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星空摇曳

7、第 7 章

　　子瑜，其实我倒是有件事想问你。”他站起来，手指抚摸着桌面，绕到我面前。
　　“什么事？”
　　“我有点好奇，你怎么会突然想跟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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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说好答也好答，说不好回答也不好回答。
　　“你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吗？协议书都签了。”
　　“瞧你说的，离婚证都还没扯呢，凡事总得有个理由的是不？”
　　“理由很简单啊，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在你眼前招你厌呗。”
　　“就因为这个？”
　　“难道这个还不够吗？”
　　“啧，项子瑜，你觉得结婚又离婚很好玩？”
　　我没怎么听懂他的话，在我的预测当中，跟我离婚他应该会非常乐意才对。
　　“我没觉得很好玩。”
　　我刚刚说完这句话，就发现手被人捏住了。
　　他轻轻巧巧地玩着我的手指，温吞道：“不好玩你怎么玩得这么起劲呢？”
　　“我没有在玩！”
　　“所以说你是认真要跟我离婚？”
　　“没错，我们俩这样挺没意思的，你一向也不待见我，我再缠着你也没什么意思。”
　　容仪眉梢舒展，笑得通透。
　　“所以你是想通了？”
　　“对…”
　　“呵…项子瑜，你当初逼得我跟你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想通，浪费我五年时间的时候怎么没想通？现在你怪没意思了？你跟我结了婚要承担什么后果你一开始没准备好？”
　　“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么可笑呢？”
　　句句诛心。
　　容仪说得没错，我跟他结婚就应该早想到结局。
　　但是这个局我上辈子已经走了一遭，这辈子我打算放过他，也放过我。
　　可是，有一句话他说错了，我从来没有逼他跟我结婚过。
　　“我从来…从来没有逼你过，容仪。”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容仪，他猛的把项子瑜整个人翻转过去压到桌上。
　　“好一句你从来没有逼过我，敢情你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呢？”
　　桌上的东西因为他们的动作哗啦啦散了一地。
　　文件夹的一角划到我的脸上，硌得我生疼。
　　杨秘书在外面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敲门，“容总，没事吧？”
　　“滚！”
　　杨秘书收回手，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容总这么沉重冷静的人竟然开口骂人了。
　　我感受到了他的胸腔震动，想来真的是气得不轻。
　　容仪抱着我的腰，手指插入我的指尖，十指交融，好像我们是最亲密的伴侣。
　　“子瑜，你只要随便一问，任谁都会说一声容仪是被迫结的婚。”
　　“我身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想要离婚？我不同意你就离不了。”
　　他看着身下的人微微颤抖，仁慈的把他扶起来，替他整理些许凌乱的衣服，“当然，你也可以向法院起诉，子瑜，你尽管去试。”
　　“……”
　　我无法反驳，我无言以对。
　　“好啦，该下班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拉住项子瑜的手，把他带出了办公室。
　　陈秘书远远的看着，激动的攥紧手里的文件。
　　哎呀！这都多久了，他们两人终于和好啦！
　　_
　　“容总，项助。”
　　他牵着我的手跟别人打招呼，我又看到了他们八卦的眼神，不过这次，我突然觉得不萌了。
　　我们到了地下车库，他拉着我打开车门。
　　“哎呀，夫人好久不见。”
　　小王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我朝他点点头。
　　“上车。”
　　“不了，我自己开车回去。”我连忙拒绝。
　　他径直坐到车上，我看着他上了车，打算离开，没想到他从车里抓住我。
　　“上车。”
　　“我说我自己开车回去。”
　　事情一波三折，饶是我脾气再好也生气了。
　　小王还在驾驶座上吃瓜，就看项子瑜一脚踢上车门转身就走。
　　天哪！夫人居然会有这么硬气的一天！干得漂亮，男人嘛，不能一直惯着，看来夫人开窍了！
　　容仪转头，就看见一脸吃瓜的司机王师傅。
　　他优雅的翘起腿，“你挺开心？”
　　小王连连摇头，“不不不，不开心。”
　　“哦…你去把夫人追回来。”
　　“…爷，您自个儿都追不回来你让我去？”
　　“去不去？”
　　他能不去吗？
　　_
　　“夫人，别走！”
　　……“什么事啊？”我尽量心平气和。
　　“嘿嘿，就是…”小王假装没发现两人的尴尬，“容总说让我来请你上车。”
　　“你跟他说，我自己回去。”
　　“夫人！您知道容总的性格，我没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他会罚我的！”
　　小王看着面前的人认真思考，就在他觉得有希望的时，项子瑜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别担心，他不会为了这些小事罚你的，要是…要是你在他那干不下去了，你就来找我，我给你开工资。”
　　“……”不至于，真不至于。
　　小王替他打工自然就得按他的吩咐做事，但是我认为我得强硬一点，只要我没道德他就绑架不了我。
　　就在我跟小王说话的时候，容仪走过来。
　　“要么跟我回鑫瑞要么我送你回家。”
　　“……”
　　我最终还是上了车，我想了三个理由来说服我自己。
　　怕他真的拉我回鑫瑞，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没必要，我还得去找玉玉和一哥。
　　我刚上车就听见容仪开口，“不错，还会发脾气了。”
　　……我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平静的看着我，我仔细一品，总觉得他口气里有些许嘲弄。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边缘，不想跟他说话。
　　小王不敢轻易开口，项子瑜又没有开口的欲望，车里一时间安静无声。
　　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渐渐找不准焦距，我突然记起来昨晚上一晚上没睡，太过安逸的环境让我昏昏欲睡。
　　容仪看着项子瑜靠在车窗上不住地点头，最后抵挡不住地陷入沉睡中。
　　他鲜少看到这样迷糊的项子瑜，他们结婚以来的项子瑜总是端正矜持，容仪不自觉的坐挨近了他。
　　他搂着项子瑜，轻轻地唤着，“子瑜，到我这里来，这样睡不舒服。”
　　他俩结婚这么多年，或多或少有些默契，比如，项子瑜总喜欢睡在自己怀里。
　　也不知道怀里的人听到没有，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容仪像被抓住了心脏一样，蔓藤缠绕至他的心上，呼吸不过来。
　　这样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抗拒，他想推开抱住自己的人，亦或者是，自己抱住的人。
　　他刚结婚那会很不适应，每次醒来总会有只无尾熊赖在自己怀里，容仪生气极了。
　　“项子瑜，你能不能睡一边去啊，这样我很心烦。”
　　那时候的项子瑜总会小心翼翼的抓住他，“老公，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自觉的想靠近你…”
　　容仪都快气笑了，好几天没回家，但是他总不能一直不回家吧，没想一回去第二天人又回滚到自己怀里，容仪又好几天不回家。
　　他们这样循环了好几次，项子瑜坚决认错，死性不改。
　　容仪最终还是屈服了，在某一个早晨看着抱着的人早已经醒过来。
　　项子瑜笑兮兮的看着他，说着早上好，然后又亲昵的凑过来亲亲自己的嘴角。
　　容仪那时候想，算了吧，其实项子瑜抱着也挺软的，自己也不吃亏。
　　他那天觉得心情还不错，于是抱着他并且回应了他的亲吻。
　　思绪终于拉了回来。
　　他看着他沉沉的睡颜，终于没有狠下心。
　　小王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识趣的放慢了速度。
　　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台上，旁边站着玉玉。
　　他朝我笑着，朝气蓬勃。
　　他拉着我，我们向下面鞠了一躬，台下的人欢呼着，热情地吹口哨和鼓掌。
　　简玉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拉着我谢了幕。
　　我看到台下的小女孩们被他的动作逗得脸红心跳。
　　穿着这么膨的裙子我很不习惯，我想赶紧去更衣室换衣服，但是简玉去帮忙还道具了，我只好站在后台等他。
　　没想到这时候有个人拉住了我，长得挺高，棱角分明。
　　我对他有印象，我记得他是高二的，在我们学校还挺受欢迎。
　　我还没说话，他就激动的拉住我，又察觉过来好像这样不妥，他开始紧张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看到你太激动了，并不是想轻薄你！”
　　……男孩子之间握个手没什么吧，我想。
　　我正想说没关系，他又说，“我喜欢你，能不能跟我交往啊？”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他说什么？是我理解错了吧！
　　“我刚刚看见你在台上看着你表演，我就觉得你好美，说来不怕你笑话，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就喜欢你。”
　　“你能答应我吗？”他说这话时，眼中带着期许。
　　现在我有机会说话了，可是我斟酌半天，完全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我怕自己一开口会震碎他的三观。
　　这时候简玉走了过来，他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你缠着人家做什么，没见着他不愿意吗？”
　　“她没有拒绝我呢！”他又看向我，问道，“你愿意吗？”
　　“……我是男的，对不起。”
　　我果然看着他的脸迅速崩塌，“你你你…你居然是男的！？”
　　“对…”
　　他疯狂后退，“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急忙转身离去，背影颇有些失魂落魄，我总觉得自己伤害了他。
　　但是又觉得这都是简玉的错，是他拉着我上台的，于是跟他说话我也没带上了不自觉的抱怨，“你还要压着我多久？”
　　没想到他不仅没把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收回去，反而推着我向着更衣室，“别气别气，咱们回地球，老齐在地球等着呢。”
　　“不要，我要去火星。”
　　“那也挺好的，你去火星一趟，多学一些火星文，正好冷少一族好多人说话我都听不懂。”
　　“……”
　　我迷迷糊糊跟着他走向更衣室，没想到后面突然有人拉住了我。
　　“子瑜，我们回家吧。”
　　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突然加速，陌生的情绪上涌，但是我又觉得看到他我很痛苦。
　　“我不认识你啊。”
　　他笑得温柔，“子瑜，我是你老公啊。”
　　我…我结婚了吗？
　　“你都离家好久了，跟我回家吧，好吗？”
　　他的眼睛深如漩涡，我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他，“回家？”
　　“对，回家。”
　　于是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去。
　　简玉在后面叫我，“瑜瑜，你还要跟我回地球呢！”
　　我转身看着简玉，一时拿不定主意。
　　拉着我的那个人加重了捏着我的手的力度，“子瑜，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自然是好。
　　我放纵的让他拉住我，问他，“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忘啦，我是容仪啊。”
　　你是容仪。
　　去哪都好，带我回家吧，容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