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傲》折瑜私

10、过路费

　　张老师说完就走了，就有一大半的人嚷着——“快快快把这个作业借我一下。”

　　“我都没来得及看看转学生长啥样，好像不错的样子。”

　　“你甭想了，你刚刚看见没那场狗血大戏，我原以为衍哥会把所有前任的事处理的干干净净，没想到，哈哈哈哈，你看到没，衍哥吃瘪的样子真的笑死我了！”

　　杨苕听到这些话，问候了一百遍夏瑜衍的亲戚祖宗。

　　“把作业收一下作业了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班级里她看了看教室里的挂钟，离上课还有十分种在班里满天飞。

　　这个时候只有少数认真完成认真了作业的人在班上。

　　杨苕看了夏瑜衍一眼，又回过头去，班里的学生开始起哄。

　　有的各干各的，各班课代表也没闲的，开始了大规模收作业。

　　杨苕刚做好把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到桌兜里就听到前桌的红毛转过来。

　　“哎杨苕，我说你怎么有点眼熟啊，原来你就是之前衍哥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女的啊，哈哈哈哈”

　　随后男生转念一想就开始了喋喋不休的唠叨。

　　“我叫青然，青是青春的青，然是然后的然，我爸给我改的，这名字不错吧”。

　　杨苕整理着一旁的柜子，默默说道“兄弟这么离谱的搭讪方式你就别……”

　　杨苕看过来的时候看见那熟悉的面孔和那声音，不就是那天那个和夏瑜衍一起说话的那个吗，还让她误会了一场，好像他说的也对。

　　青然刚说完他同桌就转过来给了他一脑袋一下。

　　“闭嘴吧你”说完青然的女同桌刘皖转过头问道：“杨苕姐，你怎么来了？”

　　“如你所料，我是被逼的，你信吗？”

　　刘皖眨了眨眼，“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笑一下”。

　　好家伙，杨苕这辈子都没扯过那么大的嘴角。

　　“李煜！你听到一班说什么了吗？”

　　杨苕听见有人大吼一声，她眼神刚过去就看见那个胖子穿着深蓝色校服，校服都塞不下他那肉，这模样反倒看上去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

　　“小道消息！我刚刚听到衍哥之前谈的那个徐芊听说这俩快要分了！”李煜说。

　　“另一个就是那个听说三班的那个赵耀就是那个徐芊的表哥好像被人打了，听说那人家里还挺有钱他好像准备转学了”。李煜说。

　　一堆人聚在那个桌子，听着李煜打听的小道消息。

　　杨苕好久都没感受到这么热闹了，班里的烘托的氛围让杨苕听到这种消息真的快要把大牙笑掉了。

　　高三十一班是文科班，别看他们乱八七糟的各种染发起哄，老师都没能拿办法的。

　　班里差不多有20几个人却都是在榜上前50的。

　　这个学校有个很土气的名字叫栀安一中，学校环境潮湿，夜晚路灯也不开。

　　也不知道是省电还是什么，杨苕这个学校是分AB班的，A班是都是教的一些好学生，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

　　这个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这个学校一旦选择住宿进了前10的同学不用出费用，学校全包。

　　以至于所有学生都刻苦努力的学习，但是那种玩物丧志却又能进前50的人他就是神仙了。

　　A班教的严，速度也快又是文科班，一些垫底的都是平均分600多的，杨苕作为转校生自然是得加把劲。

　　他们班每周都有一次全科测验，凡是580以下的都一句话“滚蛋”

　　但这也是他们豪横的理由，即便作为A班的垫底，在普通班照样可以打的过神仙打老庙。

　　“衍哥！下午放学喝酒去不去？”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同学嚎了一嗓子。

　　青然抱打不平，拿起一张废纸攥成球型砸向那个小胖子，“你特么哪来那么多话，没看见衍哥睡觉了”。

　　杨苕闻声看着一旁的夏瑜衍，趴桌子上睡觉的夏瑜衍，又看了看表还有2分钟上课，应该还来得及。

　　冲刘皖问道：“刘皖你知道教务处怎么走吗？”

　　刘皖填着报表听见有人叫她，她转过身子，想了想：“好像是在二层校长办公室的后面，你去找个人带你去吧，我在填资料有点忙啊”。

　　“好谢谢”杨苕看了看四周，有的人闹，有的人复习着接下来考核。

　　杨苕刚来没什么认识的人，转头就看见旁边的人玩着她腿上临时换的破洞牛仔裤。

　　一脸坏笑开口道：“喂，夏瑜衍帮个忙呗”。

　　旁边正玩的高兴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她瞥见夏瑜衍那开心的眼神，罪恶感冒上心头，她把俩只手摁住他的爪子让他动弹不得。

　　“求我”杨苕满脸坏笑，就见夏瑜衍三俩下就打开了紧紧箍住他的手。

　　“动动脑子吧小学生”

　　杨苕刚起身就看见一旁刘皖填的表和物理题，整张草稿纸被写的没有空余地方可写。

　　她大致的瞟了一眼题目，这种题很好理解根据公式就可以带入。

　　夏瑜衍轻轻的拽着她的辫子甩了甩，百玩不厌。

　　“？谁给你惯的臭毛病”杨苕拨开他的爪子，“夏同学在校期间，别给我搞那下三滥”。

　　“…走吧”。夏瑜衍起身把椅子上斜着的校服穿好，在一旁等着她。

　　“去哪？”

　　夏瑜衍默答，看她这个不回答清楚就绝对不走一步的样子走出了教室。

　　杨苕看着他的背影也只好跟着他了，毕竟她现在人生地不熟。

　　她刚出门就被人牵住手，正属冷冬，冷气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浓密的檀木香。

　　杨苕转头看见带着她奔跑的夏瑜衍，杨苕的头发随意披散被冷风吹的轻轻飘起，很快杨苕就看见门上面立着“教务处”三个大字。

　　俩分钟过的是极其的快，杨苕刚准备敲门铃声就开始响起，杨苕欲言又止的想回班。

　　夏瑜衍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下节课是老李的课，管的不严一会咱们从后门溜进去就好，你速度快点跟得上”。

　　杨苕只能说服自己，向夏瑜衍道了谢就敲门进去了。

　　“报告，主任好”。

　　杨苕没过一会就出去了，本以为他早就会不耐烦的走了，没想到他还在等。

　　“快走，回头被老师发现了”杨苕第一次主动触碰男生的手而且还是拉着手。

　　他们奔跑着很快就到班门口，紧接着听着陈老师讲的历史热火朝天的，他们趁老陈背过头，就弯着腰快速冲到座位上。

　　前门的同学听的，那是一个满口吐沫星子往脸飞，后面的同学看着这俩人十分默契的坐在位置上，感到震惊。

　　那个胖子转过头看着杨苕和夏瑜衍认真听课的样子，满脸羡慕，扁扁嘴跟俩个瘦骨嶙峋的八卦。

　　“哎你看见没，就今天那个转校生刚刚和衍哥出去了！来吧赌几个月？”

　　“还得是你啊，李煜！行，我赌不出俩月，那姑娘就得被甩”。

　　“我赌一周！”

　　青然听着这些声音又感觉身后的桌子往前倾就知道衍哥玩回来了。

　　他刚想回过头八卦一下，就被身后的人踹了一脚。

　　青然低语吼着：“衍哥！你要害命！”

　　“闭嘴，听课”。

　　谁知道在桌子底下，杨苕脚踩着夏瑜衍新买的球鞋，迟迟不放脚。

　　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都速度起身，该补觉的补觉，该唠嗑的唠嗑。

　　杨苕拿起一旁的水杯，刚想去接点水清醒一下，就被人抢了水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杨苕看着一个一个在她面前笑的灿烂脸上全是戏耍的眼神站在她面前，杨苕抬眼盯着她的脸，她很好看，眼下有颗痣，头发黑长直。

　　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杨苕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挑事，因为这事她最擅长。

　　杨苕站了起来，把杯子放好在桌子上，看着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女生，如果没出错，这应该是夏瑜衍的小迷妹吧。

　　她看了看一旁空空如也的桌子，还不常来上课啊这小孩。

　　杨苕转过去，瞥了一眼就问道：“有什么事吗？同学”。

　　那女的很漂亮，要说好看也是眼睛，那杨苕喜欢看着她的眼睛，里面藏太多有趣的事了。

　　因为暴露最多的就是眼睛，都说一句话，眼神撒不了慌。

　　就见那女的，冲她笑了笑“你好啊杨苕，我叫徐芊。”

　　杨苕眼神暗了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还不认识这个学校吧，下节体育课，我带你出去转转？”

　　哦，原来是夏瑜衍的小女友，真痴狂啊。

　　“不用了，谢谢”。杨苕就知道每次遇见夏瑜衍必定要出事，就想搪塞过去。

　　她想侧身出去，却被那群人挡住不让，杨苕无奈的盯着这些人。

　　OK，夏瑜衍，你干得漂亮。

　　杨苕看了看她那不依不饶又满脸戏谑的样子，她太明白了她想干嘛了。

　　“走吧，你带路”杨苕说。

　　“等一下”杨苕叫住徐芊，徐芊不耐烦的看着她又要干嘛，就听见杨苕说道：“等我摘一下耳钉”。

　　杨苕以前身上穿过12个孔，有的因为特殊意义，有的就是闲的没事干，可能疼痛会让她自己感到愉快吧。

　　“你快点行不行？”徐芊不耐烦的看着她，把玩着手边的打火机，她看了看钟还有10分钟上课。

　　徐芊叹了口气，直接上手，把杨苕耳边的碎发整理了一下，轻轻松松摘完了。

　　“现在可以走了吗？”

　　杨苕看着她那股劲，太像以前的她了，“行啊，那你快点走”。

　　因为下节体育课，大多数人都疏松了一口气，高三挺紧迫的，杨苕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还得考俩次高考。

　　她们走了挺多路零零碎碎的出了校，“你这学校还挺大啊，胡同里的安全通道都特么是你学校？”

　　杨苕点了根烟，她走累了，懒得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

　　杨苕看着她笑了笑，她家养猫不免染了点猫的野性和慵懒，她这人还挺记仇。

　　从不欠人的，也不让人欠她的，她挑了一下眉，眼里总带着一些不羁和挑衅。

　　“行了，要想打架或者什么的在这打，我走累了。

　　“哎呦，姐姐，打什么架嘛，阿衍找你呢”。

　　杨苕挑了挑眉，“还有多远？能不能打车？”杨苕抽了半根烟就扔了，火星子被地上的淤泥燃灭。

　　徐芊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快到了，前面有个烧烤摊，就到了”。

　　杨苕点了点头。

　　——

　　地上水发出“啧渣”的声音可能是因为这几天下雪的原因雪逐渐融化，空气中总是带有一种新鲜的味道。

　　杨苕走到那的时候，就发现喝着酒跟别人玩筛子的猜大小的游戏。

　　“哟，转校生来了，来来来吃点”。

　　“行”杨苕拿脚把凳子放在一旁，坐下

　　杨苕吃着他们点的串，她的每个动作好像都在散发着“我不怕你”，杨苕笑盈盈的跟着别人说笑，随意的拿起酒瓶子，倒了一整杯下肚。

　　杨苕看见一旁的夏瑜衍，好像在看着自己狩猎成果。

　　杨苕看了看手机，也快放学了，她花十秒做出决定不回学校了，“我先走了”。

　　杨苕拿起手机，看了看旁边的夏瑜衍，“走了啊”。

　　杨苕拿起一根烟，在一旁的没人看的见的胡同里埋伏着，她听见一声一声踏在水坑里清脆的脚步声，她猛的跑出来，箍住他。

　　“帅哥，过路费呢？”

　　夏瑜衍蒙住她的眼，轻声问道：“过路费？没有，要人一个你要不要？”

　　“夏瑜衍，你小女朋友看着呢”杨苕刚刚就看见躲在一旁偷听的徐芊。

　　他松开手，满脸不在意，问道：“打台球去吗？”

　　“果然啊，你比包厢公主还要受人喜欢”杨苕点起一根烟，手搭着夏瑜衍的肩膀。

　　“走吧，好久没玩了”。

　　——

　　台球厅很近也很好找，他和网吧是一起合作的，只要看见“网吧”俩字就已经找对了地方，台球厅在地下室。

　　杨苕穿的少，地下很潮湿也很冷，只能双手搓着取暖，夏瑜衍交着押金。

　　瞥见杨苕不停搓着胳膊，就差洗澡巾搓泥了，“你这有新的羽绒服吗？”

　　“还真有一件，也不要钱了，一会还我就行，给我妹妹新买的”。老板从屋子里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递给一旁的杨苕。

　　“谢谢老板”。

　　杨苕身上的那股凉气也扑之而散，看着旁边的夏瑜衍，“夏瑜衍，你不怀好意”。

　　“嗯？我要是真不怀好意，那你现在不是站在这里，而是在床上躺着”。

　　“……”

　　他们找到一桌空桌，杨苕拿着杆，试了试手感，看向夏瑜衍，吹了个口哨，“比一场？”

　　“来吧，输了可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