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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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塞。
港/黑已经和众鬼交上火了，[留侯]待在森鸥外和太宰治子旁边，[闪闪]在一边带着耳麦远程指挥军警基地内的行动，[亚瑟]因为要供应魔力暂且失去战斗力，守在[留侯]身边充当护卫。
“诸位所说的仪器呢？”
“稍安勿躁，”[留侯]扶了下黑框眼镜，“马上就到了。”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浓了，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意境。
[山羊]的身体站在阵前，无神的左眼刻有上弦一的字样，已是鬼王的傀儡了。
“麻烦放她过来。”[留侯]站了起来，“中原干部请去拦截鬼王吧。”
开始下雨了。最开始是几滴，很快就发展成倾盆大雨，研发部乙部研发的特效药也顺着雨水落入战场，溅在众鬼身上，低等级的鬼很快就承受不住，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又在□□不曾减弱的炮火里丧失。
随着空气中药物的浓度上升，连十二弦月也支撑不住，开始一个一个倒下，唯有上弦一顺着港/黑打开的缺口冲进来。
随着施术者的死亡，太宰治子醒了，她睁开眼睛，咽下喉头涌上的痒意，朝着[山羊]伸出手：
“return。”
中指上的戒指散发的热度近乎灼热了，她下意识缩了缩手指。
血液的抽取让她头晕目眩，几乎分不清幻觉与实际，在充斥着奇特色块、诡异怪物的视野里，她看见郁盈的手上那只戒指也亮了起来。
两根以血液为材料的红线相接、交融，形成沟通身体与灵魂的桥梁。
郁盈的灵魂……离开了。
郁盈停在了扑过来的途中，她喘息着，直接给自己脖子上扎了一管药，疼的龇牙咧嘴。
但她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太宰治子身边，半蹲下来抱住她：“辛苦了，治子。”
太宰治子在人脸花的尖叫声里捕捉到她的话语，向后靠在了废墟上，不咸不淡道：“我还在生气。”
她僵了一瞬，抱的更紧了：“呜呜呜治子，好痛啊，眼睛也痛身上也痛脑袋也痛……”
“你自找的。”
“治子~~”她拖着长音撒娇，“你疼疼我嘛——”
……你要我怎么疼你啊？你知道我看见你碎掉的命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你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啊？一定要我痛苦、破碎，你才能意识到，我很重要吗？
“如果我死掉的话你也会死的。”太宰治子倦怠地垂下眼帘，像老去的蝴蝶收敛翅膀，“我是这样想着活下来的。”
那就让我碎掉好了。
“如果你已经不需要了，就放开我吧。”
郁盈直起上半身，怔怔看着她，不远处还在交火，旁边的[闪闪]还在做远程指挥，她倚在这废墟上，满身疲惫呼吸清浅，是从枝头坠下落进她手心的白山茶。
这一刻她是马嵬坡的杨玉环，是崇绮楼的绿珠，是垓下的虞姬，也是太宰治子，是她的，太宰治子。
郁盈感受到一种巨大的战栗。
“不要，我不要。”她心满意足笑起来，“治子要一直陪着我，就算下到地狱也要陪着我。”
*
“那两家伙在干什么啊？”[人偶]已经解开了[晴空]身上的链条，忍不住吐槽，“认真的吗？在大家都在干活的时候谈情说爱？你们那边还在交火吧？让中原中也一个人拦截鬼王，你们良心都不痛的吗？”
她旁边，[刀神]在太宰治的辅助下一刀斩断福地樱痴持刀的手，踩住了雨御前：“他……”
“留活口。”[人偶]瞥过来一眼，“交给楚部长吧。”
不把这家伙留给楚媛，让她把横滨拆了泻火吗？另一边的贡季能留下骨灰就不错了。
[刀神]松了一口气，换了刀背把福地樱痴砸晕了。一手拎着他，一手托住被放到她背上的[晴空]。
武装侦探社也已经制服猎犬众人，正带着人按[闪闪]给出的路线向外逃窜，研发部的器械相当好用，就算是经历过人/体/改/造的猎犬也没有能挨过一枪的。
“撤退了。”[人偶]掏出一大把蝙蝠镖扔了出去，这里面有加了微/型/炸/弹的，有加了诅咒的，有加了催/泪/瓦/斯的……五花八门，因为乙部某个狂热老爷粉，被做成了蝙蝠镖的样式。
[人偶]一路拿它开路，直接走直线闯出去：“[山羊]闲着就让她来接应我们。有不少受害者跟着我们跑出来了，我们这点人可护不住他们。”
她朝着前方伸出手，不远处商业街上的玩具店发生了暴动，无数玩偶活了过来，横冲直撞朝后方的军警去了。
玩具车‘滴滴滴’着开过来，把体能过低的人装上车，太宰治也想要一个，被[人偶]扯住了领结往前带。
*
“[山羊]，”[留侯]被[闪闪]盯了两眼，头疼的直掐鼻梁，“[人偶]那边需要支援，你去一趟。”
郁盈撒开手不情不愿的应了。
太宰治子倒是没什么意见，搭着旁边人伸出的手起身了，她彬彬有礼道谢，抬起眼看过去，视线里是一只斯芬克司，拥有代表着智慧和知识的人面，在古埃及的神话里是“仁慈”、“高贵”的象征，希腊神话里却是个会把猜不中谜语的过路人吃掉的恶兽，港/口/黑/手/党的森鸥外？
“太宰小姐和我认识的太宰是完全不一样的孩子呢。”他笑着说，“那孩子可不会这么有礼的道谢。”这是朵被养在花瓶里的兰花，边缘已经泛黄了，但仍旧有着令人目眩神怡的魅力。
“森先生和我认识的那位也大相径庭。”太宰治子回了一句，她状态不佳，实在没有心力应付他，“任务在身，请见谅。”
她向前走了几步，[留侯]叹了口气，跟森鸥外说：“麻烦您召回您的部下，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唔，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食人鬼解决了，军警还没有哦。”贡季带来的不仅有鬼，还有相当一部分对实验基地不知情的军警也被福地樱痴当作弃子丢过来了。
“请撤回来吧。”[留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我们会解决的。”
森鸥外命令部下撤退，失去中原中也阻挡的贡季冲了过来，将手变形成鞭子想要捆住太宰治子，大概是打着抓人质的想法吧，可惜，挑错人了。
太宰治子拿出了那本书，是当初她用尽手段从吉尔·德·雷手上获得的战利品，以拉莱耶文本为典故，衍生出来的人/皮/书螺湮城教本。
“以海底的伊哈·恩斯雷之地及其居民之名，赞颂『统治一切者』。以『基什之印』及一切服从此印者之名。以通往耶之门及一切使用此门者。
—— 即已行者与将来者之名，赞颂位于门之彼方者。
以『必将来临者』之名……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横滨是个港口城市，真不巧。
海面涌动，黑色的、粘腻的触手破水而出，爬上了岸，所过之处皆留下恶臭的粘液，它们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将贡季吞下肚后没有丝毫停歇，朝着军警涌去了。
“[寒鸦]！”
“我控制不了它们哦。”这本就是她抢来的宝具，在她手上只能勉强算是B级，不仅不能召唤大海魔，她也没办法控制海怪的行动，“这种尸位素餐的家伙死多少都算不上可惜。”她回过头满怀恶意地笑了，“在吃饱前，它们不会停下的。”
……我就知道。
海魔吞下了所有挡在它们前面的东西，无论是人、植物、建筑，所过之处只留下冲天恶气，自这个海岸起，横滨被一点一点吞食了。
这就是，太宰治子的报复。
[留侯]从没有这么强烈的渴望看见楚媛。
——你快来啊！你来管管啊！！
港/口/黑/手/党的五栋大楼也开始消失了。
[留侯]顶着旁边森鸥外的目光，咬紧了牙。
下次别想我出外勤！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