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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次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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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庭院分为东南角流桐轩,西南角邹杨院,东北角淳柳苑,西北角芍梧芳和主院,最里面是后花园。
分别为相府大小姐,相府二小姐,丞相和丞相夫人,小妾,主院则是来招待客人或商议事情。
平日里空旷的主院有了些许人烟,马赛将军凯旋归来自然是要欢迎一番的。
“阿池,如今你也该及冠了,有没有考虑过婚事啊。”
“还真没有。”马赛古儿道。
阿池,这个小名倒真是许久未听人唤过了。
“那你觉得我家乐桉如何?”
马赛古儿没想到乐鸣向会问他对乐桉的想法,本想直接拒绝的,可瞧见乐鸣响期待的眼神,也只能找个理由委婉的拒绝了。
“可是,大小姐今年刚及笄啊!”
乐鸣向早就预料到他会拒绝,也早就找好了说辞。
“就是因为刚及笄,所以交给你才放心啊!”
“大小姐自小在相府长大,未必看得上我这个粗人。”
乐鸣向该想到的都想到了,这理由完全不在话下。
“这就是阿池你多虑了,我早就问过桉丫头了,她很是愿意啊。”
“可我与大小姐并不相识,实在有些难为情。”
“没事,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自古以来先婚后爱的先例也不在少数。”
“可”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乐鸣向拦了先来,道“阿池,你说这么多,不会是看不上我们就桉丫头吧。”
“没有啊。”
“那好,今天我就问一句话,娶还是不娶?”
马赛古儿很想说娶,但是他有他的无可奈何,道“不娶。”
乐鸣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拒绝,也不知说什么好,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二人谁也没有再次来说打破这个这个僵持的局面。
门开了,是乐桉。
本想真与马赛将军多年未见,见见真容。没成想刚走到门前那两句话。
娶还是不娶。
不娶。
虽说不喜欢,但父亲都这样问他了,他都不肯。这是真真驳乐鸣向和她的面子。
既然他都拒绝了,那又何必恬不知耻的逼迫人家呢?
乐桉走进屋,直接忽视了马赛古儿,径直走向乐鸣向,躬身行礼,道:“ 父亲,既然马赛将军不愿,那我们也不必强逼了。”
说罢,转向了站在身后的马赛古儿,又是郑重的一礼。
“马赛将军,旧也叙完了,您还是尽快回京的好。”
乐鸣向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马赛古儿见这情形,也是不能多留了,识趣地走出了房门。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走后,乐鸣向看着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乐桉开口道:“桉丫头,你这又是何必呢?”
乐桉道:“父亲,您难道看不出来吗,他根本就不想娶我,又何必逼他娶我呢?”
“罢了,罢了,你先回去吧!”
“是。”
乐桉走到门口是迟疑了,低着头,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办啊!
推开门看着天空,这样明媚的天气,还能见到几时呢。
走出去,也顺手关了门。刚回头,就被人用布捂住了嘴,乐桉明白,他敢在这个地方行事,挣扎也只是白费功夫。
倒不如静观其变。
那人似乎是没预料到乐桉的安静,手的力道也渐渐小了。
乐桉被拖到后花园,那人便松开了手,刚想喊救命,可却被眼前人惊到了。
正是马赛古儿,刚想开口又被捂住了嘴。
马赛古儿开口道:“大小姐,你保证我送来手后你不喊,我就放手。”
乐桉点点头,马赛古儿倒也实诚,即刻送来了手。
“我并非是真的不愿娶大小姐,只是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乐桉不语。
“今日之事,是我多有冒犯,日后自会补偿。”
未等乐桉回应就走了,可乐桉哪是不回应,那是没反应过来。
他就这样走了,只留乐桉一人在风中凌乱。
不得不说马赛古儿找的地方的确隐蔽,才没让府内负责清扫后花园的丫鬟发觉。
乐桉隐约听见了和悦的声音,顺着声音瞧了过去,还真是,正在找她呢,向她招手道:“和悦,这!”
听到她的声音,和悦自然是飞奔了过去。
“小姐,你让我好找啊,怎么到后花园来了?”
她这样问,自然是不能说实话了。
“
“说来话长,先回去吧。”
回屋路过邹杨院时,好奇心驱使乐桉朝里望了一眼,好巧不巧,正赶上乐楠出来。
几天不见,乐楠这身子但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
乐楠行礼道:“长姐好。”
“承你吉言,我好的很,不过,乐楠,我的好妹妹,这才几天不见啊,怎么成这幅模样了?是不是府里的人苛待妹妹了?”
妹妹这两个字故意咬的极轻。连乐楠身旁的曲冬都察觉到了乐桉话语中的讽刺。
“回长姐,是我自己这几天胃口不好,哪里敢劳烦长姐费心。”
此话一出,火药味十足,她乐楠只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丫头。
可乐桉经历了上一世,头脑自是成长了,断然不会如上一世一般被乐楠欺负。
“那怎么能叫劳烦呢,我再怎么说也是你长姐,还是相府嫡女,妹妹如今身体抱恙,我这个做长姐的,自然是要管的。”
乐楠是真没想到乐桉会拿相府嫡女这个身份来压自己。
不过凭什么,她额娘论家世论容貌,哪一点又比相府当家主母差。
要不是额娘非要和父亲在一起,我又怎么会只是个庶出的相府二小姐。
乐桉发觉了乐楠眸子里的不甘,很好啊,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乐桉道:“妹妹不是胃口不好吗,那肯定是事出有因啊,要找大夫瞧瞧,这样吧,正好明天我去拜访厉王,给妹妹找个太医。”
乐桉都这样说了,乐楠那是无话可说了,忍气吞声道:“那 真是多谢长姐了。”
乐桉怎么会看不出她心里的怨恨,她就看乐楠这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纵使脸蛋生的再好,也只是个庶女。
上一世乐桉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如今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把她当妹妹,她竟然想杀了我,成为相府唯一的女儿,门儿都没没有。
“那妹妹便在府中好生调养身子吧,这几日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是,多谢长姐关怀。”
乐楠这性子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的,倒是身边的曲冬看不下去了,道“小姐,回屋吧。”
见乐楠回屋,乐桉倒想看好戏了,假装回屋,走了几步又回来了。乐楠这性子她是清楚的,在外听话乖巧,回屋就大发脾气。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听见乐楠训斥她屋里的人的声音。
乐桉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小姐,你笑什么?”和悦不解
乐桉一本正经的答道:“我笑啊,有人贪心不足蛇吞象。”
“你是指二小姐?”
乐桉轻弹了一下她脑门,戏谑道:“自己悟去!”
次日
沈探那日从相府回来后,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乐桉不可能就这么放他走,知道傍晚沐浴的时候,沈探半个身子已经浸泡在水里,浴桶里的水突然发黑。
本就心有疑虑,这下可以肯定了,就是乐桉干的。等将来登上皇位,定要好好算一算这笔账,要不是你还有点价值,本王一定弄死你。
厉王府的人来报:“王爷,乐大小姐来了,说是来拜访王爷,在门口候着呢。”
倒是省得我找她了。
“快请进来。”
厉王府的设计不同寻常,从门口到主殿,就要经历三个院,还不包括弯弯绕绕的小路。
乐桉见到沈探的时候,倒是一改那是的模样,一脸倾慕乐桉已久的模样,装的是挺像,只是乐桉一想到他这副模样下藏着的想法,便觉得恶心。
沈探道:“乐大小姐来拜访我,可真的是让我欣喜不已啊!”
脸上还挂起了上一世惯的假笑,乍一看还以为笑的有多开心,再仔细一看分明是皮笑肉不笑,假的很。
乐桉再一次怀疑自己上一世是不是瞎了眼,才信了沈探的假笑是发自真心的。反复思考后得出结论:对,一定是瞎了眼。
“别呀,厉王,我可不敢当,但我今日前来,的确是有要事于厉王你商议。”
“哦?那不妨说说。”
乐桉的眼神朝身后的贾庆瞥了一下。
沈探秒懂,道:“贾庆,看不出来乐大小姐有要事要与我商议吗,还不快出去!”
贾庆出去后,沈探道:“这下乐大小姐总可以说了吧。”
乐桉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府里的人新研制出了终究,我听我爹说,这酒不似其他,味道鲜辣中带着一丝甘甜,所以,特意拿了一坛来与厉王共尝。不如喝完之后再讨论事情。”
没等沈探发话,乐桉就打开酒坛,倒了两杯。
“厉王,我先干为敬了。”
沈探也不好拒绝,乐桉都喝了,他也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了。
乐桉道:“前几日,我和厉王的表妹顾倾伊见了一面。你还别说,你这表妹还真是生的一副好容貌。那日你还是真的谦虚了啊,这哪里是什么俗气之人,这分明天仙下凡啊!”
说完,拿起酒坛给沈探又续上了一杯。
“乐大小姐不接喝了吗?”
乐桉答道:“我酒量不比厉王,差的很。厉王尝着这酒怎么样啊?”
沈探似是在回味着酒的味道,答道:“这酒啊,”
还没来得及好好点评一番,便倒在了桌子上,幸亏声音不大,没把屋外的人引过来。
药效最起码能维持两个时辰的昏迷状态,足够乐桉搜集证据了。
乐桉撬开一块地板,是个密室,想必应该在那里头。
上一世乐桉就是死在这个密室里,不然还没那么快就能想到这。
密室里密密麻麻排满了箱子,乐桉不得不感叹道:顾倾伊这行动够快的啊!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了,把箱子都盖上厉王府的章。这印泥的做法还是乐桉上一世无意间听到的,否则,这气味是无论如何也仿造不出来的。
厉王府那条正路,是走不得了,免不了会遭怀疑。为今之计只能从密室走,路虽绕,到乐桉前世毕竟走过一会,再加之乐桉的记性极好。确实是不成问题的。
密室的另一个口在直接到了前院,乐桉试探了一番,见四下无人,才敢出来。
装作刚从主殿内出来,走出了厉王府。
厉王府前的士兵奉承道:“乐大小姐,您慢走。”
乐桉听后再一次由衷地感叹道:果真是随正主啊,傻。
差点忘了,要给乐楠请个太医的,又不慌不忙地去了趟太医院。
乐桉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上回想昨天的事,还别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马赛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仔细想来,或许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