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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圈住你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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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栗子忐忑不安地踏上自己的奥运征途,在第一轮比赛前的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翻出来手机,下意识地想和马龙发短信,按发送键的前一秒又停下来。
为什么要发给马龙呢?
明明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打得比赛还没自己多,可是好像遇到事情就会想要和他分享。于栗子睡不着,索性开始看自己和马龙的短信聊天记录,她这才发现自己出国打比赛的时候经常和马龙发短信打电话。
自己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可是马龙才16呢,于栗子盯着天花板。人家把她当姐姐,她却喜欢人家,好像不太好。
于栗子看着草稿箱里的短信犹豫半天,在心里默默催眠自己短信费很贵的,心一横把短信删掉蒙上被子睡觉。
等第二天刚醒,于栗子就看到手机显示自己收到了马龙的短信。收信时间是雅典的凌晨,应该是马龙刚起床的时候发给她的。
其实就是简简单单的“比赛加油”,但于栗子还是对着手机傻笑了一会儿,然后才给马龙回了短信。
虽然于栗子对自己的比赛充满担忧,但她毕竟是世界第三,一起双打的郭跃也是世界排名第四,两个人的双打成功进入决赛,会师张怡宁王楠。
单打比赛中于栗子也顺利进入四强,算是完成了任务,她长舒一口气。不出意外她下一场会对王楠,于是刚下场就被教练拉住等着看王楠和李佳薇的比赛。
2000年悉尼奥运会的时候王楠就对上过李佳薇,她挽救了多个赛点最后一路闯进决赛成为冠军。可是这次出乎意料,王楠1:4输给了李佳薇。她下场的时候看到于栗子,抱着于栗子就开始哭。
“妹妹,对不起。”于栗子这次就是跟来体验氛围的小将,王楠知道自己一输守住半区的责任就都落在了于栗子肩上,既为自己也为她,哭得眼睛都红了。
“楠姐。”于栗子故作轻松地拍拍她的背,“后天来给我加油呗,看我给你复仇,我好歹排名第三呢。”
第二天是女双的决赛,过去的双打比赛里面,四个人经常在决赛碰面,于栗子郭跃负多胜少。
看着于栗子攥紧自己的球拍上场,电视机前的马龙心也跟着提起来。大家都会讲于栗子和郭跃是将来要培养的小将,守住半区就好,能不能拿到金牌不重要。可是马龙知道于栗子非常渴望金牌,竞技体育,谁会不想赢呢?
两边都轮流拿分,一直打到第七局。因为是中国队队内赛,而且李隼指导带了王楠张怡宁于栗子三个人,两边都是自己商量战术。
镜头给到于栗子和郭跃一个特写,两个人都冷着脸、皱眉讨论着。也就是这种时候,马龙才觉得于栗子像一个姐姐,看起来很值得信任。
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最后一局被于栗子和郭跃12:10拿下。看着那颗白色小球飞过来,却直接落在地上,郭跃转身抱她,于栗子拍拍她的背,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看台上的中国队队员和观众们都挥舞着国旗,为这两个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获得金牌的小将喝彩。
王楠走过来抱了抱她俩:“你俩特别棒。”
张怡宁揽住于栗子的肩膀,揉揉她的脸颊:“我在单打决赛等着你啊,不过也别有太大压力,怎么样都有我给你兜底。”
于栗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姐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油嘴滑舌,你对咱们队每个人都这么说。”于栗子抱着张怡宁的胳膊,听了这话吐吐舌头:“我哪儿有,等着我后天冲进决赛。”
于栗子说得轻松,可是半决赛开始的时候她还是紧张了。于栗子知道自己输了的话夺金的压力就全落在张怡宁身上了,她也想替师姐分担一点。
她开局发挥得并不好,四局之后以大比分3:1落后。李隼急得不行,先噼里啪啦讲了战术。又缓下来语气鼓励她。
于栗子看着记分牌深吸一口气,上了场。她一边跳着调整自己的状态,一边嘟囔着:“没事儿昂,还有三局呢,给楠姐报仇!”
于栗子破釜沉舟开始不断进攻,翻盘到大比分3:3,进入最后的决胜局。第七局李佳薇10:7先一步拿到赛点,于栗子连追3分打平。接下来两个人都稳定地在自己发球时拿分,一路打到16:16,该李佳薇发球。
李佳薇是参加过奥运的老将,可有时候夺冠的心胜过经验。于栗子太渴望这次胜利了,而李佳薇明显心慌了,自己发球的时候一个对拉失误,让于栗子17:16拿到赛点。
最后一球于栗子发球的时候手都在抖,她反手拧了一个直线,李佳薇没能接到。于栗子以18:16赢下这局,大比分4:3结束了这场比赛。
于栗子直接扔了拍子,跑到场边去抱李隼教练,然后又去抱观众席上的王楠,眼泪全抿在王楠衣服上了。王楠哭笑不得,嫌弃地推开她,又拿纸给她擦眼泪。
镜头拉近给了这位年轻选手一个特写,她才17岁,前辈队友爆冷出局之后压力骤增,但在1:3落后的局面下仍能逆转胜利。而在此前的半决赛张怡宁已经战胜了对手,这意味着这一届奥运会的金牌已经提前被中国锁定。
于栗子正哭着感觉到镜头过来拍她,她努力收回眼泪,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
北京的乒乓球队公寓里面也热闹的不行,国家队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于栗子赢了比赛一个个欢呼雀跃。
马龙拿出手机,正认认真真打着字准备给于栗子发短信,邱贻可瞥到了他短信的内容:“给妹妹发短信呢?”
看马龙慌张地点头,他带着打趣的笑容问:“喜欢我们妹妹啊?”
“队里面正好想让你们配混双呢。”看马龙一脸茫然,他拍拍马龙的肩膀:“妹妹没和你说吗?她主动去提的,加油啊。”
马龙又把短信删掉,一个人坐着不知道想什么。
次日和张怡宁的比赛于栗子还是没能赢,遗憾肯定有,但于栗子还是满意的。对于第一次上奥运会的她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结束比赛之后,就像以前所有的大赛结束之后,马龙给她打了电话。
她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服从自己内心接起了电话:“马龙,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都是世界冠军了能不厉害吗?”马龙脑海里还有刚刚保存的图片,有于栗子戴着橄榄花环,拿着奖牌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也有女单半决赛之后含着眼泪笑。
反正就是,很漂亮。
于栗子给他讲了来了雅典之后发生的一些小事,说给他带了礼物。还和马龙讨论了自己的几场比赛,约定好回去要和他一起复盘比赛。
电话挂断前,马龙犹豫再三,还是问她:“妹妹,你是不是去提了我俩配混双的事儿啊?”
“你知道了?没错,我去找了教练,他们都答应了。”于栗子没发现他的犹豫,反而兴高采烈的。
“你应该和比我更厉害的人配的。”马龙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来,有点失真,于栗子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就很厉害呀,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你配。”于栗子恨不得现在跑到他面前,摇着他肩膀质问他为什么不愿意。
“你不会是嫌弃我也是右手吧?”于栗子知道马龙心软,装出委屈的样子:“那你去和别人配吧。”
“我没有,只是……”马龙话还没说完就被于栗子打断:“那你就是答应了,放心,我们肯定能行。”
“晚安啦,小马。”马龙在电话挂断之前清楚地听到于栗子小声说了一句“好想你啊”。
马龙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于栗子好烦人,总说些有的没的。
可是他也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