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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贵妃醉酒 ...

  •   【公钟】贵妃醉酒
      异国内卫达X当红伶人离
      今天是达达利亚来到璃月的第二天,大街上的璃月人民大概都能看见某不知名的外国靓仔一脸生无可恋的走来走去。
      “好—无—聊——”达达利亚拖着长音嚎道,两手枕在后脑勺上,搞得身后的手下一脸战战兢兢。
      作为女皇信任的内卫,完成女皇派署的任务是家常便饭。这次达达利亚接到的任务是护送一样至冬宝物到璃月,以示两国的友好关系。一向办事高效的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上午便将东西交给了璃月七星,下午就潇洒地将璃月城转了个遍。这样的后果就是现在的他逛无可逛,偏偏女皇还批给他了一个月的时间,不待够一个月不能回去。百无聊赖的达达利亚第一次感受到了办事效率过高所带来的痛苦。
      “……公子大人,您要不考虑考虑去体验一下璃月的地方传统,写写字、听听书什么的?”一名终于忍受不了精神和耳朵上的双重折磨的手下开了口。
      达达利亚看了一眼这名眼中带怯的手下,不屑地说:“不要,我才不要做听上去这么无趣的事。”
      可怜的手下立刻闭上了嘴,只能跟着达达利亚继续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走。
      经过一家店的门口时,达达利亚停下了脚步。阵阵狂热的喝彩声从里面传来,还有不知名乐器演奏的声音,仔细听的话,其间似乎还夹带着细婉柔长的歌声。
      达达利亚疑惑地看了一眼店铺门框上的匾额,只见上面刻着“春山阁”三个大字。
      “春山阁?”达达利亚的脑海中快速略过春山阁的相关信息,印象中这里应该是一间茶楼,昨天下午来到这里的时候,因为门面太过冷清,所以被达达利亚列入“无趣之地”避而远之了。
      但是今天却一反常态地热闹起来,看来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达达利亚的好奇心难得被点燃,他一挥手,道:“走,进去看看。”
      达达利亚前脚刚买过门槛,便有茶楼里的堂倌满目笑容地迎了上来。
      “呦,这位是外国来的客官?贵客啊贵客啊!快来这边请。”说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达达利亚无视了他奉承的笑脸,直截了当道:“你们店里在做什么呢?这么热闹。”远处屏风后隐隐约约似乎有道人影,那歌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堂倌闻言,脸上的笑容染上了得意之色:“客官应该是初来此地吧,可了解过璃月的戏曲?”
      达达利亚想了想自己曾在旅游手册上看到的宣传画,说:“略有耳闻。”
      堂倌笑了笑,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那,可曾听说过璃月最出名的戏班?”
      达达利亚摇了摇头。
      堂倌自来熟地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肩膀,说:“那么恭喜客官,可真是来对地方了,我们春山阁便是这璃月当今最出名的戏班——绝云班的常驻演出地,与那些小地方的草班子可是不能比的。客官来的正是时候,这戏班的班主正亲自演出着呢,快随我这边来……唉唉唉这位客官?”
      达达利亚及其手下难得统一地丢下了一个“骗子吧你”的眼神,转头就往门的方向走。
      堂倌连忙追了上去,大声道:“客官留步!这戏曲乃是这古老璃月的精华之一,凡是来到璃月都一定要去欣赏的!小店演出的伶人都是红遍璃月大江南北的名角儿,剧本也是千古流传下来的经典,实在万万不可错过呀!”
      这一嗓子或许真的有用。达达利亚停住了脚步,细细想来,他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好去处。反正出去也是乱逛,还不如在此地喝喝茶,顺带看看戏,权当消遣。管他口中的出名戏班、名角儿、千古经典什么是真是假的一通鬼话。
      于是他道:“那你带我们进去吧。”堂倌霎时眉开眼笑,恭恭敬敬地说:“好嘞好嘞,几位客官跟我来。”
      堂倌带着达达利亚一行人绕过屏风,达达利亚这才发现,原来屏风后面是一个颇大的台子,一般观众围绕而坐,近距离观看;有几个钱的坐在专门的包厢里,比较安静,台子上的演出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台子一侧有几个艺人演奏着不知名的乐器,为台上表演的伶人们伴奏,看那些乐器的样子,应该是璃月传统乐器。
      可能是受人群专注的神情感染,达达利亚的目光由台下转移到了台上。
      他的第一眼,就是那道曼妙的身影。
      一时间,嘈杂的人声仿佛也湮没在了台上人的婀娜的舞姿里。冗杂繁复的服装也遮盖不住那美妙的身段。
      那人此时正背对观众,长长的袖摆随着他的举手投足时而划过空中,时而妩媚掩面,只露出一道让人无限遐想的侧颜。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扫在达达利亚心间,荡漾起心神久久不能平复。
      不知是唱到了何处,那人突地一回头,头上沉重的饰品随之沙沙作响,达达利亚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窒。再复杂的舞台妆也无法掩盖那人姣好的面容,甚至为其添了几分妖冶之色。一双金眸就好似一对镶嵌其间的剔透玲珑的琥珀,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那双美目不经意间好像对上达达利亚的目光,使得达达利亚眸中也染上了一团暖黄。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双眼眸中似乎带上了些许探询的意味,达达利亚不由得脸上一热。
      “客官,客官?”堂倌的声音唤回了达达利亚近乎呆滞的意识。
      看到他这失了魂魄样子,堂倌忍不住笑道:“怎么样,客官,是不是美得叫人如醉如痴?”
      达达利亚又愣了半晌,才道:“是的,美极了……”
      堂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客官也是好运气,台上这位可是如今那戏班班主,钟离钟老板。他这位唱戏可是得看日子的,一月就那么几天。而客官今天头一次来就见着了,可见客官和这位钟老板,看来是有缘呐。”
      达达利亚没有接堂倌的话,看他模样,似乎魂魄还没回来。他喃喃道:“钟……离?”
      堂倌点了点头,看达达利亚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便打开了话茬:“这位钟老板,也是个奇人。听茶楼里的老人们说,当年钟老板还不在时候,绝云班也不像现在这样名噪一方。他人一来,单凭借一出《贵妃醉酒》,便将我们这个地方的名声唱了出去,也因此,他成功坐上了如今的班主之位。”
      “他这人倒也是个怪人,先不说从来没听别人说过他从何处来,从哪学的一身技艺。这一般伶人出了名,那不得想方设法地多唱几出,保持个新鲜劲儿。他倒好,专挑着时间唱,听他戏都得掐时间、靠运气。偏偏人家还是名角儿、班主,掌柜的再不满也无法奈他何。”
      堂倌又想起了些什么,叹了口气:“唉,可惜我到这儿来的时间也不早,听说自打第一次以后,钟老板再没唱过《贵妃醉酒》,也不知是个怎的风华模样……”
      过了一会儿,达达利亚又看了一眼台上,险些再次被勾魂摄魄,赶紧转过了头,小声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美的人……”
      “您在说什么?”堂倌有些疑惑。
      “咳……没事,”达达利亚面露尴尬之色,连忙转移话题,“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当面见一见这位钟离先生呢?”
      听了他的话,堂倌立刻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容:“客官,莫不是瞧上这钟老板了?”
      达达利亚顿时恼羞成怒:“你,你别乱说!”
      虽说他义正词严地反驳了堂倌,脸上却有些发红。堂倌看了看他,理解地说:“我明白的客官,像您这样的我见的多了。但这也并不是什么罪过,毕竟接客也是伶人们的财路之一嘛,这也算是有来有往,您懂的。”
      达达利亚刚想质问他我懂什么了,接下来堂倌的话就让他住了嘴。
      “但这钟老板嘛……”堂倌摸了摸下巴,“仰慕他的人无数,却从没见过他接过客。”
      “当然,”堂倌摊了摊手,“他这种名角儿,也不需要接客这种不太干净的财路啦。只不过,客官你想要见他,就有些困难咯。”
      达达利亚闻言,低头沉思片刻:“那这怎么办……”
      堂倌看他那模样,精明的两眼珠滴流一转,说:“哎,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正巧我有一点门路,我看我与您也有些缘分,不如我勉为其难地为您搭下线儿,只不过……”
      堂倌停止了话语,满面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了达达利亚一眼。
      达达利亚心中了然,不屑道:“摩拉你要多少给多少,快把事情办成就行。”
      堂倌连忙恭敬道:“客官果然阔气,小的这就去办。”
      堂倌刚迈出一步,又转过了头:“说来惭愧,不知客官怎么称呼?”
      达达利亚没说话,他身后的手下先一步开口:“至冬国公子大人。”
      堂倌听了,微微一欠身,离开了。

      第二天,达达利亚再次来到了春山阁。果如那堂倌所说,钟离先生是挑着日子来唱戏,今天台上就换了人,没再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堂倌拿钱办事,极为效率。见达达利亚过来,立刻堆起笑容:“公子大人,事情办好了。”
      达达利亚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钟离先生……现在在什么地方?”
      堂倌笑了笑,递给他一张纸,纸上写了个地址:往生堂。
      达达利亚接过纸张,道了声谢,转身准备离开。
      见他头也不回地准备走,堂倌连忙道:“唉,公子大人请留步!”
      达达利亚回头看了看他,眼中有些不悦:“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
      堂倌:“公子大人先听我道来,这往生堂的胡堂主也是个难伺候的主,你去了之后,可不要与她起冲突。”
      达达利亚:“胡堂主?”
      他有些奇怪地想了想,问道:“我看书里说,堂子里的堂主,都是由戏班班主来担任的。钟离先生难道不是往生堂堂主吗?”
      堂倌:“确实如大人所说。但是这往生堂,过去是归胡老爷子管着的。钟老板来了,说什么这是人家经营了大半辈子的财产,不能夺了去。于是这堂主之位,便给了胡老爷唯一的女儿。”
      堂倌顿了片刻,面露为难之色:“可这胡小姐的脾气属实奇怪,小的也不好评头论足。总之,公子大人注意不要与她起冲突。说不定,还能给钟老板留个好印象是不是?”
      达达利亚没有深究他说最后一句话时那可疑的微笑,道过谢后便径直向往生堂走去了。
      往生堂确如其名,用的是璃月传统的建筑风格,坐落在璃月传统的民巷间。
      达达利亚示意手下在门口等着,自己先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坐在柜台一旁的是一个扎着乌黑双马尾的少女,达达利亚暗想这应该就是那位胡堂主。
      见到达达利亚这“不速之客”,胡堂主面露狐疑之色,警惕地问:“橘毛,你是谁?”
      达达利亚呆立半天才反应过来橘毛指的是自己,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打扰了,请问钟离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少女的眉拧得更紧了,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哈?嚯,我还特意跟那姓李掌柜说过不要让闲杂人等来这里,这是哪国的贵公子如此闲情雅致?你要找的人不在这,快走吧橘毛。”
      达达利亚一时语塞,一向自我感觉气势可以碾压众人的他竟不知说什么好。
      李掌柜?那是谁。还有那个加重音的闲杂人等,针对性太强了吧?
      达达利亚刚组织好反驳的语言准备反击一波时突然想起来了那堂倌的告诫,冲到嘴边的话语立刻被他生生咽下了肚,只能勉强挤出一个颤颤巍巍的笑容。
      两人僵持许久,谁也不让谁。
      “胡桃,不得无礼,来者便是客。”良久,富有磁性的嗓音随着一阵规律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仿若四月春风。达达利亚呼吸一窒,心脏碰碰跳起来。虽与台上那抑扬顿挫的唱腔不同,但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声音的主人便是钟离。
      “啧,钟离!”胡堂主有些生气地说。
      钟离缓缓绕过木门,走到达达利亚面前。蕴含着淡淡金光的眼眸对上了达达利亚的一双蓝瞳,达达利亚的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气质儒雅的漂亮男人。虽说漂亮,却也不是过分的妩媚,脱去了艳丽舞台妆的雕饰,还能从他的浓密的眉宇间看到丝丝强硬的刚劲。含笑的金眸仿若琥珀,下眼睑隐隐约约残留着似乎是妆容留下的红痕,一直延伸到眼角。他身着一套带有璃月元素的贴身西装,更好地勾勒出了他优美的身段。
      对方的嘴角带着笑意,一开一合,好像在说些什么,而达达利亚却像是傻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喂喂喂,愣什么呢,没听见钟离让你进去么?”胡堂主不太客气地说,这让达达利亚猛地唤回了神智,方才站在他对面的钟离已经往一个房间的方向走去了。
      他对着胡堂主十分没有歉意地抱歉一笑,迈着轻快的脚步跟了上去。
      他随钟离来到一个整洁的房间,房间里的陈设古色古香,错落有致,空气中还飘着一缕似有似无的茶香。
      钟离来到圆桌前,纤手拿起一只茶壶,倒了一杯茶,房间里那抹茶香渐渐浓郁起来,四溢开来。
      “公子阁下不惜花下重金,也要前来寒舍与我一会。想来,一定是有要紧之事?”钟离一边询问,一边托起茶杯,轻轻递给了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接过茶杯,注意力却在钟离身上,他沉默片刻,认真道:“是的,我来一睹先生芳容。”
      钟离听了这坦率的发言,愣了愣,随忍俊不禁道:“我也是快要40岁的人了,何来芳容一说?”
      “不不不,先生一点也不老!”听了钟离的话,达达利亚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焦急,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那天我有幸欣赏到了先生的表演,您的舞姿尽显风华,令我难忘,所以我就想来见见您。”
      语罢,达达利亚也微觉自己有些言不达意,稍顿片刻,改口道:“…总之,我的意思是,钟离先生很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
      钟离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无措的外国年轻人,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可爱,面庞上的笑意也渐渐地敛不住了。
      达达利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尖微微发红,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房间里寂静了半晌,达达利亚想起一件事,便开口问道:“钟离先生,春山阁的堂倌说,您不常……接客,对吗?”达达利亚在说出“接客”这个词之前停顿了一下,见到钟离后,他总觉得这个词对钟离来说是一种玷污。
      “那为什么,又会像现在这样接待我呢?”达达利亚继续道,他感觉自己似乎在期待些什么。
      “接客?”钟离听了,用指尖抚上下巴,思考了片刻,“这种说法,我倒是听戏班里那些孩子说起过,大抵应该是将听戏的客人邀请到自己家中做客的意思吧。”
      达达利亚疑惑地在心里暗暗思索,是…这个意思吗?他还第一次听说“接客”原来还能这么解释的。
      钟离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迟疑,接着说:“我本来就是一个喜清净之人,不习惯家中有太多客人。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钟离的表情似乎有些黯淡下来,“我自知自己生性古板,不太了解那些时兴之物,恐怕就算有客人来,也会觉得无趣吧。”
      达达利亚没想到钟离竟会这样想,扶了扶额,小声说:“不,先生,你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
      钟离没有听见他的话,继续解释:“至于公子阁下,我从茶楼李掌柜那里得知,阁下为见到我花下了一笔重金。既付出了如此代价,我想我也应予以相应的回报,毕竟这样才符合‘契约’的标准,不是吗?”
      虽然不清楚他口中的“契约”是什么意思,但达达利亚明白了自己能与钟离见面,也是拜钱所赐。
      “唉,原来是这样啊……”达达利亚不禁有些失望。
      但他转念一想,虽不知道那堂倌到底要了他多少钱,但听钟离的描述,应该数目不小,那不如按他所说顺势就势……
      一个狡黠的笑容浮现在达达利亚英俊的面孔上,看到他这表情,钟离的一双漂亮的金眸中染上了丝丝疑惑。
      “钟离先生,既然我为见您不惜花下这么一笔重金,那您的回报稍微多一些也是没关系的吧?”达达利亚一脸天真无邪地说出了如此贪得无厌之语。
      钟离想了想,认真地说:“以普遍性理论而言,确实没有关系。那么公子阁下想要什么呢?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竭力完成公子阁下的要求。”
      得到钟离的应允后,达达利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往钟离的方向凑近了些许:“我刚来璃月不久,对这里的风土人情还不太了解。钟离先生能做我的向导,带我游览一下璃月吗?”
      如果达达利亚的手下在这里的话,估计会对他们老大这一番做派翻个白眼吧。
      然而钟离先生却想对待一个孩子那样,目中温柔的笑意如同一潭春水,清澈而温润,嗓音在达达利亚好几层滤镜之下更是无比柔情:“好。”
      钟离先生确实如他自己所说,有些古板,但却并不是无趣,而是古板得可爱。在几天的相处后,达达利亚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经常一起去街上的饭店吃饭,在钟离的谆谆教导下好不容易学会使用筷子的达达利亚炫总会耀般般地夹起食物,往钟离的嘴边送。
      “先生,啊~”
      钟离表现得有些迟疑,略有严肃地说:“公子阁下,以普遍性理论而言,这样似乎不太卫生。”
      达达利亚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于是故作可怜地说:“可是,在我的家乡至冬,人们都会这样做以示友好啊……”
      钟离叹了口气,他没听说过至冬国还有这样的习俗,有些无可奈何,但看达达利亚那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好吧。啊……”
      钟离吃掉后,达达利亚总是会得逞地笑笑,然后将筷子悄悄地贴上嘴唇吻一吻。
      诸如此类的趣事还有不少,像是达达利亚日常去春山阁为钟离捧场等,这里就不再赘述。
      钟离先生了解的事物很多,小到一朵花,大到一座山,他都能讲得头头是道,就算是不识几个璃月大字的达达利亚,也能从其中听出乐趣所在。
      他们去野外时,钟离总会为达达利亚介绍各种植物的由来。
      “这种花叫琉璃百合,”钟离弯下身子,指尖碰了碰蓝色小花的花瓣,“现在已是少见,据说在古老的过去,她曾遍布璃月大地,将大地的记忆积攒成花期时的芬芳。”
      一抹蓝色映在钟离的金眸之中,“而在我们面前的这朵花,不知积攒了多少曾在这片大地上演绎过的记忆呢?如此想来,是不是别有一番美妙的韵味,公子阁下?”
      说着,钟离回眸,微微一笑。此时恰好是傍晚,夕阳的余韵围聚在钟离周围,似是为他打上了神圣的光影,熠熠生辉。
      达达利亚看着他的双眼,蓝瞳似乎也染上了金色的光辉。他喃喃道:“很美……”。只是不知是在说那株琉璃百合,还是夕阳美景下的人。
      时光飞逝,达达利亚恐怕怎么也没想过,他当初恨不得劈掉一半的一个月,此时已接近了尾声。
      下周,他便要启程回至冬了。
      一想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钟离先生,达达利亚就觉得心如刀割。一个月以来,钟离先生的一颦一蹙,音容笑貌仿佛都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干脆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去钟离先生那里了吧,达达利亚心想,这一个月以来已经叨扰他够久了。而且如果再见到钟离先生,达达利亚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果断的离开璃月。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达达利亚都待在自己的住所里,他的手下们都能感受到达达利亚似乎心情低落,但谁都不敢进去问。
      距离返回至冬的日子越来越近。在倒数第二天,达达利亚突然想起今天是钟离先生去春山阁演出的日子。他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去春山阁一趟,为钟离先生最后一次捧场,权当……道个别。
      他独自来到春山阁,但是却没有看到钟离的身影。
      他疑惑地询问了一下先前那个堂倌,只见那个堂倌想了想,道:“钟老板?他今天好像告假了,不知是生病还是怎的……”
      达达利亚心中一惊,一种莫名的慌张感涌上心头。生病告假?钟离先生怎么了?
      达达利亚快速离开了春山阁,怀着种种足以令他发疯的不安,一路狂奔到了往生堂,不顾胡堂主不满的一声“喂”,直接奔向了钟离的房间。
      钟离此时正喝着茶,突然房门被人打开了。仔细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微微喘着气,眼角似乎有些发红。
      “公子阁下?你……唔…”钟离刚想问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达达利亚紧紧抱在了怀里。
      “钟离先生……”达达利亚的尾音竟有些颤抖,“你……生病了吗?”最后几个字,好像都没了音。
      钟离像安慰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达达利亚,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大概发生了什么:“公子阁下是听茶楼里的堂倌说的?那许是他们误会了罢,我没有生病,只是……没太有兴致唱罢了。”
      达达利亚仿佛一只大型动物,听了钟离的话,才安抚下来些许。
      “说起来,公子阁下这几日在做些什么呢?最近阁下似乎不太来这里了,或许还是我太无趣了些吧……”钟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珠圆玉润,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现在听上去竟有些低落。
      达达利亚闻言,连忙道:“不是的!先生很好!只是我马上要回至冬了,如果再频繁过来,以后回到至冬,恐怕会十分想念先生吧……”
      钟离听了,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钟离被达达利亚抱着,丝毫没有挣脱的意思。
      达达利亚继续道:“我听说先生第一次在春山阁里唱戏,唱的是《贵妃醉酒》?说起来,我还从没见先生唱过呢。反正我都要回至冬了……不如先生,最后再为我唱一曲吧?就唱这个,好吗?”
      钟离的脸此时背对着达达利亚,看不到他的表情,过了半晌,才听见他小声地说:“……好。”
      达达利亚坐在木制的椅子上,托着下巴,看着钟离来来往往地做着准备工作。
      “公子阁下,待会你拿着这个。”钟离身着一袭华美的蟒袍,披着云肩,还没来得及戴霞冠。他俯下身,将一个方形的木盘放在达达利亚手中,木盘中放着三个精美的金杯。披散的长发随着钟离的动作从他一侧肩膀倾泻而出,无意间扫过达达利亚的胳膊,留下缕缕清香。金杯中的酒散逸出淡淡的酒香,萦绕在达达利亚的鼻息。此情此景,达达利亚觉得一种莫名的醉意渐渐浮了上来。
      “因为准备比较仓促,也没有戏班的伴奏与配合,只靠我一人清唱,表演可能不会那么完美,公子阁下见谅吧。”钟离道。
      达达利亚的目光微动:“没关系的。”
      钟离退到屏风后,等到再从屏风后绕出时,他已经戴好了霞冠。
      钟离轻轻舒了一口气,向前迈着倒步,身子略微向左偏,玉手执扇,微转着掩面。
      金眸嵌在美玉般的面庞上,仿佛滴着含笑的露珠。平时那不乏刚劲的面容上此时加以彩绘雕饰,图添了几分媚色,但却媚而不妖。朱红的薄唇微启,婉转的唱腔从中淌出,如同缠绵细水。
      每一个步子都脚底生莲,每一次动作都令人心旌荡漾。达达利亚静静的注视着,琉璃般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那人的舞姿。
      调子独具京味儿的唱腔让台词有些听不清楚,但是达达利亚大致听懂了故事的内容,大抵就是一个宫中女子的苦等皇上却不得的悲情故事。
      “人生在世如春梦,且自开怀……饮数盅。 ”唱到这处时,钟离踱到了达达利亚面前,眼神略有迷离之意。
      只见他长袖一甩,两手掐腰,做了个俯身的身段,朱唇衔起了达达利亚手中的一个金杯。
      “先……先生?!”达达利亚显然为他这一套动作惊呆了。
      而钟离像是没听见似的衔着那金杯,微微仰起了头,脖颈处优美的曲线暴露无遗。他的腰部微微后倾,缓缓转了个身,就着这样的姿势将金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他低下头,贝齿一松,将那金杯送回了原处,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接着,他又以这样的动作饮下了第二杯,第三杯,他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钟离将最后一杯放下后,起身时打了个趔趄,看得达达利亚心中一惊。
      “先生,可以了……”达达利亚盯着那抹红晕喃喃道。
      但是钟离依旧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着后面的步伐。
      达达利亚喉结微动,一股燥热之感从心底涌上。他突然将木盘“碰”的一声放在一旁的圆桌上,瓷质金杯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
      达达利亚猛地起身,在钟离疑惑的目光中将他抵在了后面那张大方桌上。“唔……”钟离一声闷哼,他繁复的头饰因达达利亚的动作剧烈摇晃,发出“沙沙”声。
      达达利亚喘息着,温热气息喷洒在钟离颈间。
      “钟离先生,我是不会转驾西院的……”达达利亚没由来地说,钟离思考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应戏中的台词,不觉有些好笑。
      “先生,您醉了,对吗?”达达利亚颤声道。
      钟离刚想提醒他,这是兑过水的表演用酒,喝不醉的。但尚未来得及开口,却被外国年轻人的一个炙热的吻堵住了口。
      钟离愣住了,他那向来冷静理智的大脑罕见地一片空白。
      达达利亚仿佛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不管不顾地冲破唇齿桎梏,探入一片温热的区域。他的攻势愈来愈烈,两人唇瓣相贴之处发出了“渍渍”水声。房间内的气氛因此渐渐染上了丝丝缱绻悱恻之意。
      良久,达达利亚才松开了钟离,他凝视着对方那双氤氲着水汽的金瞳,小声道:“对不起,钟离先生。我知道乘人之危是不对的。”
      “但是,有些话我只敢在你醉酒之后说出口。”
      钟离闻言,瞳孔稍稍放大,心脏莫名重重跳了两下,他没有打断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顿了顿,看着钟离的眼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无比认真道:“我喜欢钟离先生,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声音不大,但却无比清晰地传到了钟离的耳中。
      “从第一次在台上看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先生。”
      “随着我对你了解的不断深入,我发现,不论台上台下,你都是让我如此着迷。”达达利亚的声音闷闷的,他用力将头发向钟离的怀里埋了埋,恨不得将整个人都窝在钟离的怀抱中。

      “如果,钟离先生能跟我一起回至冬就好了……但钟离先生酒醒后,应该就记不得了吧……”
      钟离的内心微动,年轻人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了。他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抚上了达达利亚乱糟糟的橘毛。月光悄悄地爬上窗棂,穿过一层窗纸,柔和地照在了钟离的脸庞上。圣洁的白芒之中,钟离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而那微动着闪烁着光芒的金瞳,由为耀眼。
      第二天,达达利亚睁开朦胧的双眼,惊讶的发现,自己正躺在钟离房间的床上。他稍微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过的事,一片烧红突地窜上了达达利亚的脸颊。
      达达利亚不禁有个无比丢脸的猜测:自己不会是在说完那番肺腑之言后,睡着了吧??
      达达利亚赶紧环顾四周,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钟离先……”“生”字还没说出口,就在房门处看到了他寻找的那个人。
      那人已经穿戴好了衣服,脚边还放着几大包行李一样的东西,像是要远足。
      见达达利亚醒来,钟离回眸笑道:“醒了?”
      “不是说要回至冬么,我们何时出发,公子阁下?”

      达达利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贵妃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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