右手上静躺新的一盒烟。陆晓舟又唠叨了几句，发现已经打扰了陆珩很长时间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想你了。”陆珩对着通话结束四个字，轻轻地说。

　　即罢，陆珩又点了一根烟。

　　陆珩抽烟这个习惯，戒不掉的原因有二。

　　一是尼古丁刺激神经，让他可以在高强度的工作中连轴转。因为正常咖啡因对陆珩这个机器人没有用了。

　　二是

　　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

　　让你保持离我心脏最近的距离，

　　再也不用担心会和你断了联系。

　　所以，烟盒里的每支烟上，都有陆晓舟的名字。

　　这是陆珩在每个想陆晓舟的夜晚，反复自我折磨的产物。

　　他把陆晓舟的名字写在烟上，他把名为陆晓舟的烟吸到心里。他要把陆晓舟融到自己最深处的血肉里去。

　　陆珩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的晓舟，我们又在一起了。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