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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这辈子都欠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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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皓刚走,暴雨猛然降临,不知道是狂欢还是恐惧。
杨苕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楼下院子的栀子花在凋零,外婆种了许多栀子花,杨苕好久没看见它的凋零它的开放。
杨苕推回窗户洗漱打算一会睡觉去了,脸上的黑眼圈这几天渐渐淡了下去。
杨苕又猛的打开窗户,闭眼听着雨声,看看能不能回忆起来那些记忆,却还是白费,杨苕刚睁眼间看见外面拿着栀子花败下的花瓣,摆成了俩字“sb”
杨苕看着这一切,拿起伞狂奔到花园,杨苕眼睁睁看着外面的花瓣被刮走。
杨苕抬眼望去最近的一户人家的灯一直亮着,那户人家好像感受到了视线,关上灯拉上窗帘。
杨苕扭过头,突然听见说话声,声音不大但听的清楚,“妖孽”,“为名除害”,“降妖”。杨苕听力极好,听了几个字也清楚了点内容。
杨苕顺着声音就知道了位置,看见那个上去救他的男生夏瑜衍,感到意外。
她挑了挑眉走了过去,绕过栅栏直面往菜地走起,又直又长的大长腿起了好作用。
从背面看杨苕的烟粉色金丝睡裙给夏瑜衍一种直面冲击,有种翠花进城了的感觉。
他本面无表情,却不冰冷。杨苕一滞很奇怪,寒风一时也变得温暖。
夏瑜衍不知是什么时候靠近,没说话。只把杨苕拉到他伞下。
他靠的近,杨苕满腔都是他的檀木香,心跳失控,震耳欲聋。
雨声在头顶响,她感受到夏瑜衍气息。脸也很红,不是风吹的。
她不爱雨天,很冷。
夏瑜衍只见她嘴唇紧闭,流里流气的痞感。
杨苕扶着他的胳膊,身上的栀子花的香味扑面而来,垫着脚,朝夏瑜衍的耳垂吹了口气。
身高不够,但气势总不能输。
她清晰的看见他的红痣,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坏笑道:“你在我门口摆的那字,给自己摆的?”
夏瑜衍抓过杨苕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握着她的手放进大衣兜内,“你知道是我哦?”
“我玩你?夏瑜衍你有什么可玩的?我要是玩也去玩有身材的,跟一个小屁孩玩个屁啊”杨苕气的不行,努力的想平复心情。
艹,平复你妈
杨苕又想了想,好像这样也不错,眼看着他想跑的心都有。
她轻蔑一笑,逮住他的后颈,往墙一压,看着夏瑜衍醉人的桃花眼,坏笑道“衍哥,人家才认识你呢。”
夏瑜衍百口莫辩像一个纯情的大男孩,组织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
“怎么结巴了?”杨苕含笑的问着。
夏瑜衍看着她,也什么都不说。
蒙蒙小雨让俩人的头发湿的透彻,干脆也不躲了。
*
天气给予的环境让人看的有种旖旎的气氛,杨苕吸了俩口烟,手半举在空中仿佛要把月亮摘下来。
她看向窗内的闹钟,指针指向的位置大概四点。
“行了你走吧。”杨苕抽着烟,静静坐在草坪里望着天发呆。
夏瑜衍看着她的脸,直咬牙,跪在草坪面前,垂着头问她“你就真记不起来我了?”
杨苕听到这问题放肆大笑仿佛这问题像白痴一样。
“当然”
夏瑜衍抬起头摆开身子抓住杨苕,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夏瑜衍的眼睛很好看双眼皮还有一个让人沦陷的桃花眼,他的眼睛好像沼泽一样,但又像狐狸般的狡猾,引人如套。
杨苕愣着眼见他把自己压倒在草坪上,疯狂的吻着她,贝齿一直撕咬着她的嘴唇。
杨苕一直属于被动方只能跟着夏瑜衍的节奏,杨苕双手叉在他的头发里,俩人久久结束,杨苕眼神迷离似的看着他。
“老手啊”杨苕挑了挑眉,抚住他的耳垂,眼睛有一层薄雾。
夏瑜衍躺在草坪上,看着靠着青苔墙上的杨苕,痞笑地看着她。
“你以前不玩的挺嗨?”
“记不得了,都忘了”
夏瑜拍了拍裤子上的草,站在杨苕面前,弯腰看着她。
“你别以为你失忆了,我就可以陪你装傻”他勾住她都脖子,“你的情债是我,你一辈子都欠我的。”
说完,夏瑜衍逆着日出照射出来的光,伸出手。
杨苕拉着他的手,本以为她想站起来和他走——可她猛的咬住他的脖子,夏瑜衍也不反抗一直站在那处,等待着她消气。
可她像吸血一样,看见了红艳的血色才放出口,在情不自禁的舔了上去。
两人不知道为何如此做出今晚一样冒昧的举动,杨苕深知自己并未认识他多久,只是忍不住而已,又有一种早已认识他许久般的假象。
他们都知道对方不会委屈自己。
“现在可以一起走了?”夏瑜衍看向那块半高的山,眼神里流出向往的目光。
杨苕没回答但表现泰然自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他刚刚指的地方走去。
夏瑜衍看到地上的伞,把他拿起小跑过去。
俩人冷场了半天,还是杨苕忍不住问他“我以前怎么招你了?你就这么念念不忘。”
”夏瑜衍看向她,皱了皱眉头:“别人欠你钱的时候,你不会一直惦记?”
“……”
成,你赢了
“行,那我问你我怎么欠你了”杨苕看着他气不打一处,干脆直接把一旁的栀子花别在他的耳钉旁。
男生:“……”
杨苕看他不回答又问“夏瑜衍,你喜欢栀子花吗?”
杨苕倒着走看着他的脸庞,他的嘴很好看像是有什么魔力,杨苕想亲亲他。
夏瑜衍清冽干净有些微哑的声音环绕在杨苕的耳畔响起——“因为喜欢你才不肯放过你。”
“那你刚刚因为这个才要吻我的?”杨苕看了看台阶跳上去,一步一步的走生怕摔下去。
他看了看她的蠢样拉着她的手,陪她走。
“?喂,怎么不说话”杨苕晃了晃他拉她的手。
“忍不住不行吗?”这句话怼得杨苕哑口无言,毕竟她也挺享受的。
杨苕不动了就光看着他。
夏瑜衍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但也够狠,但他的血液好像融合着大地,融合着这个栀安城的阳光而生长。
她长舒了一口气,看见他脖子上的那块咬痕,满足的心冲到嗓子眼。
那天栀安的雨和夏瑜衍的血同时融合。
杨苕含笑道“夏瑜衍,我还能在亲亲你吗?”
“刚刚不是亲过了你还哭了。”
“……”没等杨苕在开口,夏瑜衍又再次吻住她。
好家伙,他应该早想吻她了,这就是个套路,夏瑜衍可真是狡猾的狐狸。
杨苕放松身体,搂住他的脖子,可夏瑜衍松口,显然有点生气。
“杨苕,你能不能专心点?”
“…你个小狐狸又套路我。”杨苕顿时来了脾气。
“别拒绝我,阿苕”此话刚落出夏瑜衍好像给杨苕泼了次冷水,又来了,他嘴里的烟草味和被杨苕咬出的血腥铁锈味混合的味道并不好受。
杨苕这一次主动地抱住了他。
回应她的,是更温暖紧实的拥抱。
两人一直在一处屋檐下拥抱,待到雨停,天也渐渐的清亮了起来,有的人家里的家禽已经开始打响清晨的鸣声。
青草和雨后的迷蒙气息清澈的让人着迷,大自然的馈赠让人爱慕。
杨苕好奇地问他:“你是出生就在这里生活吗?”
“当然”夏瑜衍指着他们面前的山,“你一会登上那座山就可以看到那片栀安海。”
“那是我出生的地方,是我永远爱着的地方。”
夏瑜衍从兜里掏出烟,给杨苕递了根,她接过来,只见他收回烟,一只手捂住火防止风把烟吹灭了。
他叼着烟讲道:“那海水对我还挺好,没把我淹死。”
“所以咱们见面的时候,是你第一次出城?”
夏瑜衍有些惊喜,“车祸竟然没有把你撞傻”,他又继续揉了揉杨苕的脑袋。
杨苕:……
“没错,我碰见你那次是我第一次出城,可真是幸运啊,第一次遇见你就那么倒霉,我还想出去吃次火锅呢。”
杨苕踢着脚下的石子“去你的吧,我还请你吃烤串了。”
“你要是瞧不上你给我吐出来。”
夏瑜衍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倾身又勾了勾她的鼻子,“我们这个地最不缺的就是串吧,那东西我吃了几十年了,瞧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儿。”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顿住脚步,看向杨苕仿佛询问她是否做贼心虚。
杨苕愣了愣,场面的尴尬让她不仅把他的脸摆正,又给他摆出了个人造笑脸。
夏瑜衍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笑出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阿苕知道栀安城的名字怎么来的吗?”
杨苕听见这个问题还真想了想,但也没想出个三七二十一,摇了摇头。
“栀子花有单瓣和重瓣,我二奶常给我说她做姑娘时山里娘家野外大片长着单瓣栀子,风车型的样式不比重瓣雍容。”
“但清丽得很,又很香,她嫁给外公后,这里人为种着很多重瓣栀子,和一团团大白棉花似的,不染一分杂色。”
“所以,他们想让这个城村里的人们永远赤诚永远安平。”
他脑海回想着她那清蓝色的瞳孔,一时间不知怎的他又想象那蔚蓝的大海全被红血丝淹没住,血红的颜色布满了这奢靡的地带。
夏瑜衍有个梦想,但他至今没实现,梦想的内容不是以后的成就而是他愿意和他的女孩一起死,永远在一起。
但他的女孩似乎很爱这个世界,他不明白,明明都是出生于暴力家庭的人为什么她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
——
他们坐在那高隆的山顶上,杨苕看着迷雾遮盖着部分太阳云朵层层叠起有如同一副画一般美。
栀安的南边有一片海,杨苕似乎比他还要热爱那片海,清晨的阳光很微妙,风景很好微风吹过似乎能让人忘记一切。
夏瑜衍静静的望着她的脸,看见宽大的衣领不规整的漏出墨色印记。
他本想移开眼,但还是没忍住深探一副究竟,她的胸口出纹了一个翅膀另处带有残缺不全的蝴蝶。
即将破碎的蝴蝶,危险又美丽。
看到这处纹身,夏瑜衍脑中只想到一个词“Psyche”
古希腊语中“灵魂”的意思,“Psyche”在希腊神话和罗马神话中是人类灵魂的化身,常以带有蝴蝶翅膀的少女形象出现,因此Psyche又从“灵魂”引申出“蝴蝶”之意。
重生的灵魂,蜕变的生命,轻灵的永恒。
崭新的开始……
*
夏瑜衍看着她的侧颜,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说道:“我能躺你腿上吗,一晚上没睡有点困。”
杨苕笑了笑,“可以。”
夏瑜衍见她默认,直接放松的躺在她腿上了。
杨苕看着他,伸手忍不住的下巴轻轻抚摸,这种死亡角度,他竟然也没有那种毁容双下巴的扶持,少年本就年轻,外貌也不输任何人,算的上是极品中的精品。
杨苕她想,如果夏瑜衍真就赖上她了,她倒也可以考虑,毕竟免费捡了个宝。
还是个断眉纯情小帅哥谁不爱?!谁不动心?!
【苕苕,你看见我了吗?我爱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杨苕一惊,她望向四周,试探性的问道:“你刚刚说话了吗?”
杨苕低下头看着躺在腿上熟睡的夏瑜衍,又觉得那只是个幻听,她把他耳朵刚刚放上的栀子花拿下来,隐约又闻得到那浓密的花香。
杨苕也躺在地上,仔细的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但她似乎并没有想起什么之前的那些回忆。
他这一呆就是半小时,索性就直接和他一同躺下了。要不是杨苕睡觉不老实把他踹醒,按照夏瑜衍这个睡眠方式说不定他能睡.上一天。
夏瑜衍把玩着杨苕的头发,“走吧,明天我上课下山吧。”
“嗯”
——
老话说的对,上山容易下山难,杨苕扶着夏瑜衍的手,坑坑洼洼用泥土建造的台阶十分容易滑,更何况是下雨天。
杨苕一步一步的走,生怕摔倒了。
夏瑜衍就不一样了,大大咧咧的往前走,他手插着冲锋衣兜里,气质一往不输给他人,少年的澈冽一如反骨。
“喂,你不怕摔倒吗,这多高的山啊万一滑倒就完了。”
夏瑜衍回过头看着她,“老太太,这就不行了?”
杨苕攥紧拳头忍耐的说“我怕死行了吧,赶紧走,我困得睁不开眼。”
夏瑜衍笑了笑,也不问她同不同意,拉着她的手往下走。
*
“听说过利群富春山居吗?小孩”杨苕摇了摇手中的烟。
“市场上似乎并没有卖的”夏瑜衍笑了笑,“两万一包烟,你还挺有钱。”
杨苕看了看,在掂量掂量手里的利群富春山居,又宝贝似的揣兜里,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手机。
“给个二维码,加你微信”
“成”
没过一会,两人就成为了对方的好友,杨苕当着他的面点开他的朋友圈,最后只在半年可见里面找到了一张他以往的照片。
是他自己的抱着狗的自拍,用四字形容就够了“帅的白痴”。
照片里的夏瑜衍,寸头痞的让人刺眼,一双桃花眼显得人多情深邃,他勾着一抹笑,眉眼间多出来的是他厌世般的薄凉,断眉更加给人带来深刻印象,他的下巴线条似乎跟现在比起来更加明显,身上自带的戾痞冲破顶峰。
旁边不同的是一只金毛幼形的样子,反差感有点浓。
杨苕看着他的朋友圈一乐,她笑的又娇又媚,“明天见,我的同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