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搞事情是快活的，写报告是痛苦的。
梁秋上交完报告，双目无神飘去茶水间倒咖啡，出来的时候顾妄就在门口蹲她，给她吓了一跳：“我说妄崽你干嘛呢？给我吓清醒了。”
顾妄有些尴尬；“那个梁姐，我就想问问，咒回那边现在什么章程啊？”
梁秋瞥她一眼，懂了：“a34现在你负责着？”
“啊，我跟他都是无限流世界捞出来的，情况也差不多，部长说让我带带他。”
顾妄跟他情况确实很像，都是咒回coser，都掉进无限流世界，只是顾妄运气好，没有人格侵蚀，他运气差，不仅人格侵蚀严重，还差点失去理智成了怪物。
“我报告提交完了，你的权限应该够啊。”
顾妄当时是破格被楚媛带着的，跟着楚媛出了不少特殊任务，实习期过了也大多负责高危世界，等级涨到飞快，现在已经是特级了。
“他不太关心协议，就想知道五条派的人怎么样了。”
“唔……我现在倒是没啥事，就见一面呗。”梁秋灌下一整杯咖啡，一下子神清气爽，“不过他身份还没查出来吗？”
“查是查出来了，”顾妄想起资料，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父母离异，独居，失踪快两年两人都没发现，还定期给他银行卡上打生活费呢，也就比我家情况好点。”
顾妄家里有钱，但长辈没个人样，个个都在法律边缘试探，她当年被捞回来当机立断给家里发了讣告，换名字换身份开启新人生。
“他当初住过的房子带他去看过了，帮他报案的哥们也带他遥遥望了一眼，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对‘五条悟’这个身份的认同感更高。”
“人格侵蚀到这个地步的也是少见，”梁秋跟她闲聊着往c区走，顾妄没带她去2栋，反倒把她带到了1栋，“嗯？他怎么跑1栋来了？”
“3栋管理员出任务去了，2栋人少，管理员就暂时调过去了，现在2栋的都并在1栋了。”
“太宰治子出任务了？”梁秋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是后勤部的吗？而且她那心理状态，十来年没一次合格，怎么能出任务啊？”
太宰治子是管理室成立初期救回来的了，当时基地都没建设完全呢，元老级的人物了，但她心理状态实在太差，就只做了个管理员。
“郁盈出事了，她要去，谁敢拦啊。”她不知道以前到底做过什么，虽然说只是个管理员，但权限高的离谱，除了几个部长就她最高了，“而且这次任务很特殊，孙部长亲自带队，还调了纪崇去。”
梁秋来的早，倒是知道一点，但就是知道她也不敢讲，“寒鸦”的资料是绝密级别的，也就几个部长有资格看。
“孙部长亲自带队啊……”
孙司很少出任务，他武力值不高，但政略是点满的，以前在学院都市成为了理事会的一员，还建立了穿越者互助中心，前前后后救助了十几名穿越者，回来过后就担任了后勤部的部长，成天为基地这几百号人掉头发。
既然是他带队，还调了吉尔伽美什的coser纪崇去，而就算是在基地也能算做高端战力的顾妄却还在带新人，为的是全知全能之星吧？……不是战力上的问题，执行任务的时候卷进麻烦事里去了？
梁秋沉默了，不知为何，她心里充斥着要加班了这种令人悲痛的预感，她当初为什么要听室长的忽悠加入第一小队？就算有小樱的笑容也抹不平加班的痛苦啊！
咒灵五条悟并没有关上门，他坐在桌前翻看资料，梁秋在他对面坐下来时瞥见个名字“季谊”。他安静的合上资料，是的，安静，这个词居然有一天能用在五条悟身上，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在看自己的资料啊？感觉如何？”
“感觉像是假的。”他和夏菁那个骚包是基地里唯二的长发五条悟，夏菁喜欢扎高马尾，穿女装的时候更是热衷于尝试各种各样的发型，但他似乎更习惯披发，还不爱打理，梁秋发誓她看见了他发尾打了结。
顾妄坐在季谊——姑且先这么称呼他吧——的旁边，按照规定，在他通过考核期之前必须佩戴不能关闭的抑制器，同时与任何人的会面负责人都必须在场。
“有没有造假你的六眼应该看的出来吧。”
……他当然看的出来，就是因为看的出来，才更痛苦。
那个名叫“季谊”的人，就是他自己，而如今他脑海中的记忆，只是他兴致所至随笔写下的“人设”，他所铭记的痛苦，都不曾发生过，那些真情实感的眼泪，都毫无意义。
梁秋一看他表情就懂了：信了，但没完全信，理智接受了，感情不接受。
麻爪，这谁不说一句棘手啊，五条悟有多固执还有人不知道吗？
梁秋自己是没经历过这种状态的，她当初虽然有人格侵蚀，但桃花妖并不是五条悟或者吉尔伽美什这种个性鲜明过了头的存在，她飞速接受了自己cos穿的现实，并积极寻找回来的方法——她穿的TM《源氏物语》，掉在男主人公光源氏的面前，被他一见钟情之后回想起他过于丰富的情史和平安京生草的风气，火速逃进了深山老林，最后被楚媛带了回来。
身为前心理咨询师，梁秋不仅是救援部第一小队的队员，也在心理治疗处任职——毕竟他们小队外勤少，秦樾要负责“杀死”能力，翁坚要上学，木樱要做基地吉祥物，她就只好重拾旧业了——就算是这样，也没见过他这样的情况。
不过他的心理状态不在她的工作范畴之内，心理治疗处比她经验丰富的前辈多的是，实在不行不是还有‘蜂后’嘛。
梁秋心态十分好：“东京校全员存活，羂罗一派全部解决了，高层全部被洗脑，天元也已经死了，现在五条悟就是咒术界的实际领导人，宿傩已经死了，手指也全部破坏。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哦对了，夏油杰已经投胎去了。”
听上去是个happening。
“杰……是怎么回事？”
“他啊，估计是一直跟在自己的身体边上吧，不过最后还是选择去投胎了。”咒回没有一个完善的地狱体系，不然他还要上刀山下油锅。
梁秋对他有问必答，态度可谓是好到极点了，但季谊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上多少，他心里始终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焦躁。
“咚咚”夏菁倚在门框上敲了敲门，他今天穿的倒是很正常，紧身牛仔搭黑色半露肩短袖，虽然上衣是女款，但他长相精致，倒也不突兀。顾妄看了两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她盯着他上上下下扫视，突然僵住——艹，他带了假胸。
夏菁在被人盯着打量这件事适应良好，他还转了个圈展示自己今天的衣着，他身上这件短袖正面看就是普通的半露肩，背面肩带处却有个白色的蝴蝶结，显然这个小设计十分得夏菁的意，他甚至编了个侧麻花好把它露出来。
“你们聊完了吗？”众所周知，当你在基地里发现一个五条悟的时候，就意味着一群五条悟就在不远处了，绷带悟从他背后蹦出来，“我们要开五条悟茶话会了！妄崽也要一起来的吧？梁姐要不要来？”
“聊的差不多了，”梁秋“噌”地站起来，“茶话会就不必了，我该回心理治疗处了，再见。”
可怜的顾妄被丢在现场，内心充满绝望，鸡掰猫们已经包围了她，而且她也确实不能让季谊单独去，她痛苦的闭上眼，不带希望的提问：“你们能全程忽略我吗？”
“那怎么行，”高专悟邢桐拒绝了，“妄崽可是我们可爱的学生呀。”
最后的希望落在了季谊的身上，只要他拒绝了顾妄就还能得救。
但季谊对其他的五条悟如何正确认知自己这件事十分感兴趣，他答应了。
顾妄：……救命！！！让我去加班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