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在悲情文里演戏的蛇精病们》六塘

2、莲生2 怎么会有一

　　莲生跟那男人对视了一眼，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怎么会有一个男子的皮相可以生的这般好呢。
　　他长得比常人过分美了些，说是色若春华也不为过，但人看他第一眼却往往是先陷入那双如墨潭一般漆黑和深沉的凤眼中，无法挣脱。或许是知道自己皮囊对于人的诱惑，那人嘴角似乎常常会带着礼貌温柔的微笑，却暗藏几分适当的疏冷和距离。
　　因此除了感觉其温和好看之外，不会让人说他有半分的阴柔和女气之感。
　　但猜不出他年龄的莲生却觉得这男人就像小人书中在深山密林修炼了千年的大妖，披着人类完美的皮囊，引诱着让人一不小心掉进陷阱当中去，然后一步步吃掉。
　　莲生皱着眉打了个哆嗦，先前想试探男人是不是自己爸爸的想法全没了，答案很明显，他显然不是，她跟那人长得没有半分相像。
　　白慕晚看见那小孩如小兔撺掇般的身影略微感觉有些好笑，像是想到什么有趣回忆。
　　他还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望着有一片飘落在掌心的槐花花瓣，竟入了神。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对面突然冲出了一个青年，手臂自然环上了他的肩，“好小子，你什么时候也回来了，快走，墨墨在面馆忙活，等忙完了给你接风洗尘。”
　　白慕晚不适地皱了皱眉，忍不住了,“你这个说话就喜欢喷口水的毛病怎么还没改。”
　　陆家明嘿嘿地笑了声，不过又似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影，有些像小念。”
　　白慕晚闻言眼神暗了暗，想起刚刚女子对自己说的话，顿了顿，淡定回道:“肯定是你看错了，秀秀姐十几年前就已经搬走了，怎么还会回来，就算回来，又怎么会想见我们。”
　　“对啊，一定是我看错了。”陆家明低沉道，语气平和，但难掩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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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生慌忙跑回家，发现家里乱糟糟的，地上满是碎裂的玻璃瓶子，上面似乎还有人的血迹，是有人激烈争吵和撕打的样子。
　　她推开了卧室的门，床上是一个衣服凌乱妆容脏花的女人，她似乎在哭，又似乎没有。
　　走近一看才发现她的四肢满是被人抽打的条痕，青紫布满了浑身，看着无比惨烈。
　　这是女人被打的最狠的一次。
　　莲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什么样的心情，眼前这个名为她妈妈的女人，却从来没有一天履行过自己作为母亲的义务，她疼，她哭，她闹时，这个女人从来没有一次正眼瞧过她，也从来没有像其他孩子的妈妈一样将她温柔抱起过。
　　她心底应该是恨着这个女人的，莲生眼红着心想。
　　最终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悄悄地转身离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也是从这天起，继父不知道在外面听到什么风声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母亲，从早到晚，永无休止。
　　“你要实在嫌弃我，大不了我们离婚！”顾念哭吼着，像是被逼到了绝境。
　　“离婚！你说得轻巧，我白白帮人家养女儿养了十几年，头上的绿帽子也戴了十几年，怎么，我听外面人说那个小白脸一回来，你就马上跑去见他，你就这么想着急摆脱老子？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只要老子活一天，你们就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听清楚了吗你这个贱人！”继父粗暴地把母亲拖进了房间，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的殴打羞辱。
　　莲生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心里却没有一点点动容，她给过女人机会的，可是她却拒绝了，为了那个漂亮男人。
　　已快深冬，北方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雪，此时路上的行人很少，这个时段大家都在自己的家里准备晚饭，窗户很亮，是暖黄色，饭的香气也透过窗口缝隙传了出来。
　　莲生的脸被冻得很红，肚子也很饿，这时她有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局促，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向哪里，那个房子不是家，那个房子里住着的也不是家人，而是两个已经疯了的野兽。
　　她走到了一家小面馆，小时候那女人经常带她来吃，店主人是一对和蔼的老夫妻，但至多年前老伴死后，老爷爷就记忆开始出现了差错,煮的面不是太咸就是太淡，以至于年青人都不大爱在他那里吃了，慢慢地客人就越来越少，而母亲却惯爱来。
　　有次那老爷爷似乎眼又花了，拉着母亲的手笑道，“秀秀今天放学怎么这么早呀，怎么那白家小子没跟你一起？陆叔我呀早看出来了你这小姑娘喜欢那小子吧，不过那小子面皮生的有些太好，看着招蜂引蝶的，小丫头你怕是要吃点苦喽。”
　　母亲手抖了抖，哽咽了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将手中的一百元塞进了老人手中，落荒而跑，像是有意在逃避些什么。
　　老人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钱，马上大喊，“丫头你给多了！”
　　他似乎才注意到莲生，他捏了捏她的脸蛋，大笑道:“好可爱的宝宝，你亲人呢，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万一被坏人带走怎么办？”
　　莲生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远方已经离开的女人，摇了摇头。
　　“那你饿了没，爷爷给你煮一碗面，爷爷煮的面可好吃嘞，小孩儿都被馋哭啦。”老人慈爱地摸了摸莲生的头发，动作很温柔，是她从来没感受过的温暖。
　　直到现在莲生都记得那碗面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咸很咸的缘故，麻痹了味蕾之后，她竟然尝出了一丝甜味，对，甜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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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生恍惚之后，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这家面馆，门面像是已经被重新装修过，来的客人也比往常多了不少，而那老人已经早早不在了，兜兜转转了好多个人家，听说现在面馆的主人应该是那老爷爷前几个月刚刚从外省回来的的儿子媳妇。
　　她浑身都很冷，薄薄的毛衣根本受不住现在的温度，那老板走过来笑着询问，“小姑娘要吃点什么呀？”
　　可她现在头感觉昏昏沉沉的，面前的人都变成了重影。
　　“天啊！”周围的人似乎在惊讶什么，她感觉好吵好吵。
　　只不过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她恍惚看见了那个站在槐花树下的漂亮男人，他的怀抱很温暖，鼻息间全是皂香的干净气味。
　　“小白，你认识这小姑娘？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大冬天的穿这么薄跑出来，看着还怪可怜的。”说话的正是面馆老板陆家明，三十多岁的年纪，但轮廓依旧很干净俊朗，浑身气质不像个厨师倒像是个兵头子。
　　白慕晚没答话，看着怀里的女孩儿，好看的眉头轻轻地簇了起来。
　　“我刚才见过她一面，但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是哪家的。”
　　后厨里出现了个穿围裙的女子，很普通的长相，但气质却很温柔，她瞪了陆家明一眼，“今天客人多，还不到后厨去帮忙？”
　　陆家明朝白慕晚使了个神色，一脸无奈相，“媳妇儿，刚刚一个小女孩晕倒了，你看要不先把人…”
　　女子像是没听见，只是瞧了眼白慕晚怀中的女孩子，有丝惊奇，“这莫不是你姑娘？都这么大了？”
　　白慕晚无奈地笑了笑，“嫂子不要取笑我了，这个孩子与我素不相识，你看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把她安置一下，等她醒了再把她送回家去。”
　　林墨点了点头，朝楼上指了指，“你把她抱到上面去吧，楼上客厅的沙发可以让她休息。”
　　白慕晚点了点头，转身就把莲生抱上了楼。
　　林墨看着他背影，揪了揪陆家明的手腕，“老陆啊，这丫头真不是小白的闺女吗？我还从来么有看见过他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关心过，稀奇了。”
　　陆家明面色有些不悦了，但说话却不敢硬气，“这么多年，你还关注人家呢，怎么也没看你这么关心过我，人家小女孩儿多可怜啊，这大冬天的在外面晕倒了也没人来寻，是人小白心好行不行。”
　　林墨白了他一眼，倒是没在说什么，转身就去厨房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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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热，这是莲生醒来的第一个感觉。
　　她躺在一个沙发上，身上是一层厚厚的棉被，棉被上还顶着一件男人的灰色大衣。
　　“你醒了？”
　　莲生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此刻房间里正开着暖气，他穿着一件白色毛衣，今天的他竟然没有带金丝眼镜，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柔和暖意。不过，还是照样好看到了极致。
　　“这是哪里？你又是谁？”莲生看着他问道。
　　“这是我朋友的家里，我叫白慕晚，刚刚你在外面晕倒了，是我把你抱进来的，放心小丫头，我不是坏人。”
　　白慕晚看着女孩儿眼中对他的戒备，竟觉有丝好笑，跟那些看着他就走不动道的小姑娘们不同，这孩子似乎天生对他有层敌意。
　　白慕晚，莲生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原来他真是白慕晚呀，眼前的这个就是那女人日思夜想的男人。
　　“小白别聊了，那丫头醒了吧，快把人叫上，外面的火锅都煮开了，就等你们了。”陆家明粗犷明亮的嗓门向外传来。
　　莲生看着周围三个陌生人，火锅的香气将她包围了起来，让她觉得很暖和，她似有些不习惯，却也不好意思开口，低头吃着，也不说话。
　　林墨倒是个热心肠的，看见莲生的困窘，主动给莲生加菜，“小姑娘你家是住哪里的呀，这大冬天的怎么一个人往外跑啊，等会儿叔叔阿姨送你回家吧，你家人肯定担心坏了。”
　　莲生闻言顿了顿，半天都不憋出几个字，“我…”
　　“我没有家”
　　她这样回道。
　　三人都惊了下，大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时陷入沉默。
　　陆家明看了眼白慕晚，不好意思地说道，“小白啊，今儿天色也挺晚了，要不你就收留人小女孩儿一夜，你知道我和墨墨这边房子比较挤，住不下了。”
　　陆家明打着商量的语气，但他没觉着白慕晚会同意，那人有些洁癖不太喜欢往家里带人，想着实在不行要不就报警算了，让警察找找那小姑娘的家人。
　　可谁知，对面的人竟然轻轻嗯了一声。
　　他抬眼看了对面的人，那人面上也没什么多于的情绪，眼神平静而淡然，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被雾气有些晕红了，但依然璀璨而又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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