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的前朝公主》阿甜是阿甜

5、嫁人

　　自从那日之后，阿梨总觉着心头闷闷的，好似憋着口气，疏解不通，可坏就坏在她连这气从何而来都不得而知。
　　这日，阿梨托着腮帮子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发呆，不知想到什么，水蒙蒙的眼睛倏地一亮，兴冲冲地转头问身旁的乳娘，“嬷嬷，我的嫁衣呢？”
　　乳娘一愣，“嫁衣……”
　　“对呀，只差一点点了，今日该是能做完的。”
　　乳娘一颗心提了起来，她早就发现嫁衣不见了，但前阵子在紫临苑委实不太平，她满心都为小殿下担忧，哪还有心思顾及什么嫁衣。而这些天见着皇上待小殿下一如往时，甚至更甚，那眼中的情意露骨地缠绵，她以为这二人是要成了的，便也没想起来什么嫁衣。
　　这会儿听小殿下提起，她心中暗觉不妙，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平日里殿下不是最不喜女红的么？今日怎么来了兴致？”
　　阿梨微微蹙起眉头，难得的似乎有了愁绪，慢慢地踱到栏杆旁，看向水塘里的鱼儿，小声地道：“阿梨想嫁人了，”顿了顿，又自顾自地不知在问谁，“聘礼到底什么时候到呀？”
　　“小阿梨想嫁给谁，又在等谁的聘礼？”
　　阿梨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见周冕不知何时站在凉亭的石阶前，暗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喜怒莫辩。
　　他挥退了宫人，缓步走进凉亭。
　　“皇上……”乳娘迟疑唤了一声，有些心惊。
　　从前在紫临苑时，皇上身边有宫人照料，是不由她伺候的，又加之他性情孤僻，寡言少语，除了与阿梨亲近，旁人在他那儿都是讨不着好的。故而即便在同一个院子里处了十几年，她对这位皇上的心思也着实摸不清。
　　按理说，她在这深宫之中蹉跎了大半辈子，察言观色总该是通透的，早该咂摸出这两人间的情爱味道才是。可怪只怪皇上在外人面前藏得太深了，对小殿下做的那些出格的事总是背着的，让人只道这二人太过要好了些，却瞧不出端倪，连贴身伺候的人都瞒了去。
　　如今皇上不必藏着掖着了，小殿下却还是个不晓事，只怕被皇上这般步步紧逼着，不知下一句会道出什么荒唐言来，将人惹怒，真真叫人担忧。
　　她是不想走的，好歹能从旁提点几句，兴许还可挽回局面。但周冕冷冰冰地扫了她一眼，她也只好退了出去。
　　“阿梨怎么不说话？”他走到她面前，拂了拂她颊边的碎发，语气还算温和。
　　“哥哥……”不知为何，阿梨有些不敢抬头看他，“哥哥不是知道的么？明明那日宴会也在的。”
　　周冕自然是知道的，那日宴会若不是亲眼瞧见阿梨应下了婚事，想来他仍因不舍和思虑拖延着时日，断不会走得那般决绝。
　　“阿梨真想嫁给那萨耶王子？”
　　阿梨认真地点了点头，没见着面前的人随着她这一点，脸色沉了下来，“想的，嬷嬷说嫁到巫夷族去是好的，那儿的男子都是顶顶的深情，一生只娶一人，萨耶王子会待我好的。”
　　“好的？在阿梨眼中样样都是好的不是？”
　　“啊？”阿梨抬头看他，惊愕于他来势汹汹的怒气，不明所以。
　　“阿梨，你是觉着哥哥待你不好么？”
　　“不是的！”阿梨连忙说，“哥哥待阿梨最好了……”
　　“那哥哥娶阿梨做皇后，这一生只要阿梨一人，阿梨嫁给哥哥可好？”
　　阿梨瞪大眼睛，小嘴微张着，整个人都傻了。
　　“好不好，阿梨？”周冕催促道，点了点她直挺的小鼻子，唤她回神。
　　“哥哥……哥哥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能乱说的……”阿梨眼神闪躲着，有些慌张地从周冕身侧溜了去，走开了几步。
　　他周遭的气势太过逼人，带着隐晦的侵略性，让阿梨的小心脏承受不住高压地“咚咚”乱撞，难受得紧，只想离他远一些些。
　　“哥哥说的是情话，没有乱说的。”周冕转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哥哥……”阿梨嗫嚅着，模样十分无助。
　　“阿梨只管答好是不好便是。”
　　“不成的，哥哥是哥哥，不能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