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和O 桶的恋爱笔记》Medeor

76、出道

　　桑妮是一只鸡。

　　当那个精神分裂的怪物喃喃自语的时候，房间门被礼貌地扣了扣，紧接着微微推开一条缝，我下落不明的同伴挤了进来。

　　杰西卡·陶德是一个魁梧的女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肩膀好似太平洋(字数就这么水出来了)真是人间太岁神，好一个能让金丝雀依偎的宽大肩膀!

　　现在宽大肩膀上依偎的不是金丝雀，是一只油光水滑体态肥美的母鸡，呆呆地歪着头，小豆眼睛充满智慧。

　　……这是要现杀现炖吗？

　　“awwww桑妮。”怪物夹着嗓子，伸出它的爪子摸了摸老母鸡的头，收起锋利的牙齿撅起嘴，“嘬嘬嘬。”

　　……好吧，所以这只鸡是桑妮，是我僭越了。

　　杰西卡面无表情，她一手按住怀里蠢蠢欲动想要扑那只鸡的蓝猫，抓住鸡翅膀将它放在怪物怀里。

　　“让乔安出来，毒液。”

　　母鸡伸长脖子想要回到让她安心的太平洋宽肩，咯咯地叫起来。

　　“我们有事和你的宿主商量。”

　　“她不是我的宿主。”毒液不满地低吼，“看在桑妮的份上。”

　　我眼睁睁地看着黑色的流动性物质如潮水般褪去，头顶天花板的巨大身形逐渐缩水，露出正常人类的皮肤，红棕色的干练短发用发胶固定，露出发际线略高的额头，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如同鹰一般锐利。

　　女人穿着西装整理袖口，额前一缕头发垂下来，她抬起眼注意到我的视线，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乔安·乔威尔。”她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表，我在韦恩先生身上见到过同款。“这个世界的门户。”

　　＊

　　和其他穿越者不一样，乔安是主动找上门的。

　　这次传送门直接开在了距离地面几千英尺的高空，云层之上的时空裂隙后紧跟着黑暗军团，最前面的红死魔和无悯铁腕赶在裂隙封闭之前冲了出来。

　　高空坠落之下，没有点亮飞行技能的两个梦魇骑士同样受到掣肘。

　　红死魔相比正在尝试召唤武器的无悯铁腕更自如地调整状态，全身震动得几乎看不清面孔，他迅速改变自己的位置向我靠近。

　　我努力在失重状态下调整位置，杰西卡攥住我的手臂，气流吹拂下的面庞狰狞地扭曲，她按住我降落伞包的机扩。

　　“不！”

　　降落伞在瞬间弹出来，如同隐天蔽日的翅膀将我们牢牢庇护，而红死魔和另一个大块头加速向着地面冲去，他高速震动的模糊面孔清晰了一瞬，恶意不加掩饰地刺痛我的眼睛。

　　——你逃不掉的。

　　我看懂了他的口型，危机感突然爆发。

　　无悯铁腕终于召唤到他的武器，宝剑跨越虚空而来，被他怒吼一声垂直向上投掷，直冲面门的剑芒逼得我遍体生寒，险而又险地让它擦过了肩膀，带着皮开肉绽的鲜血径直穿透了身后的降落伞！

　　完全忽略肩膀传来的刺痛，破了口子的降落伞迅速萎靡，我和杰西卡又开始自由落体。

　　“怎么办啊啊啊！”狂风倒灌口腔，我抓狂地大声喊。

　　“大不了再死一次！“杰西卡吼得青筋毕露，“这些崽种有种就等着，姐的绝活就是揭棺而起！”

　　“那是什么！”雪莉从我的怀里探出头，伸出肉垫指向我的背后。

　　杰西卡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我转不过身，只好死死抱着她的腰茫然地猜测:“超人来了？”

　　＊

　　“是高达。”

　　乔安纠正道，她双腿交叠坐在房间另一侧的榻榻米，穿着高定西装抱着胖得和雪莉半斤八两的母鸡。“只不过还没有完全调控好，所以在营救的时候出现了失误。”

　　我摸了摸后脑勺的鼓包，嘶了一声。救得很好，下次让超人来救吧。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需要帮助的？“

　　“你们突然出现在我的城市上空演一出自由落体，不发现都难。”乔安平静地说，“布鲁德海文就差一点就能评上年度十大文明旅游城市，绝不允许出现意外。。”

　　“……你的城市？”

　　女人站起身，伸长手臂撩开了身后的落地窗帘。整一面玻璃装不下从高处俯瞰的万家灯火，高楼大厦星罗棋布，霓虹灯影错落有致，远方沉入浓浓黑夜，为城市披上一层神秘的魅影。

　　它很像它的邻居。

　　“我的城市。”乔安逆着窗外夜色重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欢迎来到布鲁德海文。”

　　＊＊＊

　　乔安没有夸张。

　　乔威尔集团在布鲁德海文的地位相当于韦恩集团在哥谭，掌握着这座城市的经济命脉，旗下产业近乎包揽各行各业的龙头。

　　我单方面宣布这位资产过亿，有情有义的富婆是我最好的朋友。

　　杰西卡一开始还对我的狗腿嗤之以鼻，等乔安带着我们参观完私人武器库，她立刻开始和我竞争富婆身边第一狗腿的位置。

　　没办法，投资上亿的装备说送就送，她给得真的太多了。

　　“那两个家伙消失了。”乔安一边在前引路一边快速回复短信，“超人晚了一步，预测的坠落点没有任何痕迹，除非他们在自由落体过程中长出了翅膀。”

　　这可是两个把自己世界撅翻的黑化版蝙蝠侠，他们没有迅速追杀过来才让我感到意外。

　　“你认识超人？”杰西卡问。

　　”当然不，我和卢瑟的关系都比和超人好。”乔安一边打字一边回答。她带着我们来到地下八层的实验室，抬头对着厚重的金属门进行虹膜识别。”但我和夜翼很熟。”

　　雪莉趴在我的怀里咕哝了一声，“究竟谁会和卢瑟关系好。”

　　金属门徐徐向两侧展开，映入眼底的是无比宽阔的空间，白炽灯管明亮的光线下是分为三层的实验室，来来往往的研究人员行色匆匆，他们不修边幅，端着咖啡，眼里只有对工作的狂热。最底层中央升起一个高台，环绕摆放着数个两人高的封闭玻璃罐，实验台前站着几个正在记录数据的实验人员。

　　乔安的出现吸引了部分人的视线，其中一个研究员立刻走上前恭敬地倾身招呼，“Boss。“

　　“实验体情况怎么样？”

　　“1号最近有点狂躁。”研究员翻了翻日志，“可能是新人在取样的时候惹恼了它，其余一切正常。”

　　‘别在意皮鞭。’，一个黑漆漆的脑袋从乔安身后探出来，两个大灯泡般的眼睛下展露一个尖牙利齿的炫白笑容。”这家伙本性如此，如果不想它的性格烂成臭狗屎你得让它定时出来溜溜。＇

　　研究员面色不变，在日志上记下来。“脾性暴躁，讨厌孤独，谢谢您，毒液先生。”

　　’不客气，’黑色小触手敬了个礼，从研究员手里摸了块巧克力，放进嘴里嚼了嚼。’yummy！＇

　　脑袋缩了回去。

　　”……这个东西是住在你身上了吗？”我茫然地看着研究员淡定地在身上擦了擦手，继续记录日志，仿佛刚刚从乔安身上探出来的不是邪恶的脑袋和触手，而是可爱小狗。”像寄生虫一样？”

　　乔安:”……别说这个词。”

　　＇寄生虫！＇她的身体突然被黑色流动性物质包裹，整个人拔高了至少四十公分，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前凸后翘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猩红的舌头甩出齿缝，＇道歉！不然我会……＇

　　”我说过未经允许别占用我的身体！”乔安恼火地声音从怪物体内传出来，”别忘记你有求于我！”

　　＇是她先没有礼貌！＇毒液怒吼，”让她道歉！＇

　　雪莉怀疑地道，“你几几年穿的？没看过电影吗？”

　　杰西卡抱着双臂在旁边看热闹，“我要是你就不去惹我们可爱的毒液宝宝。”

　　？我抹了把被喷一脸的口水，不可置信:”可爱？”

　　敢不敢对着能一口咬掉脑袋的嘴再说一遍？

　　什么滤镜啊有八百米吗？？

　　毒液还在那暴跳如雷:＇Apologize！！！’

　　＊＊＊

　　我收回寄生虫这个词。

　　对不起，之前是我太装了。

　　毒液超酷！(摇旗呐喊)

　　乔安:“这些外星共生体也是异时空来客，他们在自己的宇宙中本应死亡，却意外落入我们的时空，现在暂时归属于我。”

　　＇注意措辞，人类。＇我的体内传出冷漠的声音。＇我们是合作关系。＇

　　乔安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你们要尽可能地熟悉彼此。放心，这些家伙有把柄在我手上，不会轻易背叛。”

　　“所以这就是你带我们来实验室的目的。”杰西卡的胳膊被橙黄色类非牛顿流体的物质包裹，胀大了一倍，她握了握拳，一挥手臂打碎模拟训练场的机器人。

　　“简直跟开了挂一样。”她吹了声口哨。

　　我的身后探出数条绿色触手，化成锋利的尖刀，将四面八方围攻过来的机器人削成碎片。

　　“为什么我不行？”雪莉变回人类女孩的模样，羡慕地戳了戳乔安身后偷摸伸出来翻研究员口袋的触手。

　　毒液抖了一下，嗖地缩回去，一贯的磁性低声炮都夹成少女音:’把它丢出去！该死的噬元兽怎么还没灭绝！’

　　雪莉垮下脸:“你说话好歹毒。”

　　将模拟训练场的武器一次性削成七段八段，我站在满地残骸之上头一回理解反派心理，力量着实令人陶醉。

　　还有钱，这么多造价上万的机器人没了，乔安眉头都不动。

　　“简直和玩切水果一样简单。”

　　“当然。“皮鞭傲慢地道。＇只要你想，我们能抽碎任何一个人的骨头。＇

　　＇或碾成肉沫，＇吞噬插嘴，＇敌人在哪里？我饿了。＇

　　毒液警惕地从乔安身后探出一只触手，卷走不知不觉走到训练场旁边呆呆的母鸡。

　　＇别侮辱我的品味。＇吞噬切了一声。

　　“专注训练！”乔安严厉地道，“敌人随时会发动袭击，我们要做好准备。”

　　我: “听起来想个flag。”。

　　杰西卡扭曲了神色，“快撤回！我不想又见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音打断了她，头顶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彻底罢工。

　　视野陷入黑暗前，我看到乔安冲向我的身影。

　　“躲开！”

　　＊＊＊

　　这真的是个flag。

　　“开备用能源！”乔安的声音怒吼。

　　光线重新亮起的刹那，我看到眼前砸在地上的仪器架，气管在地上四分五裂，强酸滋滋地腐蚀地面。

　　幸好雪莉伸出的触手拉了我一把，否则双面人该多个姐妹了。

　　惊慌失措的研究员乱作一团，其中一个白大褂跟公牛一般创了我一下。我的后背直接撞在培养舱的钢化玻璃上，皮鞭的黑色触须像应激的毒蛇般窜出皮肤表面，游走着化作铠甲保护我脆弱的脊椎。

　　视线一转，杰西卡正把吞噬幻化的链锯插进通风管道，火星溅在她苍白的脸上："路娅，左边！"

　　红死魔的残影撕开防爆门时，我闻到了焦糊的臭氧味。他的战甲表面流动着血红色闪电，实验室的日光灯管在他经过的瞬间集体爆裂——这混蛋自带电磁脉冲。

　　乔安的声音从三十米外的控制台传来，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冷酷："科波特，别让他碰到培养液，含有的物质能激活神速力！"

　　我甩出皮鞭的鞭状触须缠住天花板吊灯，红死魔的拳头擦着我耳垂砸进墙体。混凝土在他指缝间化作齑粉，该死的神速力，要怎么抵御快到看不见的敌人？

　　感谢上苍让我捡到富婆盟友，乔安让我们融合共生体真是明智的决定。要不是皮鞭灵敏的战斗第六感，我早就死了。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红死魔冰冷的声音划过耳畔。

　　地面裂缝中爬出黑色的蝙蝠，汹涌着包围了雪莉，她张开嘴，风卷残云地一股脑全部吞进嘴里。

　　预感到危险，我心里一突，一把捞过猫咪揣进怀里，皮鞭覆盖住双腿，闪电般跳离原地。原来站立的位置裂开一个巨坑，无悯铁腕从天而降。

　　我用尽全力奔跑，直到小腿突然传来灼烧感，低头看见裤管正在加速风化——是时间加速！。

　　"杰西卡！"我嘶吼撞碎了眼前的玻璃。吞噬的紫色利刃堪堪劈开追来的蝙蝠群。杰西卡的眼睛已经变成吞噬共生体的猩红色，她把链锯甩成螺旋镖砸向红死魔！

　　"带着雪莉走！这疯子交给我..."

　　然而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战神之锤般的冲击波直接掀翻。无悯铁腕踩着阿瑞斯头盔的虚影踏进实验室，他徒手捏爆了自动防卫机枪，子弹的动能竟被他胸口镶嵌的蝙蝠标志吸收——一道黑色的触手打断了他的强化，卷走了所有机枪，向着无悯铁腕集火。

　　乔安的身后如八爪鱼一般飞扬的触手一面横扫各类武器攻击敌人，一面边跑边往静脉注射某种荧光药剂："去冷冻舱，我改造了氪石冷冻枪！"

　　红死魔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碾过耳膜："苟延残喘……"他的指尖迸出黑色闪电，整排培养舱应声炸裂。皮鞭的触须本能地裹住我滚向货架后方，我瞥见杰西卡被吞噬包裹成茧状撞破了防火门——谢天谢地吞噬共生体擅长防御。

　　“坚持一下！我正在联系正义联盟！”乔安赶到我身边，她的通讯手环适时响起，加密频道传来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断断续续的回应：「...瞭望塔被狂笑...牵制...坚持三分钟...]

　　红死魔的拳头落到眼前，原来踩着的地板四分五裂。

　　皮鞭和毒液勉强带着我们躲过这一击，通讯手环连同地板一起被碾成齑粉。

　　无悯铁腕的头盔突然射出暗红光波，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那些被击倒的保安摇摇晃晃站起来，眼珠翻成和阿瑞斯头盔同样的血红色，他正在把他们变成见鬼的战争奴隶。

　　皮鞭的触须不受控地刺穿最近保安的肩膀：’不是我的意志！他的头盔在干扰神经链接！’

　　“快跑！”

　　乔安拽着我跳进应急电梯，红死魔的手掌已经穿透正在闭合的金属门。皮鞭的鞭子缠住他手腕的瞬间，我清楚地看见战甲的缝隙里渗出的蓝色纤维。

　　直觉告诉我这一定意味着什么。死脑子！快动一动！

　　“是巴里·艾伦的意识在挣扎！“杰西卡脱口而出，看过漫画的优势凸显，“他们共用一个身体！”

　　她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决定，抓着我的手腕把整管镇静剂扎进他肘关节的能源接口。

　　红死魔的咆哮几乎震碎了电梯顶部的摄像头。应急电梯极速下降，当我们跌进冷冻舱的刺骨寒气中时，乔安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瞳孔正在扩散，脖颈处浮现出被奴化控制的暗红纹路。

　　“Holy shit！”杰西卡崩溃地咒骂。

　　无悯铁腕的低语从通风管传来，“游戏结束，小老鼠们。”

　　“不，才刚刚开始。”乔安摇晃着站起身，红色逐渐褪去，毒液护住了她的神智。

　　我松了口气，伸手扶住乔安。杰西卡站在我们身后，雪莉从我怀里探出脑袋，猫咪的眼神充满杀气，瞳孔缩成一条细缝。

　　从一个人踏上看不清终点的旅途开始，追杀从未停止，敌人越来越强。

　　但是同伴也陆续出现在我身边，我曾害怕有人会退缩，害怕到头来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事实是，没有人选择放弃。

　　我们互相对视，默契地放开控制。共生体彻底脱笼而出，流动性液体包裹全身，毒液露出尖牙，皮鞭展开锋刃，吞噬幻化巨斧，雪莉张开嘴，触手几乎填满整个封闭空间。

　　穿越者头一回朝着追杀者展露獠牙:“现在，赔率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