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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这句话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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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好像触到了项子瑜的逆鳞,他开始对容仪拳打脚踢,把心里的不满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发泄出来。
“才不是金丝雀,我是自由的。”
说完,他没在管容仪,只是安安静静的蜷缩着身子,躺在一边。
嘴里还小声咕哝着:“我是自由的。”
容仪面对这么个醉鬼早就身心俱疲,他从后面抱住项子瑜,“行,自由,睡觉吧。”
项子瑜也累了,他闭上眼睛不在乱动。
容仪累得要命,但是抱着项子瑜,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某一天莫名其妙的跟项子瑜签了离婚协议,又莫名其妙的跟项子瑜分了居。
其实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他突然发现,一个人也没什么好的。
他很久没有在早晨拥抱着一个人醒过来,很久没有吃过早餐,晚上再也没有人跟他一起回家。
长痛不如短痛,这句话是有道理的,项子瑜的离开,让他无时无刻有一种失去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越是想抓住就越是空虚。
他觉得项子瑜就像沙海一样,挣扎与否最终都会在沙砾中陷落,其中的区别,不过就是早与晚罢了。
抱住他,容仪泛着空的内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逐渐填满。
他闻着项子瑜颈肩的气息,轻轻道:“其实不离婚,也是可以的。”
但是家里仅有的一人已经睡着了,再也不会有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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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头痛得要死,伸手想要把一直叫个不停的闹钟关掉,但是摸了半天却摸到一具温热的躯体。
想到昨天晚上是跟玉玉和一哥聚在一起,下意识就以为跟我挤在一起的是简玉。
“玉玉…”
还没说完,我就突然被人压住了。
“你在叫谁?”
这个声音…不是,容仪怎么会在这里?
容仪看着他惊讶的眼神,表情有些不爽,复而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在叫谁?”
“你先放开我…我要起床。”
没想到容仪好像更生气了,他抱着我翻了个身,我就被迫躺在了他身上。
“子瑜,回答我,你在叫谁?”
“朋友。”
“朋友?睡着了叫着朋友的名字?”
“我刚刚已经清醒了,只是头疼没看清。”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解释,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情不说清楚,紧接着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容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能先放手吗?我头真的挺疼的。”
项子瑜轻轻地皱着眉,手捂着胃,看起来的确不太好。
容仪放开了我,我实在不想动,又缩在一旁昏昏欲睡。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感觉脸上热热的,原来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湿了毛巾给我擦脸。
我一时间有些恍惚,原来容仪也会这样照顾我。
他的动作难得有些温情,但是越温情我就越难受。
跟他在一时,我总会不经意间想起他们婚后一起生活的样子。
生病时顾忌他难不难受。
下雨时顾忌他带没带伞。
□□时顾忌他疼或不疼。
越想越难受。
我这是两个月来,头一次难受的时候,伴随着淡淡的委屈。
委屈?
我能有什么委屈的呢?
我哪有什么资格委屈。
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一时无话,房间里一时无声。
不过,我比较惊讶的是,玉玉和齐一居然已经走了,在我料想中,我们这时候倒不一定挤在一张床上,但至少他俩也该在我家歇息才对。
我一时间有点难过,我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他们是身份不方便吗?还是…已经跟我疏离了。
我自嘲的笑笑,人,总是会贪心的。
我们没和好的时候我只盼着他们跟我说句话就好,说了话以后我开始盼望他们能跟我一块聚聚,聚了过后,我开始盼望回到从前,我开始盼望他们还记得我们三个曾经有过一起旅行的约定。
“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容仪拿着毛巾的手微微僵硬,良久才开口,“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我知道他表达的意思。
但我无意与他争论,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意义,有些事情淡去了就好,没必要摆到台面上来说。
这样显得放不下的人是我一样。
“嗯,不过我确确实实好受多了,抱歉啊,昨天喝多了。”
我说完,自顾自的爬起来。
虽然我装得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还是很紧张。
我起身的时候特地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身上也没有不适的感觉。
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其发实我喝多了,不太想吃早餐,但是有客人在家。
是的,容仪对我来说仅仅是客人而已。
就算不是,我也会压抑自己,把他当做客人。
我尽量心平气和:“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容仪坐到偏房,隔着一扇门看着穿着睡衣要给他做早餐的项子瑜。
时间好像回到了几年前,项子瑜稚嫩又柔软的脸穿过时间,迎面而来。
那时候的他眼底还充满希望,不难看出,他那时候对他们的婚姻还有着美好的向往。
项子瑜不吵也不闹,收敛了曾经的朝气,只换来一身的平静温和。
他拿着铲子,好像是为了礼貌,微微侧过身来,问他:“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容仪在这一刻终于承认,项子瑜和他提出离婚,不是一时意气,也不是欲擒故纵。
他是认真的。
项子瑜认真的放下了自己。
该开心吗?你根本不爱他,终于不会有人再缠着你。
该难过吗?可他爱惨了你,再也不会有人缠着你了。
容仪一生顺风顺水,遇到项子瑜是他的不幸。
索性…索性他还年轻,不是吗?
虽然这样想着,心底的疼痛却如影随形。
虽然这样想着,他还是要了一晚鸡蛋面,项子瑜第一次给他做的早餐。
也不如何,就是突然想再尝一遍而已。
容仪闭上了眼靠在椅子上假寐。
太安静了。
明明机械运作的声音很大,但是偏偏容仪选择性忽略了。
反而那些轻微的,细不可闻的声音一步步放大,甚至达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项子瑜走动的声音。
项子瑜衣料摩擦的声音。
项子瑜的咳嗽声。
清晰可闻。
迫不得已,容仪睁开了眼。
里面一片浑浊。
难耐。
一种名为难耐的痛苦在身上蔓延。
容仪看着项子瑜一步一步走近他。
项子瑜不是踩在地板上而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那是最清纯的妖物。
我把面放到他的面前,说道,“你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放好的时候不经意抬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那是我从未在他的身上见过的眼神。
像是野兽。
那是发了狂的野兽。
“容仪?”
容仪恢复了冷淡,看了我一眼,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我忐忑的心情终于回落,不知怎么的,好像看到冷冰冰的容仪我反而更加安心。
我有点心不在焉,又想知道一哥和玉玉的现状,又想知道容仪为什么会来我这里,而且我还莫名其妙的跟他睡了一个晚上。
不过我更担心的是,会不会是因为遇到了容仪,简玉和齐一才会大晚上还不嫌麻烦的离开。
越想我就越觉得难熬。
眼看容仪一口一口的吃着,碗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我还是决定开口。
“你怎么会在我家?”
容仪放下了筷子,问到,“你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我仔细想了一下,发现什么也想不出来,只能老老实实回答,“我断片了…”
容仪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反而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是来给你送东西。”
“什么东西?”
容仪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旧旧的福袋。
我看了一下。
一时间有些心酸。
“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来?”
“我看你平时一直很宝贝,怕你找不到了会心急。”
我拿着筷子的手险些拿不稳。
请继续对我冷淡下去吧。
因为你的体贴就是一把温柔的钢刀。
甜蜜与痛苦我都明确的感觉到了,但是以往我放大了甜蜜,现在我只会下意识的放大痛苦。
“你还记得福袋是怎么来的吗?”
容仪难道会有耐心的陪我说这些琐碎的事情,他问,“怎么来的。”
果然不记得了,我想。
“也没什么,是曾经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项子瑜表情虔诚,仔细看竟带着追忆与向往,像是只属于自己的目光被夺走了一样。
容仪突然后悔给他送福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