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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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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有一个姐妹，而且我还是双生子里的毁灭。”
好像就在那个瞬间，我被剥夺了支配自己语言的权利。
“你这是睡眠严重不足到开始说胡话了吗？我根本就没有姐妹，皇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撑着椅背慢慢站起来，我一把抓住凯恩的衣领，天知道我有多想给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来一拳，然后他气急败坏的承认这还是对我不想他所进行的幼稚到家的“报复”。
但是他没有。
凯恩睁开眼，原本晶亮如红宝石的眼睛蒙上阴霾，但我仍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惊慌的、不知所措的，还带着愤怒的凯伊。
“我没骗你，这不是报复，也不是恶作剧，预言女神是真的，代理人的预言是真的，你是双生子也是真的。”
他喘息着，却没挣脱我，“这就是理由啊，凯伊，行政官和我父亲都认为你的姐妹是可以给国家带来新生的王，而你是毁灭。”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有姐妹，她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活着，这就是行政官那样对你的底气。他们不希望新生和毁灭混在一起。”
“够了！不要再开玩笑了！”我听到属于我的自己的声音说出走调的话语，“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洛克早就把我杀了！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对啊，这样才对啊，洛克不会放任任何可能伤害到王国的因素在眼皮底下成长，他一定会用最快最保险的方式排除隐患，这才是我知道的洛克。
可洛克他什么都没做啊……
“如果说这从一开始就是行政官计划好的呢？”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唯一通往地面的楼梯口。
先是话语，然后是金属制品在地面摩擦时发出的声音，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即便发出声音的嗓子已经嘶哑，我也能听出来是谁。
一步，两步，三步……
泛着冰冷色泽的铠甲，和一张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雪莱？”
“游击骑士雪莱，游历结束☆”雪莱摘下头盔抱在身前，露出可以和刺猬相比的发型，表情完全不像在城堡时的棺材脸，“你们这是准备在这种光线昏暗的地方练习跳舞吗？”
“如果有需要女士抓着男士衣领才能进行的舞蹈的话那就是了。”
我头一次发现这两个看上去和冷笑话完全无关的人竟然这么和谐的用冷笑的方式交流。
“小公爵，你这样是会把女孩子吓跑的。”
“女孩子不都是喜欢霸道里带着犹豫的那种吗？”凯恩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小声嘟囔。
“那可不是一回事，故事里可以，现实里不行。”
太多问题堆积在一起，这样的突发状况让我不知道先做什么，是先弄清楚凯恩那套听起来就让人觉得离谱的说辞，还是先询问雪莱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为什么这段时间没见就成了游击骑士，就是跳槽也不带跨度这么大的。
“三天以后行政官会在外出途中受伤。”雪莱说，“殿下不妨等等看，如果发生了再信也不迟。”
“雪莱？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一个不好的想法在脑子里盘旋、凝聚，最后变为实体，就那么大刺刺摆在我面前，我连忽视都做不到。
“我原来的名字叫米莎。”雪莱说，“被选为代理人以后，我继承了‘雪莱’这个名字。”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爆炸了。我知道这样的形容非常抽象非常不好理解，但让已经能用平稳心态去看这件事的我来描述当时的感情，我也只能说出这样不像样子的话。
十八岁当天，一个对你有明显报复心理的人告诉你，你是一个扯淡故事里的主角，拿的还不是好人剧本。在你想把那人按在地上打一顿的时候，一个从来都不会骗你，但是很久没见的人突然蹦出来跟你说，那些和玩笑无异的话都是真的，然后顺便告诉你，其实她就是那个扯淡故事里的其中一位角色，最后给了你一个听起来就像胡诌的预言。
这种感觉和你觉得别人是疯子，到最后才知道自己是疯子的感觉没差，甚至比这种感觉还要差劲。
生气吗？生气。迷茫吗？迷茫。可我除了生气和迷茫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我要赶回城堡去问洛克，“洛克卿，我曾经是不是有过一个姐妹，现在这个姐妹还是养在城堡外”？还是“洛克卿，您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的姐妹带回来”？
不论那种都显得我疯的很彻底。
要是没有还能说是恶作剧糊弄过去，要是有呢？我不知道。很奇怪吧，明明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却在害怕如果那是真实应该怎么办。
我根本，没有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我……”
“大概率会死吧，死占七成，活占一成。”
“雪莱”说。
“剩下那两成呢？代理人。”
双手覆上温热感，之前一直盯着地板的我终于发现凯恩正握着我的手，不断哈气揉搓，可能他以为这样能让我状态稍微好上一点。
我突然觉得很累，明明只是对话，却抽空了我所有力气，要不是凯恩撑着我，我可能会直接坐在地上。
“是生不如死，我看过太多以前的文献，那里面让人闭嘴的方法多到数不过来。”
毫不遮掩的说，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为什么要看那么多无用的书，要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可我偏偏知道，还清楚的不得了，甚至知道那些事情过后如果我还活着会怎样，只怕那个时候我连求死都做不到。
“不要那么悲观，历代雪莱都有解读错的时候，更何况当年的雪莱留下预言的时候是在刑场，没有精细推算就说出来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雪莱”盘腿坐下，把头盔放在一边，“我还是米莎的时候，上一任雪莱说在百年内不会再有新的雪莱了。但在那以后没多久，我得到了祂的旨意，成了这一代的雪莱。”
“殿下，雪·莱·（代理人）的预言不一定是正确的，只要人还活着，未来就会发生改变。我不知道当年的雪莱在神旨里看到了什么，但我看到的未来里，还有回避了所有不好结局的未来。”
“因为我看到那个未来，所以我逃出来了。我要纠正那个雪莱（代理人）的错误，也要把你保下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那样笑，以至于连我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为了稳住我专门装出来的样子。
“我可是你的贴身侍女兼游击骑士啊，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活下去的。”
“所以笑一个吧，苦着一张脸可没办法解决面前的苦难啊。这是你说过的话。”
“你们说完了吗？”凯恩问。
“差不多？我有什么遗漏的事情吗？”
“不，你完全没遗漏，你甚至连我的戏份都一起说完了。”
原来你在乎的只有这个吗？
