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迟早在死系统手里》初泉子

2、第二章 斑驳的酒会-见面

　　上午十点四十三分，某废弃仓库。

　　香缇有节奏地跺着脚：“基尔怎么这么慢啊？！”

　　琴酒看了看时间，并没有说话。

　　倒是伏特加接了话茬：“或许是被土门给缠住了吧，工作也不是这么好推脱的。”

　　“呲——”从外边传来了刹车的声音，众人的话语骤然停止，锐利的双眼看向门外。车停在门边上，耀眼的阳光被阴影遮挡了一块。

　　琴酒看着那片阴影，车门被打开，两个人走了下来，一个是女人，[依照发型和身形，以及脚步声来判断，应该是基尔（kiri），脚步稳健，没有受伤。]琴酒的大脑下意识地运转着。
　　另一人，带着一顶帽子，听起来很瘦，并且鞋子是普通的运动鞋，身高一米六左右，脚步很稳健，身体状态良好，没有受伤。

　　未见其人，只见其影。

　　车子上锁，两人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越来越近，只是三秒而已。

　　不需要琴酒的指挥，香缇已经在车的后备箱上架起了枪，科恩则是在另一辆车的车顶上架着狙，瞄着门的边缘。

　　伏特加墨镜之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基尔（kiri）居然带了另一个人来这里，而且事前没有丝毫消息，这显然不是正常现象。

　　[是基尔被挟持了吗？不对，如果是这样基尔不可能没有一点提示和警告：那么，是背叛？也不可能，我们的敌人都绝不可能与我们玩谈判这种无用的游戏。]琴酒的配枪已经握在手里：[或者是...]

　　三秒之后，两人从门边走出，显出身形，基尔走在前面，良子堇在后面跟着，压低的帽檐无法看清面容，在阴影之下显得更为暗淡。

　　诡异的寂静，连空气变得沉重，虽是没有剑拔弩张的场面，但无形的重压却令人窒息，难以动弹。

　　“基尔，她是谁？”琴酒低沉的声音自车中传出，听不出任何感情，却充斥着危险的感觉。

　　“她...”

　　“[海德希克]（Heidsieck ）。”水无怜奈刚开口便被良子堇接过了话头，她微微抬起头道：“意大利情报组。”

　　“意大利？”香缇疑惑道：“你是组织的人？”

　　“对。”

　　琴酒并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闭口不言。

　　良子堇扫视了一圈，看着并没有人提问，只好自己开头：“boss让我来帮忙的，为的是雪莉。”
　　
　　“那是我的事。”琴酒突然插话，其中包含的压抑情感，令场中的气氛骤然变冷。
　　
　　而良子堇却仿佛没感觉到这些，继续说道：“她是组织的叛徒，并且还逍遥于世，你认为组织的秘密会在这段时间内暴露多少？”

　　良子堇嗤笑地看着车后座的琴酒，直言道：“我不知道雪莉的行动力如何，但如果是我反叛，即使是在我“死亡”的情况下，意大利那边的分部依旧活不过三天，做实验，是需要材料的，你能明白吗？”

　　琴酒沉默许久，久到伏特加数次想开口插话。

　　“她不会这样做的。”最终，他还是回答了，但很显然，良子堇并不买账。

　　“一个人的性格是可以后天更改的，这个过程可以很慢，固然也可以很快，虽然确实有一生如一的非常人，但你能保证雪莉她就一定是这种人？”

　　“你在拿组织的大量秘密，冒着暴露的威胁，在和雪莉做赌局，而且赌注并不对等。她玩得起，因为她已一无所有，但你，我们，整个组织，玩得起吗？”良子堇抬起了头，先前语气中的讥讽却无法在其此时的眼神中看见丝毫痕迹，那份淡漠，沉的深不见底，却又似乎空无一物。

　　她继续说道：“琴酒（Gin），Boss已经不耐烦了，在这件事情上，你已经用了太多时间，太多资源，我不是来争功的，也不是来抢人的，我只是来帮帮忙，顺便提醒一下你，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该收尾了。”

　　话语落下，琴酒却是微微抬起头，那无人看见的帽檐下，眼神在微微颤动。

　　这种说法，她是知道的吗？是因为这件事，Boss才会催促我，才会派她来的吗？

　　眼见琴酒一声不吭，一旁的香缇“啧”了一声：“Boss是让你来帮忙的，不是让你来当领队的！我们有我们的做法，你只不过……”

　　“嗒——”车门打开的声音，很沉闷，仿佛声音是穿过几层布料才传出的一样。

　　琴酒踏着皮靴走下了车，“哒—哒—”的踩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站定在良子堇面前。

　　良子堇直视着他，表情淡漠。

　　琴酒凝视着她，神色如常。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虽然无言无声，但气氛却比方才任何一刻都要僵硬。

　　仓库顶棚的水滴停滞在边缘迟迟不落，科伦的手指在扳机前越来越放松了，乌云遮笼着太阳，门前已是阴暗之相。

　　“呵—呵呵”突然，谁也没想到，琴酒突然轻笑出声，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呆愣在原地，跟了琴酒这么久，谁见过这情况？

　　只是笑了几声，琴酒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转身背对良子堇，冷声道：“基尔（kiri），你去协助海德希克，把计划告诉她，你们一起行动。”

　　基尔愣了愣，随后点点头，没有做声。

　　良子堇回应道：“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有个独家新闻，想听吗？”

　　琴酒站定回车的脚步，静待下文。

　　“FBI已经来人了，而且已经准备好打乱我们的步调了。”

　　“这我们知道。”

　　“连IC小队也知道？”

　　琴酒回过头，看向良子堇，沉思片刻之后：“说下去。”

　　“我知道组织在FBI拥有眼线，但是IC小队是不隶属于除了[那个人]之外的任何人的，表面上，他们只是FBI中几个毫不相干的小人物，但实际上却是一支专门为了干脏活而打造的暗兵，也就是说。”

　　良子堇笑道：“就算你是总统都不会知道这支队伍的具体配置。”

　　“...[那个人]是谁？”琴酒问到。

　　“我毕竟不是管美国那边的情报员，我只知道，他是隐藏在国会中的一个人，其真实的身份，就不是我能够知晓的了。”良子堇转身向外慢步，鞋子带着被浸湿的沙砾，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回道：“情报，我只负责说，怎么听，那是你们的事情，任务，你们想跟我说，那就给个短信；信不过，那就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很简单的事情。”

　　琴酒沉默着，突然抬手向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把黑色的手枪，那漆黑的枪口凝视着良子堇：“我认为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

　　脚步声停了下来，雨声接管了这份安静，在这沉默的喧嚣中，良子堇身体丝毫不动，她缓缓回过头，以一种莫名其妙的姿势，用静如止水的声音开口道：“我说了，那是你们的事。”

　　说罢，她再也没有停过分毫，踩着那缓慢的步伐，走出了这里。

　　水无怜奈静静地看完这一切，随后，也跟了上去。

　　待两人驾车离开，后面的内门走出一人，她身穿紧身皮衣，扶着一辆看起来十分酷炫的摩托，金色大波浪，正是方才在车上的贝尔摩德。

　　“她能信任吗？”贝尔摩德问到。

　　“那还用说？！这种自说自话的人怎么能信任！”香缇想起良子堇刚才的态度，就是一阵火大。

　　“冷静，香缇。”琴酒慢慢收回自己的手枪，道：“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能够接触得到的，但，那个[海德希克]却知道，贝尔摩德，你应该明白我在说的是什么。”

　　“那当然，但是。”贝尔摩德笑了，笑的妩媚，她左手横抱在胸前，右手托着下巴说道：“我说的不是[海德希克]，而是[基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