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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的不再洗一次? “而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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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已然成年,裴将军可不必再顾及。”
裴继尘不想跟他继续聊这个话题,看了看童正他们,道:“长慧太子可否放了我的人?”
“不可,他们擅闯我们的营地,我不能轻易放了他们。”卫长慧可以着重了“擅闯”两个字,显然是在报复裴继尘刚才说他们擅闯军营的话。
裴继尘收了武器,淡道:“条件。”
卫长慧笑了笑,看着裴继尘的眼神亮晶晶的,高兴道:“裴将军真是爽快人,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少废话,说条件。”裴继尘懒得听他废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童正他们还受着苦呢。
“裴将军,今天白天大雨,我们南卫的马车不太好,被大风掀了顶,我的被褥都被淋湿了,士兵们睡得普通被褥我睡不习惯,不知道将军帐里有没有多余的位置给我睡?”卫长慧有些委屈地皱了皱眉,似乎很是为了睡觉这件事烦恼。
裴继尘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江酒直接开口:“胡闹!我们将军的帐里怎么可能让你去睡!长慧太子还是忍忍吧,等到了虞安城,我王一定会好好款待长慧太子的。”
卫长慧看了江酒一眼,没有多说话,只是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裴继尘。
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裴继尘心软了。
“我可以把我的被褥给你用,不过,我的被褥不一定会比你口中的‘普通被褥’好睡,甚至比之更差。”
“裴将军耳聪目明,不会没有听懂我的话吧,我不是要你的被褥,我是想借睡将军的营帐,因为我们的营帐还没扎好,但是我困了。”说着,卫长慧拿着折扇挡住脸打了个呵欠。
“好吧,你先放人。”裴继尘思索再三,同意了。
卫长慧抬头示意了一下,童正他们一行人就被推了过去,军师派人接住他们给松了绑。
然后,卫长慧就大摇大摆地朝着他们营地走了过来。
“将军!”
江酒喊了一声,裴继尘抬手制止了他,然后伸出另一只手请卫长慧进了营地。
卫长慧进去前,得意洋洋地看了江酒一眼,把一个瓶子扔给他:“每人一颗。”
说罢就摇着扇子朝着军营里最大的营帐走去。
江酒着急地看着裴继尘,还想说什么,裴继尘先他一步说道:“军师放心,他这番是进京贺寿的,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将军你......”江酒还是不能放心。
“我会注意的。”裴继尘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也回营帐去了。
江酒担忧地看了看裴继尘的背影,又看了看吃了药还在昏迷中的童正,急得团团转。
裴继尘回到营帐的时候,发现卫长慧正盯着自己的洗澡水看。
“裴将军要洗澡啊?正好我还没洗,一起啊?”卫长慧说着就把扇子往榻上一扔,开始脱衣服。
裴继尘看着榻上的扇子,皱了皱眉,走过去把它拿下来放在桌子上,道:“我已经洗过了。”
“那我自己洗,将军有没有衣服借我一件,刚来的匆忙,忘了带衣服。”卫长慧很快就脱的只剩里衣了。
裴继尘懒得搭理他,拿了件衣服扔他脸上,朝帐外走去:“我去叫人给你烧水。”
卫长慧看了看浴桶里还很清澈的水,才反应过来,看着已经下完令返回来的裴继尘,笑道:“裴将军,这水是你洗过的?没关系,我想早点洗了睡觉,我不嫌弃。”
裴继尘一把抓住卫长慧还要继续脱衣服的手:“你等一会儿,热水一会儿就会送过来。”
卫长慧看了看裴继尘的手指背,白皙细长、骨节分明,似乎不像是一双常年拿着长枪的手,但卫长慧被握住的手腕能感受到裴继尘手掌出传来的粗硬触感。
这么漂亮的手,掌心里长满了老茧。
“好,听裴将军的。”卫长慧听话地放下自己的动作。
卫长慧刚坐下,江酒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抱着一团被褥穿着月白色衣袍的白璃。
“军师,小白,你们......”裴继尘看着前后进来的两个人,一脸疑惑。
“将军,你去我们的营帐睡,我和老白在这里睡。”江酒坚持道。
“你才老,你全家都老!”白璃不服气地还嘴。
“我全家就我一个人。”
听到江酒的话,裴继尘还没回话,卫长慧上前一步,语气不满:“你们也配跟本太子同帐而眠?”
“长慧太子,你若是觉得我们怠慢了你,大可以出去睡你口中的‘普通被褥’,何苦来这里找委屈?”江酒翻了个白眼。
“裴将军,你的意思呢?”卫长慧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询问他的意思。
裴继尘思虑片刻,道:“军师,小白,你们回去睡吧。”
“将军......”
“这是军令,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一个小毛孩子,我还应付的过来。”裴继尘正色,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卫长慧。
江酒无奈,只好跟在白璃身后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给卫长慧一个警告的眼神。
卫长慧挑衅地回瞪了一眼江酒,然后大摇大摆地躺到了裴继尘的榻上。
裴继尘扫了他一眼,坐回书案旁边,继续温习着兵书。
卫长慧在榻上左右转了转,躺好后看着烛光下裴继尘俊美的面庞,这个人武功高强,能统领千军万马所向披靡。
跟记忆中那个书生的模样完全不同。
“子谦。”卫长慧轻声嘟囔了一句。
裴继尘听到动静,问道:“长慧太子有什么吩咐?”
“热水好了吗,我想洗澡。”
“就快好了。”
“裴将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胡闹?”
“嗯。”
卫长慧听到裴继尘的回复,笑出声:“裴将军,你果然不适合做两国使者,这回答太直白了,幸好是我,要是别的国家的,现在已经甩起袖子走人了。”
“别的国家的人也不会像你这样提出无理的要求。”
卫长慧讪笑,还算自觉:“也对。”
士兵送了热水进来,把之前的水清走,倒了新烧的热水,还立了屏风,估计是军师特意交代的。
尽管隔着屏风,裴继尘还是转过身,躲开浴桶的方向,继续看兵书。
卫长慧看了一眼旁边的裴继尘,笑了笑:“将军,你真的不要再洗一次?”
“洗你自己的,不要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